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武聖 第283章

作者:滚开

良久,一人才緩緩出聲,語氣裏帶着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議。

“死了……真正的徹底死了。”另一人沉聲回答。“內院是無始宗代行山下之事的代表……現在出事,而且是一次性死了兩個。接下來三主峯必定要出手。若是萬毒門魏合渡過這一關……那麼整個泰州……”

“不可能!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測度的了,必須儘快回報給盟主!接下來如何行事,由盟主定奪!”

凌晨時分,天際漸漸亮起魚肚白。

幾道灰影迅速四散離去,迅速將今晚的戰果傳播出去。

……

……

……

泰州府,王家。

王少君緩緩從勸業道衙門出來,忙碌了一天,處理了各縣鎮武道教學方面的各類講經堂重新咦鳌�

災荒,瘟疫,戰亂,各種麻煩,導致如今的泰州,在武道和基礎學堂上,損失極多。

各地上報上來的事情,讓他這個新上任的道主,處理得焦頭爛額。

坐上馬車。

王少君唯一的慶幸,便是自己修習了一身武藝,練髒層次的勁力在體內不斷穿行,讓自己不會像其他有些不習武的官員一樣,稍微勞累一下便身體欠佳,精神萎靡。

“老爺,坐好了。”車伕輕聲叮囑。

“嗯,走吧,夫人她們去哪了?”王少君隨口問道。

“夫人和大小姐一起,去了附近的白虹寺求佛。”

“神鬼之說,有什麼好去的?”王少君不以爲然,和魏合接觸多了,很多方面他都受其影響,對神鬼之說不以爲然。

“可還有什麼事?”他懶洋洋再問。

這個車伕,不僅僅是他的車伕,還兼職了貼身護衛和傳遞信息的職務。

“還有太湖那邊,有不少達官貴人都打算去看看,湊湊熱鬧。當朝兩位大家之辯論,吸引了不少人前往。”車伕回道。

“黃寺唯黃老,和徐舟徐老,兩位都是當世大賢,但這一次的辯論,或許會不只是辯論,明爭暗鬥絕對不少。這其中必然有會武!”

王少君也是心生嚮往,若是能前往觀看,不知道對他的武道修爲能有多大的幫助。

“可惜去不了。還有其他事麼?”他輕聲再問。

“還有一事。從宣景那邊有人送信過來,指明要親手交給老爺您。信上沒有著名,屬下不敢拆,只能等着老爺出來自行查看。”車伕回答。

“拿來看看。”王少君來了興趣,宣景那邊,能和他直接交流的,甚至寫信的人,不多。

而且這麼近的距離,直接派個人帶信過來就好,但對方還是選擇了寫信,可見其中內容不像讓第三人知曉。

車伕很快,將一封有着紅漆封死的書信遞了上來。

王少君捏住書信,正準備撕開,忽然手上一頓。

他手指一彈,從腰帶上掛着的一個小包裏,摸了點東西出來。

將東西塗抹在信上,再撕開。

頓時一絲絲淡淡香氣彌散出來。

“果然是這種花毒。”王少君面上泛起一絲笑意。

信是魏合寄來的。這種花毒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沒有署名,只用這種毒氣,就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展開信紙,王少君仔細看下去。

只是纔看一眼,上邊的內容便讓他雙目瞬間睜大。

迅速看完內容,他唰的一下將信紙捏成一團,雙手一搓,化爲粉末。

信上沒有說什麼特別內容,唯一提到的,便是魏合要搬遷離開泰州,徹底離開這裏。

以後再想聯繫,不知道時日,或許會遙遙無期。

魏合突然便提到要離開泰州,這讓王少君心頭驚動之餘,卻不免多想。

“老李,最近宣景那邊有出什麼事嗎?”

“回老爺,最近……沒什麼大事啊?”車伕回道。

王少君沉默下來。

明明沒有什麼事,他卻有種大事正在發生的感覺。

“回府,馬上派人前往宣景,我要得到關於萬毒門最新的所有消息。”

“是。”

第281章 追擊之戰 上

匆匆趕回王府。

王少君才下了車,便看到父親王葉和匆忙走了出來。

還有一起的爺爺王芝鶴。

兩人陪同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女子。

女子眉目間滿是厲色,眼神肅然,手裏拿着一把似乎是布帛的東西。

“王道主,州牧大人請您去一趟州府衙門!”

“什麼事值得宮大人親自跑一趟?”王少君心頭一凜,來人是州牧趙大人的親信高手之一,雖然只是女子,但一身實力不可小視。

“今日凌晨四時,宣景萬毒門主魏合,於黑屋山,連殺無始宗兩大內院院首!”

女子沉聲一字一頓道。

“其實力疑似已破銘感!”

“什麼!!!?”王少君腳步停下,眼眸睜大。

“突破銘感!?不可能!!”

他了解魏合,對方一路走來,根本沒有突破銘感的各個階段,更別說能連殺無始宗兩個內院院首了。

這其中必然有某種誤會!

“不可能?當場目擊者足有數百人,當着數百人的面,幾招打死兩位院首。這等實力,已經超脫了練髒範疇。

無始宗必然震怒,接下來到底有何動作,三主峯會下來多少人,這些都是兩位大人必須要關心之事。”中年女子迅速道。

“我明白……只是魏合絕對不可能是銘感,這點我很清楚……”王少君腦海裏一團亂麻。

他想不通,明明魏合之前還只是比自己稍強一點而已,現在怎麼就……

“若不是銘感,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中年女子沉聲道。

“亂血者……”

王芝鶴在一側沉聲道。

“亂血……”王少君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

……

……

白河之上,尤伏獨自站在木舟上,順着河水緩緩往下飄動。

前方右側岸邊,一位灰袍斗笠人,抱劍盤膝坐地,靜靜等着他靠近。

“道兄,一別經年,你氣息可是又變了。”尤伏面帶微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眼罩遮住的眼睛。

“靠得近了,總會忍不住。忍不住,便會變。你又何嘗不是如此?”斗笠人平靜回答。

兩人相隔河水數十米,聲音卻彷彿浪潮,無法被掩蓋。

“說吧,這次找我會面,所爲何事?”斗笠人問道。

尤伏縱身一躍,腳尖在河水錶面一點,借力輕飄飄掠過數十米,落在斗笠人身旁。

“如今無始宗被龍血拖延住,三主峯戰力已去過半,若是再有幾位道兄幫襯,未嘗不能試試成就大事。”

“光靠我們不夠。三主峯定感不少,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斗笠人搖頭。

“那等只敢躲藏山上的傢伙,也配和我等相提並論?”尤伏笑道。“否則我又何必這麼遠通過內部渠道聯繫你們。”加上州府軍的人,若是能說服其餘支脈,眼下泰州大有所爲。

“這倒也是如今各州自立,不正是我等行動的大好時機。”

斗笠人還要繼續說話,忽地他身後河岸邊,有人驟然閃現,蒙面單膝跪地,朝着這邊扔出一個黑色圓筒。

圓筒被尤伏接住。

“不用擔心,是我的人。”他捏碎圓筒,將裏面放着的信紙取出。

信上內容清晰的記錄了昨晚魏合動手的戰況。

“果然不出我所料。”尤伏迅速看完,搓掉書信,化爲粉末,任由其飄飛。

“看來,我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多一小友了。”他相當滿意魏合的表現。

一口氣打死兩個內院院首,這樣一來,無論無始宗如今什麼情況,都不得不做出反應。

否則整個宗門顏面掃地,受到的損失更大。而要想對付如今的魏合。

不是三主峯上之人,根本不可能。

而三主峯上,銘感不可能大量下來。這也給了他們機會。

“看來你又在算計什麼人。”斗笠人淡淡道。

“只是讓其更早表態罷了。可不算算計。那小友實力出校瑵摿Σ诲e,我相當看好。”尤伏笑道。

“是亂血者?”

“應該不是,不過,你可知何謂亂血者?”尤伏道。

“這個倒是沒體仔細聽過,尤兄可否直言?”斗笠人疑惑道。

“亂血者,天賦極強,武道主修的勁力,對他們而言只是補充,無關緊要。最關鍵是,亂血者一向以來是朝廷針對武者打壓的主力。

他們的出現毫無規律,不聲不響,只是習練簡單武鬥技藝,也能一朝聞名天下知。

所謂亂血,這個亂,指的便是他們出現沒有規律,沒有傳承。卻又是朝廷官府最有力的針對武道宗門的武器。”尤伏嘆道。

“那爲何不我們搶先一步,收亂血者習武?收入門牆?”斗笠人反問。

“自然也有,不過亂血者更重招數祕技,對勁力修爲不甚看重。他們的實力會隨着年紀增加,而逐漸達到頂峯。隱蔽性太強,難以收集。

民間諸多所謂的奇人異事,便多是這些亂血者傳出。”

尤伏搖頭道:“原本我還以爲我看中那小友,也是亂血者,但這次看來,應該不是。”

“你想怎麼做?”斗笠人略微思索,已經隱隱猜到了尤伏設計的是什麼人。

最近尤伏走得近的年輕高手,就那麼幾個,隨意猜猜便能找出。

“如今無始宗三主峯必然下山,到那時,等他支撐不住,我便出手相助,攔下救人。此爲雪中送炭。”尤伏笑道。

“你就不怕算錯?”

“不會,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雖然小友實力稍稍超出了我一點計算,但此乃陽帧!�

……

……

……

嶽清山,無始宗。

當,當,當……

沉悶的古鐘被緩緩敲響。

無始宗已經許久沒有主動敲響山門古鐘了。

但這一次,屬於九真院和清湖院的兩座古鐘,同時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