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沒什麼，只是招攬一個師弟，被拒絕了罷了。”江嚴笑了笑，將剛剛的事說了出來。
“一個二次氣血的好手，這個價錢買他五年，也不算虧，此人拒絕，無非是待價而沽。”青衣公子笑道。
“等他後來發現再沒有比嚴哥你給出的價碼更高，說不得肯定後悔。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天才。
如他這般角色，日後最多就是個中層，能得重用，坐到重要職位就算燒高香，不成氣候，不用放在心上。”
“這倒也是。”江嚴想了想，也就懶得理會。
“倒是飛熊刀那邊，那個年輕天才，甚至還要比蕭然更勝一籌，嚴哥可有什麼想法？”
“飛熊刀那邊……你是說昨天對拳出來的那個周繼涵？”江嚴笑了笑，“我大哥已經帶人過去了，不過不能保證一定能邀請到。畢竟此人天賦甚至比蕭然還要強。看各家手段吧。”
那周繼涵纔是各家真正發力的關鍵。
飛熊刀本身就是最大的外城町中，最強的武師院。
而周繼涵年紀不過十六，就達到二次氣血圓滿，未來潛力巨大。
最關鍵的是，此人不像蕭然那般恃才傲物，幾句話就能得罪人。還深受飛熊刀雲老看重。
飛熊刀雲老的影響力，可比石橋町的回山拳鄭老強得多。那位雲老甚至教授出了不少的三次氣血高手，在各勢力擔任要職。
能得雲老看重……這周繼涵的歸屬，本身就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天才自帶之份量。
……
……
從內城離開的程家馬車上。
程少久吐了口氣，看着對面端正坐着的魏合。
“你想知道什麼？這雲州地面上十八城裏，我永和鏢局也走了過半地盤。”
“程哥可知道，這當今大元，什麼地方最安定？如今局勢混亂，外面災害頻發，天天大旱，市面上糧肉越來越貴。”
魏合頓了頓，嘆息。
“我每天都能看到街面上有餓死之人被抬走，町裏的人越來越少，若不是趕集時還能看到些許，我都快以爲石橋町成空城了。”
“你有這想法，我能理解。”程少久點頭，也是有些沉默。
“只是我實話告訴你，飛業城在這雲州地面上，算是安寧的。你道那洪家堡爲何蓄養精兵，卻依舊沒人敢動他？
就是因爲其他地方更亂，而光靠本土的官兵無力緝拿洪家。所以只能裝聾作啞，聽之任之。”
他嘆息一聲。
“飛業城臨近的幾個城更亂，一些地方好久以前便打過幾場了。聽說還有一城被山偻练斯ハ荨@等奇事你敢信？”
“那就沒有更安全的地方了？”魏合低聲道。
“有。”程少久回答。
“哪？”
“雲州府，那裏有重兵鎮守，繁華豐茂，是整個雲州的中心。但那裏距離太遠，原先若是沒這麼亂時，還能順利過去。
但如今兵荒馬亂，各種麻煩災害層出不窮，山俦I匪不斷，猛獸卸唷Ｅ率侨俗叩揭话刖蜎]了。所以之前我們保人鏢，也最多接到蘇城。”
“蘇城？”
“嗯，附近的產糧大城，不過最近也斷了供應，現在全靠的是周邊土堡自家搭建的內田，收成供糧。
這內田以長布遮光，定時揭開照曬，可以多少遮擋烈日，減緩光線，再加上自己澆灌水流，也能穩住一部分收成。”
魏合一聽，這不就是古代般的大型溫室？
“那蘇城那邊又如何？”他再問。
“蘇城……現在是幫派佔優，蘇幫是其中第一大幫，在城內惡名已久，外人不清楚，但你若是親至那裏體驗一下，就知道爲什麼我會說飛業更好了。”
程少久無奈搖頭。
兩人回到程家，趁着天色還早。
趁着酒興，程少久拉着魏合到了練武場。
“來來來，既然你也突破了，你我兄弟一起練練。”
程少久換上一身勁裝，走到空處站定。
“你纔剛突破，我正好指點一些我的經驗，也好讓你少走點彎路。”
魏合自無不可。
兩人面對面站定，一起擺出回山拳架勢。
從外面看，根本就是兩個拳擊手正準備對毆。
月光輕柔，如薄紗灑滿練武場。
兩人迅速安靜下來，靜止不動。
陡然一聲低喝，程少久腳步一衝，雙拳連環打向魏合面部腹部。
這是回山拳裏的一招攻招，名爲雙飛燕，一拳是正，一拳是奇。
正面一拳打面門，是爲了遮掩視線，吸引注意力。
另一拳打腹部，這是真正殺招，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當然，只要有需要，這一招正奇都可以自行轉換調節。不必拘泥形式。
第38章 切磋 下
這第一下，程少久便用上了石皮全部實力。
氣血鼓動下，他身上肌肉微微膨脹，雙拳泛起一層灰白。行走之間步伐成風，雙臂宛如勁弩般彈射而出。
嘭，嘭！
這兩拳都被擋了下來。
魏合時常偷襲別人，對於如何偷襲，偷襲的前奏，都極其熟悉。
一看到程少久這架勢，有點虛張聲勢的味道，頓時提了警惕，仔細查看，果然發現打他小腹的一拳。
兩手格開程少久後，他強忍住一把石灰撒出去的衝動。膝蓋前提，一記膝撞。
主要是被架開的程少久這姿勢太好，空門大開，太過合適。
不過總算他還記得這是在切磋，忍住衝動，魏合專心開始交手對戰起來。
同樣的，他氣血提起，雙拳也泛起淡淡灰白色。
兩人藉着月光，劇烈交手，石皮和石皮層次的碰撞，已經不再是尋常人所能接觸的層次。
光是拳頭交接聲，就如同擂鼓。
兩人身邊的灰砂不時濺起，塵土飛揚下，漸漸有些看不清兩者身影。
程少久是越打越心驚。
不久前他才和魏合交手過，那時候他還能輕鬆壓制對方。
但現在，他不光氣血壓制不住，就連招數經驗上，也有些跟不上魏合的反擊。
要知道他可是比魏合提前練武多年，如今兩人的差距卻到了這般小的地步。
練武場上沉悶交擊聲，不斷響起。
程少久不時發出呼喝聲，而魏合卻一聲不吭，沉默不語。
兩人的對戰風格完全不同。
不多時，嘭的一聲悶響。
魏合踉蹌退出灰塵團，雙腳在地面上連退十來步，才一把穩住身形。
他呼呼喘着粗氣，看了看胸膛上被打出一個灰色拳印的位置。
“不愧是程哥，我還是輸了。”
灰塵漸漸沉澱下來，露出程少久站在原地的身影。
他面帶微笑。
“已經很厲害了，你才突破就有這等實力，看來基礎相當穩固。難怪鄭師這麼看重你。”
“程哥說笑了，剛剛最後那個連環出招，我卻是從未想過還能那麼用，這次算是從你這裏學到了。”魏合還在思索剛剛自己輸的地方。
他這趟可是全力以赴，但還是正面被程少久擊潰。
顯然，他就算突破氣血了，還是差了程哥不少火候。
而且兩人雖然都是石皮，但氣血強度依舊有着差距，如程少久這樣的圓滿層次，和魏合才突破的層次，差距很大。
全力對拼下，魏合感覺拳頭隱隱作疼，而且氣力消耗極大，到最後連續對拼十多拳後，他就是因爲氣力不濟，敗下陣來。
“好了，今日時日不早了，我讓老黃送你先回去。”程少久出言道。
“不急，我先回味下，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太晚了老黃一個人回來也不安全。”魏合擺手道。
“也行，你自己小心。”程少久點頭。
他轉身朝着練武場外走去。
一直走到光線看不見的角落，他這才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剛剛要不是他及時使出一招自己大伯幫忙設計的殺招，恐怕最後還真不一定能擊敗魏合。
兩人如今的差距已經非常小了，魏合出招謹慎小心，絕不浪費氣力。
和他完全不同。
若非殺招，兩人耗在最後，誰勝誰負，尤未可知。
不知不覺，早先那個能被他隨手擊敗的小師弟，如今已經慢慢變成了難以應付的真正好手。
程少久回想自己這些年蹉跎的時間，忽然有種拋開一切，潛心練武的衝動。
“明天就開始！說練就練！”他心頭一定，大步離開練武場，徹底消失在裏屋內。
另一邊，魏合一個人思索着最後程少久使出的那一招。
那一招雙拳連環出擊，但並非是普通的連環出擊，而是有完全相反的詭異路線。
明明看起來是打人耳朵和肩膀，但實際上卻會中途變向，以肘擊撞偏對手架勢，跟上全力擺拳，打胸膛。
練着練着，忽然他看到練武場邊，有一人靜靜站立，朝這邊張望。
這練武場時常有鏢師鏢頭過往，有人就算駐足觀看，也很快便會離開。
但這人，似乎在一旁看了他很久。
對方也察覺到魏合發現了自己。便也大步走近。
藉着月光，人影迅速現出身形，赫然是程睛。
這妹子這次穿着正常許多，上身灰白勁裝，修長雙腿穿了長靴和緊身黑褲，大腿外側還綁了兩把帶鞘短刀。
再看她背後揹着的揹包，明顯是才走鏢回來。
走到近處，程睛眼神複雜的看着魏合。
一時間她也沒出聲，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俏臉上有種莫名的羨慕，震動，複雜的神色。
“你……？”魏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唰！
猛地程睛一個前衝，右腿高抬側踢，狠狠一腳攻了過來。
“你幹什麼？！”魏合猝不及防下，抬手擋住。
如果是突破氣血之前，遇到這突襲，還不一定能擋得下，畢竟反應沒那麼快。
但如今石皮層次，氣血增幅五感和身體反應，讓他反應速度，力量，爆發，神經速度，五感，都比程睛要強不少。
所以，這一腳，就算是偷襲，也被他輕鬆擋下來。
只是這第一下被擋，似乎更是激起了程睛的某種情緒。
她俏臉上一片紅暈，咬牙一腳連着一腳，不斷攻向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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