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又讓這些新入的弟子好手自己配合建造木屋。
如此忙活了半個多月,纔將所有人安頓下來,而安頓好人後,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麼多武者,其中光武師便有數十人,對異獸血肉的消耗,毫無疑問是個巨大數字。
魏合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私有肉田分享出去。爲了解決此事,他採納了赤地院首杜晗的提議,在黑屋山外的翠屏鎮,建立一個分點,專門用來採納糧食異獸肉等物資。
另一邊,他要求謝燕,組織高手,在黑屋山周邊進行清繳異獸行動。順便也能補充大量異獸肉。同時將異獸身上自己用不着的東西,拿出去賣。
接下來,他開始派人搜尋各院對應需要的屬性異獸,畢竟九院武學不同,所需的異獸血肉性質也不同。
不過這事虛得從長計議,上官紀離去時,帶走了太多各分院異種……
與此同時,天印門重聚的消息,也不斷擴散出去。
萬毒門主魏合的名聲,也跟着這個消息一起擴散開來。
有心人仔細挖掘了魏合從抵達泰州後,一路的崛起痕跡,頓時驚爲天人!
一些人將魏合的事蹟總結一起,整體一看,才發現,此人從加入天印門,到之後一算。
這魏合居然還是個頂尖天才!
頓時,關於魏合的事蹟,也開始流傳開來。
……
……
……
泰州府,嶽清山。
又到了新的一年,外院選拔入內院的時候。
七院院首重聚。
首座劉振源神色略微疲憊,但依舊氣定神閒,雙目微闔(he),一身青袍,頭戴羽冠。
其餘院首分坐兩側,面前各自有着或多或少的紅牌子。
“把要換的牌子丟出來吧。”劉振源淡淡道。
啪啪幾聲脆響,有三個院首,分別丟出牌子。
其中便有顏九真。
顏九真每年必會丟出牌子。
可他所負責的區域,每年的新人又是最多的。
很快,又是各人說出放棄這些牌子的理由。
顏九真依舊老一套,根骨中的都看不上。
“九真院首,還是老樣子啊。”一旁一名面色和藹,滿臉笑容的老道人,捏着鬍鬚眯眼道。
“瑞祥院首此言何意?”顏九真似乎聽出了一絲不同意味。
“不用如此敏感。”瑞祥院首笑眯眯道,“最近山下可是出了件不大不小之事。不知九真院首是否聽聞?”
此時其餘院首正在說明自己丟牌子原因。
但顏九真卻視線看向瑞祥院首,有些疑惑。
“師兄還請明言,我最近一直在閉關修行,除開偶爾指點弟子,已一年多未下山了。”
對於無始宗來說。
山上,山下,就是兩個世界。
他們將山下所有人,劃分成一塊,和山上以示區分。
無始宗高高在上,並非虛言,山上爲真,山下爲假,這是三主峯流傳出來的說法。
總外院,七內院,三主峯,這三步,是無始宗一步步接近真實的道路。
在他們認爲,凡是能上山之人,便是踏上求真之路。而山下滾滾紅塵,皆是慾海沉浮,皆是虛妄虛度。
“此事,就在前些天。”瑞祥院首笑眯眯道,“那排名末尾的天印門,可是出了不小的波折。”
“天印門?”顏九真皺眉,不知道對方爲何提到這個。
他如今正爲七院內比煩心。麾下弟子雖根骨都好,但只能算是優秀,不能獨撐大局。
和最強的那幾個內院比,他管轄分院,缺少明顯的支柱型真正天才,缺少那種能接替他衣阄恢贸潭鹊捻敿馓觳拧�
第183章 雲紋 上
瑞祥院首笑了笑,將手上的拂塵搭在臂膀上。
“那天印門被赤景軍逼迫,元氣大傷,高手損失不少,上官紀遠遁他鄉,其餘人無力支撐大局。這在泰州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那又如何?”顏九真眉頭鬆弛開,語氣依舊平淡。
對於無始宗人來說,五大勢力中,其餘的四大勢力,其實只是陪襯。
不足道爾。
泰州真正支撐大局的,從來都只有他們一宗。
所以其餘四大勢力無論如何變遷,對於整個泰州,對無始宗而言,都毫無影響。
“這些,對我們而言,確實不算什麼大事。”瑞祥院首繼續道,“但這天印門,如今異軍突起的一名年輕高手,卻和我們有些淵源。”
“有何淵源?”顏九真再度皺眉。他隱隱有些感覺瑞祥的意圖。
“那天印門分崩離析,在連天涯樓都差點被其餘勢力瓜分時,危急關頭,一名名爲魏合的青年弟子出世,擊斃歷山派練髒高手,擊斃赤景軍水刑部守將,毒殺上百精銳士兵。迅速將天印門殘餘的所有高手凝聚一團,可謂是力挽狂瀾,驚豔當場!”
瑞祥院首一口氣說完。接着,便是去看顏九真的反應。
“有些意思,然後呢?”顏九真不爲所動,山下的這些凡塵俗事,和他們又有什麼關聯?
“然後,對那魏合,我倒是來了興趣,便去查了查資料。沒想到,此人原本是打算拜入我無始宗。
結果,卻是因沒能加入內院,而索性離山,轉而加入了天印門,此事當時不止九真院首參與了,還有青葉院首也有份。”
瑞祥的這一番話,頓時讓顏九真面色微沉,他不自覺的看向對面的青葉。
青葉院首面沉如水,不爲所動,這麼近的距離,以她的實力,自然能聽清楚瑞祥院首所說的話。
“確有此事。”青葉微嘆一聲。“那魏合,來自雲州,是用的當初鄭師兄的名額過來的。”
“就是當初那個根骨中下的年輕人?”顏九真此時也有了一絲印象。
雲州來的人,本該分配給他,結果被他放棄了。他有些回憶起來。
“不錯。”青葉點頭。“那時,他和田師妹的後人周心怡,一起入門。不過我那時挑了周心怡,現在想來,那魏合也必然有過人之處,沒想到這才幾年,便已經如此顯眼了。”
“那又如何?根骨不足,還能打出這等戰績,無非就是走了一些歪門邪道,一味的只顧着提升實戰,卻忘記了我輩修行,根本在於求真。”顏九真面色不渝。
“還好當初我沒收下他,居然還會下毒,本就根骨低劣,還分心他用,學些低劣手段,不堪入目!就算此時有些成績,也只會是曇花一現罷了。”
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例子,都是一開始依靠各種手段,短時間內達到了讓人動容的實戰威力,一舉成名。
但緊接着,很快便沉寂下去,之後主修功法跟不上,漸漸泯然腥耍共届洞恕�
顏九真心中不耐,這樣的急功近利例子,拿到這會上當着他的面說,這瑞祥是什麼意思?
“九真院首當真好定性。聽說那魏合,如今年紀輕輕便已經踏入鍛骨。可謂是突飛猛進,相當優異。現在還接任了萬青院院首之位。若是當初你能收下,或許……”瑞祥繼續微笑道。
“分心毒道,還中途轉修,此人成就到此也差不多是極限了。”顏九真淡淡道。
“看來九真院首倒是看得開,不後悔。”
“何來後悔一說,你且看下去,再過十年,此人也將如之前的諸多例子一般,暗淡凋零下去。”顏九真站起身,轉身率先離去。
此時紅牌子交換也已經徹底完成。
一個個院首紛紛起身,展開身法,轉眼便消失在會廳內。
“瑞祥師兄。”青葉站在後方,跟着起身。
“青葉師妹有何見教?”瑞祥院首轉頭看向她。
“過去的事,就不要拿來再提了。您以爲呢?”青葉微笑道。
“說得也是。”瑞祥院首頓了頓,面帶微笑,當即一揮拂塵,轉身離去。
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山下的事,無論天印門輝煌也好,滅亡也好,都也就那樣。
他只是看不慣顏九真過度注重根骨的理念,之前他一侄兒想要進九真院,卻被顏九真硬生生颳了下來。
原因便是因爲其根骨稍差一籌。
他瑞祥都親自過去給其說情,卻依舊沒給面子。
從那時起,兩邊樑子便結了下來。
人都走完了,留下青葉一人。
她嘆息一聲,對於天印門魏合的事,她也聽說了。此人還是有些天賦,有些際遇,但若是回到當初那天。
她還是會選擇周心怡,而不是魏合。
如今周心怡雖進度慢了點,但根基無比紮實,等到了再塑根基之日,未來大有可期。而且還能得到田師妹的親近關係。
“可惜了……若是那孩子當初選擇留在外院,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挽回。但現在是隻能如山下諸多浮雲,就算再燦爛,也只能漂浮而過,不留痕跡。”
青葉回想起當初風華正茂,英氣勃然的鄭師兄,終究時隔多年,那曾經仰慕的人影也變得有些模糊。
當即她不再多想,跨步離開。
……
……
……
萬青門,總堂。
新建的木樓總堂,門前掛上了天印二字,算是魏合對其餘人的一個承諾和交代。
早晚有一天,天印門會重新聚合。
這個總堂,便是見證。
此時總堂內,魏合和謝燕相對而坐,兩人之間有着一黃銅香爐,正緩緩瀰漫着清淡香氣。
“關於易骨重鑄根基,我也沒有太多經驗。”謝燕緩緩搖頭,“不過我所知道的是,每種真功的易骨都有所不同。每種真功,代表的是一個曾經有無數前輩們探索到盡頭的方向。代表的是無數的摸索,無數的傷殘試探,換來最終的成型。”
“摸索麼?”魏合眯起眼,“我從覆雨聚雲功上,看到易骨這一關,要做的是塑造骨體。謝前輩是否也走了這一步?”
“不錯,這一步其實我當初很是惋惜。”謝燕嘆了口氣,“易骨重鑄,我的功法需要重鑄一種名爲無印傘骨體的根基。”
“這種根基,據我觀摩過的其他諸多真功來看,都是需要塑造不同的對應骨體。骨體塑造越完美,根基也越是強。”
“我覆雨聚雲功需要塑造的,是聚雲骨體,在此過程,有什麼地方需要注意的呢?能否請謝前輩指點。”魏合認真諔﹩枴�
“聚雲骨體,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謝燕回憶了下,“幾十年前,萬菱還沒接任萬青院時,我記得聽上官門主提到過,聚雲骨體似乎要凝聚雲紋,聯通全身才行。”
“果然是雲紋麼……”魏合若有所思。
他如今正在參悟覆雨聚雲功第六層。這一層便是易骨層次,只有完成了這一層,才能開始練髒。
“不管如何,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重鑄骨體,一般都是水磨工夫,需要時間很長,而且最關鍵是,你還年輕,有時間慢慢打磨。”謝燕看出魏合有一絲心急。
“我知道。”魏合點頭。
他目光落在香爐雲紋上,若有所思。
‘以勁力推動骨髓,重組結構,改造成真功上記載的最佳骨髓形態,這便是易骨?’
“那麼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謝燕見魏合陷入沉思,便起身點頭道。
“多謝前輩。”
“不用,如今天印門全靠你主持大局,最近我等外出,遇到周邊高手,也都因爲你威名,而多有退讓謙恭。
不得不說,有些東西,只有失去後才知道珍惜。以前我們擁有這些,習以爲常,現在卻……”謝燕嘆息一聲,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隨即她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作爲天印門如今的第二高手,她還有不少事需要出面處理。
黑屋山內的各種物資極其豐富,有魏合負責解毒處置毒瘴,這些時日的收入相當可觀。
同時,按照魏合的吩咐指示,凡天印門下弟子,所有人都必須隨身帶簡單的解毒包,以及毒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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