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不過說起來,裝模作樣撐了這麼多年,騙了我老師這麼久,上官老兒也算夠本了。”周行銅大笑起來。
聽到如此祕聞,就算是杜晗心性,也是心頭一涼。
若是這個消息是真,那就真的能解釋,爲何上官紀這些年來一直隱忍不動,只是在關鍵時刻出手一下,還不出手徹底,只是湝展示下實力境界。
難怪,九院爭鬥,歷山派逼迫,上官紀都無動於衷。反而一直在默認,讓出利益。
“本來還以爲那老傢伙還有一拼之力,結果我都挑釁成這樣了,他還忍,這還說什麼?恐怕早就已經廢了!”周行銅咧嘴大笑道。
杜晗沉默了。
他原本猜測了很多可能,卻從未想過,真相可能是這樣。
“好了,杜晗,我給你一個機會。”周行銅平息下來,盯着他。
“你之勁力擅長防守護衛,來我金刑部做事如何?我赤景軍三大軍部,金刑部有我坐鎮,萬無一失!”
周行銅很狂。
但他有狂的資本。
“……若我答應,你能保我赤地院無事?”杜晗問。
“自然。”周行銅笑道。
“這是尉遲大人的意思?”杜晗再問。
“老頭子倒是要我趕盡殺絕。”周行銅咧開嘴,露出一口尖銳大黃牙。
“不過如果我開口,他會答應。”
“你就這麼自信?”杜晗眯起眼不信道。
“自信?不不不……這可不是什麼自信。”周行銅再度笑了,“如果他不答應,我就揍他!”
“……”杜晗無言以對。但心中卻是一驚。
這句話的意思很顯然了。
明顯就是周行銅實際打起來,連尉遲鍾可能也不是對手。
“那好,我答應你。”杜晗不再猶豫,當即點頭。
“那就好,現在就看其他幾路結果如何,聽說天印門的九種武學集合在一起,就是堪比無始宗絕學的天印九伐真功。我倒是想看看,這真功有什麼厲害之處。”周行銅略微露出期待之色。
……
……
……
從總兵府離開,回返西山的路途中。
要想前往西山,需要穿過一片有着水流不深的小河。
夜晚裏,河水水聲不斷,有漁家的小船停靠在岸,隱隱亮着燈光。
小河中間建有一座長達數十米的石橋。
橋面上,此時萬青門的馬車正不快不慢朝着西山方向趕去。
魏合一馬當先,引路開視野。
橋的另一端,遠遠望去,路面多出許多樹影,越發陰暗。
魏合從馬側背囊裏取出火把,再用火石輕輕一打,火花點燃火絨,再點燃火把。
很快,火光照亮前面一小節路面。
魏合這才減慢速度,繼續往前。
只是才走到一半的橋面,忽然魏合策馬一頓,雙目眯起,朝前兩側暗處望去。
“怎麼了?小河?”後方馬車也跟着停下,萬青青伸出頭來問了句。
“有些小情況,你看着師尊,我去前面看看。”魏合道。
“還是我去吧。”萬青青皺眉道。
“不用,我去看看就回。”魏合迅速道。
他說完,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腳尖在橋圍欄上一點,借力往前,很快躍入前面暗處,消失不見。
萬青青將馬匹繮繩抓到一起,靠近車廂等待結果。
這裏回來時,偶爾會遇到一些路過的異獸,或者盜僦悾珜渡頎懳鋷煹奈汉蟻碚f,都不算威脅。所以她並不擔心。
月光如水,橋下水流拌着月光一起,粼粼流動,發出輕響。
萬青青感受着吹拂在臉上的河風,清冷涼爽,忽然有種靜謐安寧的感覺。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時常會喜歡來這座橋上玩耍,那時候,她,周羽歸,舒雨墨,遊不凡,四人經常喜歡在這裏聚集。
可惜,時光荏苒,現在一切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周羽歸失蹤,舒雨墨變了,遊不凡漸漸也和她關係淡去。
曾經的兩小無猜,現在也所剩無幾。
“青青。”車廂內,萬菱輕聲開口。
“怎麼了,孃親?”萬青青思緒被拉了回來。
“你可曾記得,我當年帶着你回千蝠水榭時,便是在這裏下的船。”萬菱語氣中帶着淡淡傷感。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萬青青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髮絲,輕聲道。
“那時候的天印門,財雄勢大,雄霸一方。各分支都是高手如雲,實力強絕。可如今……”萬菱回憶曾經天印門派人來接應她時的情景。
那時候萬青院還是她的師哥主持院首。那時候上官紀還沒這麼事事退讓隱忍,老門主身體安康,威壓宣景。
那時候的天印門,是當之無愧的泰州五大巨頭之一。
但自從老門主病重以後,上官紀的管理一開始還算正常。後面忽然慢慢開始越發不堪。
一步退,步步退。
“今夜之後。怕是再無天印門重聚之時了……”萬菱心中湧出酸楚。
就算年過五十,她也依舊時常暗暗落淚,依舊是那個愛哭的柔軟個性。
反倒是女兒青青,雖然表面和她相像,但性子堅韌了許多。
“娘……”萬青青伸手輕輕拉住萬菱手,正要說些安慰話。
忽然她面色一變,回頭望向馬車後方橋面。
橋面上隱隱傳來陣陣震動,彷彿有什麼沉重震盪從遠處迅速傳來。
“是戰馬!”萬菱第一個判斷出聲音震動源頭。“而且是熾血馬!只有軍隊精銳才允許配置的異獸戰馬!”
萬菱神色肅然起來。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戰馬?”萬青青低聲道。
“恐怕是衝着我們來的。”萬菱陡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俏臉變得一下煞白。
“青青你先回山,通知大家做好準備,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離開!我先去看看……”
她話沒說完,便感覺橋面車廂統統一震。
嘭!嘭!嘭!!
十來匹全身漆黑,口生鋸齒的赤眼戰馬,全身披甲,嘶鳴着宛如重甲戰車,轟然衝上橋面,朝着車廂衝撞而來。
戰馬背上全是全身黑色重甲的魁梧騎兵。
他們手持巨盾,對準車廂用尖銳盾沿狠狠一砸。
轟!
人力馬力結合,車廂轟然被砸散架,碎成幾塊墜落在橋面和河面上。
萬菱和萬青青早已及時騰空而起,避開襲擊。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襲擊我們?!”萬菱落在橋頭石欄上厲聲問。
“萬青院萬菱?”熾血馬騎兵後方,一名身穿黑紅相間武將裙甲的魁梧女子,騎着一匹最爲高大雄壯的熾血馬,緩緩走近。
女子手裏提着一刀一盾,渾身肌肉宛如樹根般,纏繞盤踞,特別是她的脖頸,粗壯得簡直無法看到曲線咽喉。
健壯的脖頸肌肉,和背部的三角肌幾乎連成一片,在鎧甲的保護下更顯寬闊。
“你是……遊慕萱!?”萬菱看到來人,面色一變。
遊慕萱,遊家四傑之一,也是宣景少數不多的女性強者之一,二十年前據說離家出走,之後下落不明。
沒想到居然是去了赤景軍。
“萬菱。很早以前,我就看你那張小臉蛋不爽了。不過那時候沒機會,天印門還是有點底細。不好動手。”
遊慕萱舔了舔嘴脣,眼神慢慢危險起來。
“不過現在好了,一聽到要處理你們天印門,我第一個就報名過來了。”
萬菱貝齒緊咬,心中思緒急轉,重重思路迅速勾連起來。
她終於有些明白,赤景軍的打算是什麼了。
三大家原本相互爭端,如今卻都和赤景軍一個戰線。
而其餘中小幫派家族,統統都會被清洗,成爲三大家和赤景軍瓜分的食糧。
這是在整合整個宣景!
而天印門,作爲中小幫派家族的代表集合,自然便是三大家和赤景軍清理的首要對象。
“要不是上官紀那老頭裝模作樣騙了我們這麼久,天印門早該廢了。”遊慕萱抬起刀,扛在肩上。
“你什麼意思!?”萬菱心頭一頓,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接近了什麼真相。
“怎麼?你不知道?”遊慕萱笑了,“也是,像你這樣成天嬌滴滴,只會撒嬌亂哭的廢物,估計到死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死。”
“大姐,這萬菱真的五十多了?看上去也就頂多二三十啊?”一旁騎兵出聲道。
“這女人比我還大,就一隻會耍臉皮子的賤人。”遊慕萱笑道,“你們要有興趣,一會兒我廢了她兩丟給你們玩。”
頓時一羣重甲騎兵紛紛怪叫起來,吹口哨,敲戰甲。
一羣人盯着萬菱和萬青青的視線越發貪婪起來。
訓練越是殘酷的兵種,在自我慾望情緒上就壓抑得越厲害。
而越是壓抑,爆發時也同樣會越酷烈。
很多時候攻破城池後的屠城掠城現象,便是將領爲了釋放軍隊這種壓抑,有意放縱。
而對於士兵來說,美女,美男,無疑是絕對的奢侈品。
特別是有武道修爲的美人,身子骨堅韌,絕對可以輪流玩很久。
萬菱氣得俏臉發青,但依舊強行忍住。
“遊慕萱,你以爲你喫定我了?”
“你說呢?”遊慕萱將刀盾別在戰馬側面,雙手揚起,指間赫然多出了九把銀亮飛刀。
“好了,別磨蹭了,抓人!”
話音剛落。
萬菱萬青青同時拔地而起,分散朝着兩側河面撲去。
急速特效展開,兩人速度奇快,一掠便是十多米。
但她們快,遊慕萱更快。
數道銀光從她手中爆射而出,宛如銀色光束,帶出尖銳破空聲,飛向萬菱萬青青。
而同時間,橋面兩側岸邊,紛紛湧出一排排火槍兵卒。
嘭嘭嘭!!!
火槍發射的散彈形成牆壁,覆蓋了石橋兩側數十米所有河面。
萬菱萬青青同時悶哼一聲,被大片彈幕打中。
這種散彈槍威力雖然不足以擊穿她們護體勁力。但用來遲緩速度,拖延時間,卻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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