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他忽地腳下一踏,勁力爆發,腳下石橋陡然炸開一個洞。
魏合從洞中漏下,原地避開三人圍攻,隨即宛如壁虎,從橋底緊貼橋面移動。
嘭!嘭!嘭!!
連續三下,魏合接連出拳,打穿橋面,和三人分別對接一招。
三波勁力對撞,頓時將石橋炸得石屑紛飛,宛如炸藥爆開。
若是尋常練髒高手,這一下鐵定受創。
但魏合身法詭異,居然沒有下墜,而是急速從一側橋面破地而出。
他出現的位置,正好是歸雁塔主身後。
嘭!!
歸雁塔主倉促回身一劍,卻又打了個空,卻見魏合輕飄飄往後躍開,連續空翻,落在橋頭地面。
如此身法,完全迥異於常人常識的軌跡,看得就算是另外兩人也心頭一突。
這等身法幾乎沒法預判。是打是避,全看魏合自己。
他想打就能打,他想閃就能閃,根本沒法限制。
與其說他們是三人圍攻,還不如說是他們三人輪流和魏合交手。
“好詭異的身法!”阮慶紅此時終於明白,爲什麼歸雁塔主這麼忌憚魏合了。
此人身法幾乎是她大半輩子所見最詭異之人。
天賦神力,覆雨勁急速,加上堪比腿功的高速靈動。融合起來,便是眼前的這個局面。
如此身法,再加上毒道……
“難怪嚴峻山能死在你手下。不愧是宣景萬毒門,不愧是萬毒門主!”另一側,碧水修羅冰冷低沉出聲道。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實力修爲,若是再過些時候成了氣候,那還了得!?看來今日留你不得!”
第188章 混戰 下
“動手!”碧水修羅話音未落,人已經宛如鬼魅,同樣急速衝向魏合。
這一次她是動了真格。展開的身法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何止一籌。
就算是魏合,在絕對速度和爆發力上,也不如她。
幾乎是紫影一閃,人已經到了眼前。
“前輩何必心急。”魏合抬手格擋。
嘭!!
一股巨力從碧水修羅腿上橫掃湧來。
兩人之間炸開一片衣服碎片。
碧水修羅雙腿宛如連環畫圓,源自移山蕩氣決的移山勁一重接一重,瘋狂打出。
移山勁的效果是加重衝擊力,此時真正展開,藉助連環腿功的威力,頓時打得魏合也連連後撤。
同時間阮慶紅也從一側襲來,一腿踹向魏合腰部。
她所擅長的亂真勁,以變化莫測,勁力宛如鑽頭,鑽入傷口後炸開著名。特效正巧也是和王家的風雨勁類似,也是加強爆發力。
此時兩人配合,正面的移山勁宛如重錘,一記接一記連續不斷。
側面亂真勁宛如尖刺,陰險毒辣,不時瞄向魏合要害,稍不注意,就會被其破開護身勁力,血濺五步。
“明年今日,便是你之祭日!”
第三人歸雁塔主縱身而起,一劍襲來,千機勁發動,大量宛如絲線般的無形勁力,纏繞上魏合身體,開始扭轉他身法方向,出手角度。
三人合力動了真格,且有兩人速度都不比魏合差。
此時他根本沒法沒時間閃避。
眼看着三重勁力就要一起轟在他護身覆雨勁上。
魏合全身骨勁結合巨力同時爆發。同時身形急退。
轟!!!
四人一觸及分。
大量勁力爆炸逸散,一道道宛如流矢,打在附近樹幹上,破開一道道口子。
打在地面上,也震得地面草地泥土浮現一個個大小不一坑洞。
阮慶紅和碧水修羅的勁力有至少一半打在魏合身軀上。
魏合衣服當場被破開,飛濺炸碎,露出下面的身軀。
只是他身體下面,赫然還穿了一層灰白內甲。
那內甲宛若魚鱗,編織極其細密,赫然是當初嚴峻山所穿的特殊內甲。
“峻山的燕魚甲!?”碧水修羅目光一凝,感受到自己勁力被宣泄分散掉過半,剩下的一部分打在魏合身上,不痛不癢。
另一旁兩人也是一樣感受。
阮慶紅的亂真勁也被卸掉大半,歸雁塔主的短劍倒是唯一被魏合正面對抗的一招。可依舊無功而返。
三人圍攻,正面一擊,居然還是沒能拿下魏合。
魏合連續騰空,借力翻身,輕飄飄的落在石橋一端,和三人形成對峙之勢。
噗。
他忍不住張口吐出一小口血。
同時和三位練髒頂尖高手交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受了細微震傷。
“看來我的極限就是頂多應付兩人。”魏合低嘆一聲。
“是我託大了。”
他轉過身,朝着另一方向看去。
“諸位,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我看你不是打得很開心麼?”王少君手握摺扇,緩緩從一旁樹林中走出。
和他一起的,還有天印門謝燕。
兩人分屬兩個方向,卻一同走出,謝燕不由得朝着王少君方向看了眼。
“門主,三對三,我頂多幫忙拖住一小會兒。”這三人中,她任何一個都不是對手。
“只許你會叫人!?”歸雁塔主不動聲色,再一拍手。
頓時四道帶着白色面具的人影從她身後躍出,穩穩落地。
四人身上勁力一展,捲動周圍氣流湧動,赫然都是鍛骨武師。
這四人是歸雁塔最後的底蘊,也是如當初的王少君一樣,有着自己獨屬名號的頂尖殺手。
鬼像子,月清子,萬和子,卻雲子。
四人一起出馬,代表着歸雁塔最後的頂尖戰力,一起全部出動。
“塔主,這次任務有些麻煩啊,你可沒說是對付練髒高手。”其中一男子語氣有些輕佻道。
“這位萬毒門主可是能以鍛骨境界和我戰成平手之人,你們可以好好上前討教一二。”歸雁塔主冷聲道。
她既然打算了埋伏魏合,就肯定已經將天印門如今的戰鬥力考慮到了其中,如今只不過多了一個王少君,也依舊在她計算之中。
“正好,竊玉子也在,今日便一併了結所有恩怨,你們一起都留在這裏吧。”她寒聲盯着王少君。
“有趣。”魏合看向王少君,“王公子,有人說要打死你。你怎麼看?”
王少君摺扇一握,露出笑容。
“爹,有人說要打死我,你怎麼看?”他身體微側。
樹林間,一中年文士輕身而出,穩穩落在他身旁。
“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爺爺怎麼看。”
他目光一抬,看向一側河面。
河面上不知何時,正有一老翁獨坐扁舟,無風自行,緩緩飄到石橋近處。
老翁抬頭,露出一張滿是和氣慈祥的面容。
“歸雁塔,真是懷念……上次見到,還是上官紀交手打死上任塔主時。沒想到新任塔主會是你接任。
傅鄢陵,你爹上次中了我一招歸心似箭,不知現在傷勢尚好?”
“王芝鶴……!!”歸雁塔主面色變了,聲音忍不住有些發顫起來。
早在王少君他爹出面時,她就已經有了不祥預感,等到王芝鶴出面。這個曾經和人聯手打傷她父親的老不死。
她便知道麻煩大了。
不只是她,阮慶紅和歷山派的碧水修羅焦寧,也都面色急變。
如果說王少君他爹王葉和的出面,只是讓他們的陣勢稍弱,那麼王芝鶴的出現,那就如定海神針一般,完全壓倒了他們這邊實際戰力。
王芝鶴可是和上官紀一輩的人,宣景名士王芝鶴,這名聲可不是大家傳出來的,而是他自己一路闖出來的。
當今亂世天下,王芝鶴單身遊歷數十年,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此人曾經和上官紀尉遲鍾真正交手,他也只是主動退讓,表示自己不如兩人。
但到底不如兩人多少,沒人知道。
畢竟,不如十招是不如,不如一招,也還是不如。
“傅鄢(yan)陵,我不殺你,但你需隨我一道前往劍鍺寺一行。”王芝鶴慈祥的看向歸雁塔主,彷彿慈和老爺爺看着路邊可憐的小女孩。
“我……”歸雁塔主胸膛不斷起伏,張口想要說什麼。
“你最好聽話,否則我怕我忍不住會動手打死你。”王芝鶴慈祥的看着她,露出笑容。
他頂着一張慈祥溫和的老臉,嘴裏卻說出這等耿直毀三觀的話。
不只是歸雁塔一方三觀有點撐不住,連魏合等人也有點心理反差。
“……你以爲你們贏定了?”傅鄢陵氣得發瘋。
“許久沒動手了,也好,讓我看看你的亂真勁有你父親的幾分火候。”王芝鶴從扁舟站起。
“你別欺人太甚!阮慶紅,動手!!”傅鄢陵終於忍不住,怒吼一聲,全身勁力湧出。
“靈柩!!”她一聲大吼,全身勁力膨脹近倍,雙臂一斬,如飛鷹撲擊,從上往下撲向王芝鶴。
另一側,王葉和正和歷山派碧水修羅焦寧動上手,兩人以快打快。
春風化雨決對移山蕩氣決,兩大真功針鋒相對,短時間內不相上下。
王少君則輕身擋住四個鍛骨殺手身前。
“好久不見,四位。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想好好教訓你們一頓了。可惜一直沒機會。”
“大言不慚。”四人分出兩人應付王少君,另外兩人則對上側面襲來的謝燕。
一時間小小石橋兩側,到處是勁力濺射爆炸,對撞的嗡鳴彷彿撞鐘,接連不斷炸開。
孤身一人的阮慶紅,此時雙手悄然從身後毒囊中,摸出一小瓶翠綠液體。
咔嚓一下捏碎,瓶子裏的液體逸散而出,迅速揮發。
咔嚓。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遠處的魏合,手上也多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裏赫然也是類似的淡紫色液體。
瓶子被捏碎,裏面的液體同時揮發,很快便被勁力震動發散變幹。
“好香的氣息。好久沒有聞到這麼純正的黑煙香了。”魏合面帶陶醉,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逸散開的毒氣。
兩種毒氣迅速中和,變成無傷大雅的稍有麻癢感的水汽。
“年輕人,九影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尊老麼?”阮慶紅眼神一縮,猛然揚手一把藥粉灑出。
十多種顏色的各類藥粉隨風飛揚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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