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那戰矛名滴血,是洪道元親手打造的貼身兵器,重三石一十二斤,採用的特殊合金特殊密藝鍛造,鋒利無比。”
一個不知來歷的白衣老者,也走到窗口往下望,看着洪道元經過的隊伍沉聲解釋。
魏合心頭駭然。
他鍛鍊練功這麼久,自然是知道一石有多重。
這地方一石多是指的一石米的重量,他測試過,約有前世時的一百多斤出頭。
而三石多……就是三百多斤……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金屬長槍。
那揮動起來,人力加馬力加重量本身衝擊力,殺傷力簡直恐怖!
“厲害!!”
“陽老果真見識不凡!”
周圍幾人倒吸一口冷氣後,也跟着恭維老者幾句。
那白衣老者捏着自己長鬚,眼神深邃。
“前些年我見過飛業之虎洪道元一次,那時他還沒有這般威勢,如今卻是越發厚重起來……這飛業之虎,名不虛傳!”
程少久小聲在魏合身邊低聲介紹。
“那是陽震陽老,是內城有名的機巧大匠,對機關術有很深研究。千萬小心,不要輕易得罪了。”
魏合點頭。
收回視線,再去看下方的那洪道元,黑騎兵馬隊卻已經慢慢遠去了。消失在內城七家盟的核心街區中。
顯然是有專人引着進裏面面見城守大人去了。
腥艘姏]得看的,也紛紛散去。
陽震陽老,和那鄰桌的兩個神祕男女,也起身離開,酒桌上菜餚一點未動。
看得魏合心頭皺眉,太浪費了,既然不喫爲什麼還點這麼多。
“走了。”程少久匆匆喫了點,便也起身帶着魏合結賬離開。
兩人又後續去了樂坊聽曲,可惜魏合毫無興致,腦海裏一直回想着洪道元和那些黑騎兵的強悍威勢。
程少久見他沒興趣,也不強求,隨便玩了玩,便起身乘車返回。
兩人坐在程家的馬車裏,放下車簾。相對而坐。
“程哥,那洪道元到底有多強,你知道麼?”魏合問出自己一直在心裏的疑惑。
“聽說過一些。”程少久回憶了下,沉聲道。“我以前聽我伯父提過。洪家堡當初和一隻耳盜匪交手時,就是這洪道元一馬當先。
此人乃是洪家麒麟,天生神力,皮肉堅固,練的洪家堡家傳十九路橫山槍,把一門本來只是尋常的槍法,硬生生練出了恐怖威勢。”
程少久現在回想起伯父描述的情景,還是心潮澎湃。
他面上露出一絲震動,繼續道。
“據說那場接觸戰中,洪道元一槍硬生生震廢一隻耳的得力大將兩人。然後兩槍砸死了一隻耳最愛的異種戰馬。
一隻耳差點被活活震死在馬背上,騎着的異種戰馬都被四條腿砸斷,跪倒在地。簡直強得讓人髮指!”
“……這軍中的武將,厲害的都這麼強麼?”魏合忍不住問道。
“武將軍隊也要分什麼勢力,若是大家族大派蓄養的兵卒,實力和一般的兵卒差距非常大。
至於武將,很多武將也有幫派出身,武師出身,各不相同,這些我也只是聽我大伯說過,其餘細節也不清楚。
反正,你想想就是,如果軍隊武將不強,城裏三幫二派不早就亂套了?”
魏合瞭然,是這個理。
他們交點錢就能獲得練功的機會,那些武將們自然也不會差,肯定是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衣食住行,更好的培養氣血法。
一個個強得變態,也算正常了。
“傳聞洪家堡有一黑風騎,雲從龍虎生風,就是爲的飛業之虎洪道元所設,最次也要是氣血突破過一次的人才有資格申請加入。非常強悍!”程少久讚歎道。
“這趟是長見識了。”魏合也深有感觸。
原本以爲自己練功如此,也算是小有實力,今日一見,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這麼忌憚洪家堡。
不過這些說白了距離他還太遠。
只是這是第一次,他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精銳軍士。
“不過你也別多想,實在沒法突破,以你的才智,就算不練武,也能闖出一番事業。這點我是相信的!”程少久安慰道。
他知道最近魏合開始準備突破關卡了。但這一關卡艱難無比。而以魏合的潛力……
“大不了,來鏢局你我兄弟齊心,日後絕不會弱於我大伯他們!”程少久正色道。
“我明白的。”魏合點頭,心頭一暖。
不過他也聽說過,程少久不止對他一個人這麼說過,永和鏢局現在拉了不少他的所謂好友死黨,大部分都是喫乾飯,氣得他爹和大伯夠嗆。
兩人回到自家,此後連續數日,都沒有絲毫懈怠,終日苦練磨皮,提升氣血。
只是程少久終究是個耐不住的性子,沒過一月,便又開始出去內城浪了。
但魏合卻不同,被那一晚的見聞刺激後,他悶頭苦練,一心想要突破更高一層。
這個世界武力值差距有點太大了。
那洪道元的恐怖如果是真的,沒有吹牛,那就真是兇悍無比,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若是在其面前,就是一槍就廢的垃圾。
好在他自身的氣血只差一點點就圓滿,他如此苦熬磨礪,又過了兩個多月,終於,將最後一點氣血徹底圓滿。
如此,破境珠和自身氣血同時圓滿,魏合也終於能正兒八經突破關卡。
不過他並不急馬上突破,若是能嘗試着自己突破,那就能節省一次破境珠的積攢。
這樣一來留到下一階段使用不是更好?
正好,之前提到過的對拳活動,也在這時開始。
鄭老帶着實力最強的三個弟子,大師兄趙宏,蕭然,以及第三的程少久,一起去了內城。
魏合只是普通牛皮層次,還差得遠。便和其他師兄弟一樣,留在院子內。
只是他此時也沒什麼心思去參加對拳,而是悶頭埋在突破這一關上。
不只是他,院子裏和魏合一樣氣血圓滿的,有四人,四人也是和他一樣,瘋狂的每天錘鍊自己,試圖儘快突破關卡。
一旦突破,這地位瞬間就完全不同了。石皮層次纔算是真正的精銳了。
“據說在對拳的時候,蕭然氣血圓滿了!馬上能開始衝擊鐵皮了!!”忽然一個低聲打斷了魏合的全神貫注。
他正低頭一下接一下的磨皮拳頭,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心神一動。
蕭然之前才突破石皮幾個月,現在居然就氣血圓滿了……當真不可想象。
不過魏合心如止水,恢復心情,繼續苦練。
他氣血破境珠全滿,此時隨時可以破境,只是他不甘心罷了。
人總是有僥倖心理,覺得光靠自己,說不定能行。
可惜,連續數天來,他瘋狂的苦練,依舊絲毫沒有起色。
不只是他,其餘氣血圓滿的師兄師弟們,也都是如此。
這一關卡卡了太多太多人。
程睛已經在這一關卡了好幾年,程少久也在這一關卡了幾年才破,要是這麼容易就能破開,也不會篩選出這麼多弟子。
“魏師兄,不要着急,這一關我聽我爹說,最少也需要半年一年纔有可能。”歐陽莊在一旁忍不住勸慰道。
“就算你一輩子突破不了也很正常,很多人都是這樣。實在沒法突破,就只能去先做其他事了。”歐陽莊一張嘴說出來的話相當欠打。
也就是魏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是真心在勸他。
他慢慢放緩動作。
“我已經滿十八了,兩年內過不了這關,氣血就會下滑。時間不多。”他淡淡道。
第29章 心態 一
魏合沒有再多說,繼續磨礪氣血。
歐陽莊也知道自己這師兄個性,平時沉默寡言,不喜開口,不喜交際,只顧着埋頭苦練。
當下也不多說,跟在一旁一起苦練起來。
一天下來,正午時分,喫完飯,魏合再度回到自己的靠牆位置,站在炎熱的光線下。
他望着自己沒日沒夜每天苦練的沙袋、黑石和藥盆,靜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很想依靠自己,潛心突破。但其實他心裏知道,自己的資質中庸,達到現在這個層次,已經是極限,再往上,不用破境珠,很可能一輩子就這程度了。
但萬一呢?萬一靠自己也能一下突破?
魏合心中思想矛盾着。
不怪他糾結,而是這破境珠實在太難攢了。攢了這麼久才能突破一次。
當真不能亂用。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想知道,自己的資質真的有那麼平庸麼?萬一是什麼隱藏資質呢?萬一有其他隱情自己沒發現呢?
許久以後,魏合搖搖頭,決定再堅持嘗試兩天。
回去午睡了一小會兒,院子裏一羣人再度開始新的鍛鍊。
偌大的院子中,新人越來越少了。老人也越來越少。
魏合一個下午的苦修,卻只感覺身上氣血點滴不動。一點進度也沒。
他心情不好的回到魏家小院。
二姐魏瑩正用木盆收之前晾好的衣物。正好收到她自己的內衣裙子,看到魏合進門,趕緊加快動作,把自己的內衣什麼的用外衣裙子蓋住。
然後理了理長髮,壓下一點臉熱,轉過身來。
“回來了?菜做好了,剛剛院子裏的張姐來串門,就和她聊了一小會兒。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我去換身衣服。”魏合反手合上門,走到自己臥房去。
他和二姐的臥房,爲了避嫌,是相隔最遠的兩個房間。
好在這院子不大,就算是相隔最遠的房間,也只是十幾步路的距離,隨時能聽到動向。
魏瑩去端了飯菜,一一擺上桌,兩人就在中間的院子裏,屋檐下,一張木桌上坐下。
趁天沒黑,一般人家都是藉着最後一點天光,迅速喫完,收拾好碗筷,然後做其他事。
這是窮苦人家的活法,因爲爲了節省燈油。
現在兩姐弟雖然有了些餘力,但依舊把以前養成的這個好習慣維持下來。
坐在屋子門口的屋檐下。
魏瑩端起飯碗,看了看弟弟。
“剛剛,張姐過來和我閒聊時,說了一個事。我想着,這事雖然和你沒關係,但還是想和你說說。”
“什麼事?”魏合抬頭疑惑道。“又是想給你說夫家的?”
“什麼啊,不是。”魏瑩羞惱道,“是你門院子裏的那個李歡歡,張姐讓我盯着你些,別和她走近。”
“李歡歡?”魏合反應了下,纔想起這個名字是誰。
院子裏接替二姐魏瑩,繼續照顧鄭老的那個免費新女孩,模樣不錯,身段雖然不如二姐,但也凹凸有致。
不過他印象不怎麼深,是因爲他一門心思就是在苦練。
而那個李歡歡,主要喜歡在家世好的弟子邊上照顧轉悠。
所以也沒什麼交集。
“怎麼了她?”魏合問。低頭夾了一夾番茄炒蛋放進嘴裏。
“她……張姐說她,和院子裏好些個男的有關係……”魏瑩感覺自己這樣,像是在背後說人壞話,總覺得有些不好。
“有關係?”魏合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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