作者:滚开
這樣的孤寂,就只爲了鎮守周邊強風帶,防備真獸肆虐,同時監控可能出現的巨大威脅。
這樣的付出和意志,值得任何人尊敬。
至於真血異寶,只是順帶罷了。
老僧靜默下來,等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轉過身。
“李蓉……焚天軍部麼?”
這是個面容宛如枯木,皺紋多得好似密集的裂縫的老人。
晃眼一看,讓人忍不住都要懷疑,他臉上的皺紋到底是褶皺還是傷口。
李蓉和魏合連忙恭敬行禮。
佛門禮節,僅僅只是鞠躬,雙手合十。
“我記得你……”靜虛主持眼神隱約陷入回憶。“當年你還是小姑娘,我與你師傅相談時,你還在一旁端茶送水……沒想到如今你也踏入這一步了……”
李蓉苦笑,真要算起來,她這輩分年紀,差距太多了。
“主持,這是我焚天軍部選擇的苗子。”
她趕緊將魏合推出來。
魏合肅然行禮,上前一步。
“晚輩王玄,見過靜虛主持。”
靜虛的視線,在他身上掃視一下。
“要想取走異寶,可以,但你需要證明自己有服用異寶的價值。”
“價值?主持的意思是?”魏合一愣,沒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幕。
“異寶乃天地靈氣凝聚所化,自然也不能如此草率交出。”靜虛淡淡道。
“那麼,主持認爲,晚輩該如何證明?”魏合眯眼道。
“很簡單,在寺內,有一古鐘,常年無法敲響。
因其材料特殊,所以若你能敲響,便可以第一時間服用我這裏的兩種真血異寶。”靜虛似乎早有準備。
李蓉魏合都是心中一凜。
靜虛也不以爲意,站起身,帶着兩人走向佛像後方,從後門出來,三人很快來到一處庭院。
庭院很小,但中間放置着一個古銅色碩大古鐘。
鍾約四米高,兩米寬,上邊雕刻了許多佛陀救助猩透魇礁鳂由苏故咀陨砩裢ǖ墓适隆�
靜虛主持站到古鐘面前。
“敲吧。”他簡單拍了拍古鐘,便轉身離開。
“什麼時候敲響了,我便什麼時候將第一份異寶交給你們,若是敲不響,便只能淪爲末尾。”
李蓉面色有些難看,但東西在人家手裏,她也無能爲力。
只能看向一旁魏合。
魏合上前一步,伸手貼在古鐘上,摸了摸材質。然後又輕輕釦指敲了下。
毫無聲響。
這古鐘的材質,似乎不是金屬,更像是一種類似堅韌版橡膠的聲響。
這樣的材料,要想敲響大鐘……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來都來了,魏合也就耐心沉寂下來,研究如何將這個膠質古鐘敲響。
嘭。
他直接一掌打在古鐘上,結果聲音是有了,但根本不夠大,而且還不算鐘聲。
兩人一直研究到外面天黑,也依舊毫無頭緒。於是便也在寺廟內找了處地方,盤膝休息。
第492章 考驗 下
次日。
明覺寺外,又來了兩名人影。
每當到這個時間時期,原本冷清枯寂的明覺寺,總會迎來一次次的拜訪者。
這兩名人影,一高一矮,都是光頭,手裏掛着佛珠。
其中高的和尚慈眉善目,面色紅潤,一派高僧氣象。
矮一點的那人,眉清目秀,眼眸如星,皮膚潔白如玉,毫無瑕疵。
兩人一起來到正門。
“廣慈雷恩,見過靜虛主持。”老和尚揚聲道。
“原來是雷恩大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靜虛的聲音從寺廟內傳出。
“都請進吧。”
兩人聞言,上前,推門而入。
那高大佛像下,靜虛此時已經沒有在跪拜蒲團上,而是轉身微笑的看着兩人。
“看來,這位就是廣慈如今集中全部資源,培養的破限天才,木胀t侄?”
和麪對魏合李蓉時不同,他此時的態度簡直不要太好。和藹可親,如同春風般溫暖。
“正是,晚輩見過靜虛主持。”那矮一點的和尚恭敬回答。
“敢問靜虛主持,我們之前是否有其餘求寶者抵達?”老和尚雷恩沉聲問。
“有,是焚天軍部的李元帥,和其弟子王玄。”靜虛回道。“不過因爲你們還沒到,而異寶的第一個服用者,可以挑選最好的品相,品相稍差,藥力也會有不小差距。
所以我就先讓他們在後院敲鐘去了,算是拖延時間。趁現在,你們先去花池,先行服藥再說。”
雷恩聞言,連忙點頭。
“多謝主持相助。”
一旁的木胀B忙鞠躬道謝。
“都是同門同源,此等小事,無需多禮。”靜虛微笑着虛扶起對方。
不怪他搞這些花招,而是在得知王玄站隊皇室這邊後,佛門終於下定決心,花大力,收了大月早已發現了的另一名破限天才。
此人便是木胀�
木胀颈闶欠痖T中人,因種種原因,佛門一直猶豫遲疑,並未下大力培養他。
如今被魏合刺激,幾次出手未果,終於下定決心。
在這等大是大非上,無論是廣慈還是大靈峯寺,都立場一致。
兩人連忙跟隨靜虛,離開寺廟,朝着山頂的另一處方向走去。
“那種植異寶的花池,其實不在寺廟內,而是在另一處。兩位不必擔心被焚天軍部的人發覺。”靜虛嘆道,“我允諾他們,什麼時候能將那後院的鐘敲響,就什麼時候能夠服食異寶。”
“那,敲鐘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難道其中另有玄虛?”雷恩詫異問。
“這個自然。”靜虛搖頭道,“那鍾,其實本不是鍾,只是我收集一種名爲光明膠,製造而成的特殊裝置。
其作用是驅蟲,只是被做成了鐘的形狀。光明膠極難敲出聲響,而且力量稍大,便會瞬間破碎垮塌。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敲響鐘聲。”
說完,他也有些慚愧。
可惜,道不同,不爲帧<热槐揪头且宦啡耍苡卸糁茖κ值臋C會,自然得盡力爲之。
雷恩兩人這才明白,也是放心下來。
“如此,豈不是那焚天軍部的王玄,敲不響鐘,便只能服食最後的殘次品?”
“若真如此,那便是他們命該如此。”靜虛嘆道。
木胀䥇s是笑了笑,有些傲然道。
“我聽說過王玄此人,也是和我一般,都爲破限血脈。其實照我說,就算不做這些刁難,他也決計不是我對手。
所以就算讓他順利服食異寶,也註定只是淪爲我磨刀石之流,爲我突破真血,送上資糧。”
他的血脈,乃是以絕對力量著稱的九言金象血脈。其力量之強,防禦之堅韌,遠超雙上血脈。
再加上又是破限級,所以木胀诖笤拢菜闶潜任汉铣雒�要早的頂尖天才了。
“有這份信心便好。”比起年輕的木胀锥骱挽o虛身爲宗師,都是活了幾百年最少,自然不會還如此幼稚。
不過,木胀凶孕牛彩呛檬隆�
……
……
……
明覺寺後院中。
魏合圍着古鐘轉了幾圈,思索該如何敲響這個大傢伙。
李蓉在一旁黛眉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種材料,極難打出如鐘聲一樣的聲響,要想將其敲響,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魏合皺眉道。
“沒有辦法麼?”李蓉嘆道。“那也沒關係。這個虧我們喫了,下一局找回來便是。我也沒想到,原本以爲靜虛主持不會如此刁難……”
“師尊可知,這服異寶的先後秩序,是有什麼講究麼?”魏合問。
李蓉頓了頓,將其中的差別仔細說了。
魏合這才恍然。
“看來他們是要把最好的部分留給另外的人,估計該是留給佛門的人。”
“應當是這樣了。”李蓉點頭。
但明白歸明白,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這裏畢竟是明覺寺,是靜虛主持的地盤。
而且那位也是宗師,而遵守各處異寶鎮守者的規矩,本身便是這次旅途的規則。
畢竟這裏的兩種異寶,都是靜虛平日裏在打理培養。
魏合看了看眼前的大鐘。
“敢問師尊,這裏附近空無一人,只有靜虛主持在,那麼,他又用什麼,來判斷分辨我們是不是真的按照他說的做?”
“沒有辦法。但他乃是宗師,到底有什麼血脈能力,誰也說不清楚。所以……”李蓉搖頭。
這麼說,這個啞巴虧是喫定了?
魏合眯起雙目。
“恐怕是。”李蓉嘆道,“不過別擔心,這一關不行,後面也有我們陣營異寶點,到時候就該輪到他們難過了。”
魏合點點頭。
兩人又研究了一會兒,確定了這個鐘沒法敲響。
乾脆索性放棄。
不多時,靜虛主持的身影,出現在後院門前,朝兩人看來。
“看來,你們是放棄了?”他沉聲問。
“大師之意,我等已經明白。今日之事,日後必有所報。”李蓉面色平靜道。
但臉色平靜,不代表她說的話就退讓。
脾氣火暴的她,已經將故意刁難她們的靜虛記在心頭。
“李元帥自便。”靜虛身爲佛門中人,自然並不在意。
只是他目光看向魏合,卻發現這個王玄彷彿完全不受這次的挫敗影響,依舊面色如常,目光平和。
“這次之事,晚輩定當謹記。”魏合認真行禮道。
靜虛雙目不動,仔細盯着魏合。
“異寶之旅後,按照老規矩,施主也將與我佛門破限天才,以及其餘服用異寶者,一起上臺演法。所以,事出有因,還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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