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姚晚點點頭。
“今年直系的首席清屏,進的鬼首一脈,百禾子那傢伙肯定也會給他開小竈,別給我丟臉!”
“是!”魏合點頭,雖然沒搞明白情況,但好處先應下再說。
拿着房牌,魏合沿着右側樓梯往上,很快便到了四層一處房間。
用房牌背面沾着的鑰匙開了門。
房間裏空空蕩蕩,就地上放了一個蒲團,一個香爐,一桶清水。
其餘便什麼也沒有。
但不知爲何,房間裏,似乎和外界有些許不同。
魏合心中微動,明白,這些許不同,或許就是這裏之所以受到爭搶的關鍵。
他當即走進門,關門,盤膝坐下。拿出琥珀珠開始準備吸收。
此時樓下。
姚晚卻也無趣的等在外面,手裏拿着塊星石捏來捏去。
她本就是無甚耐心之人,此時又礙於大師姐的請求,不得不守在魏合身邊,於是心中無聊,便想了個解悶的好辦法。
那便是捏星石。
把星石當做橡皮泥一般,捏來捏去,很是解壓。
只是這莫名觀總堂內,進進出出的人流不少。
真人和力士們大部分都只呆在福地不出,只在這裏生活。
來往行人有幾個不認識她姚晚。
三脈拔尖的強手,就那麼幾個。更何況姚晚還是進了大元道錄的高手。
很快,關於姚晚帶魏合的消息,便自動傳開。
魏合居然這麼受大師姐看重,還讓鎖山三英之一,入了大元道錄的高手姚晚師姐,作爲其傳功師姐。
這份看重,比起以往進入內山的新人,都要重許多。
這個地下總壇,是固定時間開啓,固定時間又會關閉。
有需求之人,也會算準時間來一趟,購置所需材料。
此時正是玄妙宗真人力士匯聚之時。
鎖山新人魏合,由道錄高手姚晚親自傳功,這個消息也迅速傳遍三脈所有人。
好在玄妙宗主旨乃是道法自然。
雖好奇此事緣由,有不少人也想看看那魏合到底是何天資,想要與其結交一二。
但打聽後,得知魏合正吸收天賦能力,爲定感作準備,無時間耽擱。
這部分人也就隨緣了。
姚晚正百無聊賴守在樓下時。
忽地有數人步履匆忙,攜帶包裹行禮,朝着外面通道趕去。
其中帶頭之人是名中年女子。
那女子臉頰狹長,不算好看,但眼神明亮,隱隱含着一絲威煞。一看便不是好相與之人。
姚晚與那女子眼神交錯一瞬,都沒說話,便各自分開。
女子帶隊迅速離去,朝着通道去了。
姚晚卻神色有些沉重起來。
剛剛那女子是遷流一脈強手之一的明定道人。
和她交過手,在三脈內比上,只輸給了她一招。實力不容小覷。
關鍵是,遷流一脈大師兄青梅子,正負責應對吳國入侵一事。
三脈各司其職,鎖山負責內山封印,偶爾會被邀請去其他各宗加固封印。
遷流負責對外戰事,穩固地盤。
鬼首負責宗門防務,內勤資源雜物等。
所以實際上遷流一脈人數最多,整體實力最強。
而明定道人在遷流一脈排名第五,實力可見一斑。
此時連這等強手也神色匆忙,看來當真是出大事了……
一旁一名俊秀道人解釋道。
“姚師姐這些時日在外,所以有所不知……遷流已經派了三個強手,帶領外山大隊人馬,趕往邊境了。聽說是吳國廣慈妖人,屠了海燈司上百人馬。連着定海軍的統兵大將也被刺殺重傷。
這些廣慈妖人,比當初的香取教還遠遠不如。連真人不得涉俗的規矩都不守,這是要兩敗俱傷,同歸於盡不成?!”
“廣慈教本就不是我大元之人,哪裏會守這等規矩。”姚晚冷聲道。“希望遷流的諸位給他們一個教訓纔是。”
“我玄妙宗順應自然,道法天成。很多人都不善爭鬥。只怕……”那俊秀道人搖頭不語。
“只怕什麼?臭小子,你是哪一脈的?說話故意說半截,敢吊我胃口,找死不成!?”姚晚不耐煩的一巴掌拍在道人腦門上。
魏合是大師姐盯着的,她不敢動手,但其餘的她可就沒這麼好耐心了。
“師姐勿惱,只怕此行,可能會有艱險。那廣慈教妖人既然知道海洲是我玄妙宗地域,還敢進來作妖,必定有備而來。匆匆應對下,恐怕不妙……”俊秀道人搖頭緩緩道。
“青梅子師兄實力高絕,自然也能想到這點,但他還是派人了……必定還有後手。此時用不着你們這些小輩操心。”姚晚又是一巴掌打得那道人苦笑不已。
外界風雨欲來。
此時房內的魏合,卻是正處於融合天賦的關鍵時刻。
這全新天賦,帶給他的,似乎不僅僅是互補那麼簡單……
第331章 家人 上
振濤城。
王家巷。
天剛矇矇亮。
魏府側門打開,幾個老媽子帶着奴僕出門採辦。
牆頭的鳥兒噰喳喳亂叫,不斷跳來跳去,滿是喜慶。
側門開門不久後,很快,又有一稚童悄悄走出。
稚童脣紅齒白,頭頂綁着沖天辮,白白胖胖,晃眼一看,像是個放大一號的瓷娃娃。
小傢伙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趕緊躡手躡腳出來,順着王家巷一路小跑。
跑到巷子口,稚童側面猛地衝出兩小子,對着他大叫一聲。
“哈!”
稚童嚇了一跳。
尋常人家小孩,若是遇到這等突然驚嚇,必定又驚又怕,坐倒在地就會哭。
但此子卻不同,他本能的伸手對着兩人就是一巴掌。
啪啪!!
這一巴掌打得兩小子腦袋一懵,當即眼圈紅了,就要開哭。
“哭個屁!他大爺的!膽子肥了啊你兩,居然敢偷着地兒來嚇你魏大爺!?”稚童叉着腰奶聲奶氣道。
“你個沒毛的開襠褲小屁孩,也敢叫大爺!?”其中一個小子大怒,指着對方叫道。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孃親好不容易纔出門,家裏沒人管束,現在我們去哪玩?”稚童不耐煩擺擺手道。
“玩什麼啊。”另一小子揉了揉臉頰,止住眼淚,沒好氣道,“我家裏之前不知道我和你玩,如今知曉,這幾天天天都在我耳根子邊上唸叨,說要多和你親近親近。你說奇不奇怪?”
“親近?爲何?”稚童不解。
“說什麼,你家裏有天海島的關係,非同尋常,要我等多遷就遷就你,護着你。總有好處。”
那小子不耐煩道,“天天說,天天唸叨,耳根子都要煩死了。”
“天海島?我倒是常聽我娘說起。”稚童點點頭。
這孩子便是魏合之子魏安。
不過因爲萬毒門行事需保密,所以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父親在哪。只是偶爾逢年過節,能看到父親回家一趟。
對於父親的音容笑貌,他其實心中很模糊。
但孃親萬青青總是對他說,他爹爹是個大英雄,總能在最艱難之時,力挽狂瀾。
力挽狂瀾是啥意思他不懂,不過他總能從家裏人眼中,看出對他父親的畏懼和尊敬。
除開親人外,其餘人提到他父親時,總是不會直言名諱,而只稱老爺。
“小安,你能說說你爹是什麼樣的人麼?”另一小子壓低聲音道。他名盧道然,是附近盧家盧員外獨子,如今雖比魏安大上兩歲,但對其一直很佩服。
“我爹……從我記事起,就沒什麼印象。”魏安搖頭,他如今五歲多了,每日家中來往卸啵饨o他上課的教師便有五人之多。
很多東西很多道理,其實他都早已明白。
再加上從小家中便給他洗髓拔筋,以勁力爲其提整元血。
所以導致他如今心智早慧,儼然一副七八歲小孩模樣,學着大人說話。
“可你家裏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另一小子低聲讚歎。
“可能是我爹孃認識的人多吧……逢年過節,老是會有好多人給我送禮物。煩都煩死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誰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上次居然有人送了我一個花裏胡哨的撥浪鼓!簡直氣死我了。”
魏安無語。雖然那個撥浪鼓是黃金打造,但他就是不喜歡。
“我家也是,我都這麼大了,還有人送我木工做的小白兔。我收到禮物時,心裏那個氣啊……”盧道然跟着深有同感。
三小孩坐在巷子口地上,也不嫌髒,就這麼吹起牛來。
不多時,忽然街面上過往的人流中,一輛白色青鳥花紋的馬車,緩緩減速,停下來,正好停在三孩子正前方。
馬車車門滑開。
一個形容相貌和萬菱有幾分相似的青年男子,緩緩下車,看了看周圍。
男子神色鎮定,一身青衫,腰懸黑色玉佩,雙目如電,顯然身負一身武道。
剛下車,他便一眼看到了巷子口坐着的三個孩子。只是隨意一看,他便一下瞄到了魏安的臉上。
三人中,魏安本就長相最醒目,如放大號的瓷娃娃童子,一眼望去,白得反光,極其吸睛。
而再仔細一看,青年面上隱隱流露驚喜之色。
隨即,他和後面下馬車的另一人交代了幾句,便當先朝魏安走去。
“小傢伙們,你們可知道,魏府可是在此處?就是前年才從逯莅徇w過來的那個。”
青年的官話中,透着一股子中正意味。
這是中州那邊出來所特有的韻味。
當初大元選定的官話,主體其實就是中州話。
“魏府?魏府就是我家。”魏安大聲道。
“你家?”青年眼神一喜,終於找到了。
年前家中變故,他們這一支血脈凋零,終於又想到了遠在外州,當年孤身離開的萬菱。
萬菱這邊育有一女,算是單獨的開枝散葉。
如今血脈凋零,要想重凝根骨,萬菱這個當初外逃之女,反倒成了唯一的希望。
……
……
……
玄妙宗,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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