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武聖 第157章

作者:滚开

“如今你我也老大不小了,總該爲以後安排打理了。我打算在城南建一棟百春樓,經營賭坊,棋院,珍寶,有興趣來一股麼?”王少君提議。

“你不是說要超越上官紀?”

“那是以後的事,等到我到上官紀那個年紀,肯定比他強。不過現在路還是要一步步的走。”王少君似乎難得的成長了不少。

“你我就算有資質根骨走到那個層次,但中間還需要多少時間?我初步估算,在我五十歲前,達到上官紀那個層次,就很厲害了。難不成你五十歲都一直不結親,不生子?”他一番話說得魏合無言以對。

“所以我們這是要攢家底,爲以後家業做準備?”魏合問。

“知道就好。”王少君瞥了魏合一眼,“說句難聽的實在話,我雖遠超凡人,但就算一路坦途,邭夂茫_到上官紀那個層次,已經是極限。更別說你,根骨還不如我。

可就算是上官紀,也處處受限,不得自由。這世道上,單純靠武道,走不遠。”

“你倒是看得透徹。”魏合心中感嘆。

“我當然透徹,上官紀在這宣景城厲害,但放眼整個泰州,和他同層次的還有其餘四大門派,還有軍中大將。更別說還有個無始宗高高在上。”王少君冷聲道。

魏合爲之默然。

這就是眼界高度不同了,在他還將天印門上官紀門主看作是武道極限時,王少君眼中看到的卻遠遠不是一個上官紀。

“走吧,回了。”

自從周順一事後,王少君便隱隱將魏合徹底放在了合作伙伴的位置上看待。

他實在不想,也不願,有魏合這樣一個對手和敵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變成朋友。

而兩人本就合作越發緊密,魏合又是個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的性子,如此順水推舟,兩者關係也就自然更近。

分開後,魏合返回西山。然後送林瀟瀟下山返回。

沒過幾日。林瀟瀟便派人傳來消息,溫蓮得救了。

不過人雖然及時救出來了,身子沒破,但卻和家裏鬧翻了。

因爲其父溫尚,居然還要她自己回去,去找那個韓玉忠。

韓玉忠受到王家施壓,放了人,但他背後也有後臺。放人不過是不想得罪王家。

而且王家給出的態度,也不像和溫家有多大關係。

溫尚想靠着影射虎皮過關,也是完全不可能。

溫蓮在家大吵一架後,終於離家出走,投奔閨蜜林瀟瀟了。

第158章 事端 下

“蓮子……你真的沒事?”林瀟瀟擔心的看着一旁坐着不說話的溫蓮。

房間內光線晦暗,溫蓮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坐在牀邊,一言不發,一聲不吭,只是呆呆的注視着桌上的一個雕雀雨荷瓷瓶。

“你放心,這次我專門去找了魏大哥,他走了自己的關係才把你救出來。我把你讓我代管的兩座肉田轉讓給他了。你沒意見吧?”‘林瀟瀟小心道。

溫蓮呆呆的移過視線,看着自己最親近的朋友。

她被人打暈抓走,然後就一直在捱打,打得好幾次都暈過去,結果自己家人沒來救她,反而是最好的朋友林瀟瀟,盡全力救了自己。

而更絕望的是,她回到家,父親大驚,以爲她是偷跑出來,居然還要主動把她送回去。

“瀟瀟……你說,我是不是很蠢?”溫蓮忽然道。

“不,你只是有點蠢,不是很蠢。”林瀟瀟老實回答。

“……”溫蓮原本以爲好友會順勢安慰一下自己,結果……

她再度心靈受到重擊,看着好友,眼淚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黴啊……憑什麼是我遇到那種壞傢伙?憑什麼?我被抓過去就是一直打……他一點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女孩,我以爲我要被打死了才能回來……”

溫蓮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一把抓。

林瀟瀟只能走近一些,將好友輕輕抱住,拍着她的後背,讓她哭得更暢快一些。

哭了好一會兒,溫蓮才慢慢停下來。縮在好友懷裏,一點點的抽泣。

“沒事的,有我在呢,沒事的。”林瀟瀟輕聲安慰。“這次多虧魏大哥出手相助,否則我也沒辦法把你從韓玉忠手裏救出來。”

“魏大哥……”溫蓮頓時聯想到了那個好友當初邀請資助的萬青院武師。

她一直覺得,好友的財力物力,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更強的武師。

請魏合,一直都是在屈尊掉價,不合適。

但現在……沒想到最後出力救她的,居然是這麼個曾經自己印象極差的人。

“回頭,你隨我一起,去謝謝魏大哥。”林瀟瀟認真道。

“其實,很多時候,如水坊的生意莫名的變好,我都有懷疑,是魏大哥在背後悄悄發力。”

“……”溫蓮無言以對。

從這次的事情來看,她似乎以前真的錯怪了魏合。

別人在她數次出口不遜的同時,還願意出手相助,完全沒和她計較,本身就是大度表現。

她看着閨蜜林瀟瀟,再看看自己如今……忽然她有些明白,爲什麼林瀟瀟總是做任何事都順風順水,能化險爲夷,而自己卻如今……

……

……

……

溫蓮一事,對於魏合只是個小事。

很多時候,解決一件事,並不需要總是靠他一個人單打獨鬥。

像溫蓮這次,若是他親自出手,可能還需要擔風險。

但這樣的層面發力,對於王少君而言,只是一句話的事,輕而易舉。

所以,武力,很多時候只是工具的一種。

溫蓮的脫離,讓韓玉忠沒了顧忌,在查明溫家和王家沒什麼瓜葛後,他試探了下王家對其的態度,確定沒任何問題,當即不再給溫家情面,雷霆一擊。

在宣景城興旺了數十年的溫家,諸多產業紛紛被查封,一夕之間,家宅府邸被查。

新政期間,各大新部門都急需政績,赤景軍也需求大量糧草和異獸肉。

溫家被查,查出來的物資,迅速被安上各種罪名,一一整合,送到了赤景軍軍營。

溫尚一家連夜外逃,不知所蹤,而溫蓮獨自一人留在了林瀟瀟家裏,一夜間失去所有。

這些事,在新政交替期間,並不在少數,溫家的產業渠道迅速被新崛起的商戶吞併,又造就了新的大戶富商。

魏合此時卻沒時間在意這些雜事。

宣景城總兵,尉遲鍾,邀請天印門分支十一脈,到總兵府一聚。

萬菱決定帶上魏合萬青青出面,姚漢升守備門中。

這一次會議,還是首次天印門分裂後的再度聚集。

從尉遲鍾之前召開的宣景商會、豪紳會等來看。估計情況不妙。

這位老總兵逼得上官紀坐視天印門分裂,還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如今終於要圖窮匕見,真正下場了。

傍晚時分。

位於遠棋町的總兵府內,燈火輝煌,持刀配盾的赤景軍精兵護衛,隨處可見,不斷在周圍巡邏守備。

府內玉山廳中。

尉遲鍾一頭白髮,滿面紅光,坐在主位上。

其人肩寬遠超常人,雙臂如猿,長至過膝。整個上身只是坐在那裏,魁梧的身材也給人一股淡淡的猙獰兇猛之意。

但這股兇猛對常人來說或許很強,對武師而言,卻並不算顯眼。

比尉遲鍾氣勢強悍的武師不在少數,但沒人會看得出,眼前這位老人會是僅次於上官紀的宣景第二高手。

主位下方,兩側分別是兩排座位。

座位上分坐了天印門的天印九子,副門主謝燕,以及僅次於尉遲鍾顯眼的上官紀。

上官紀脫掉鎧甲後,外表僅僅只是一名儒雅文士打扮,他沉默寡言,眼神如水,面相很顯年輕,比起之前的周順,他的氣質更顯內斂。

其餘天印九子中,一個個形象各異。

有的如鐵匠般滿身煙火,肌肉強壯。

有的面容木訥,如同鄉下種地老農。

還有身姿瀟灑,俊逸非常的富家公子。

柔媚多情,眼波流轉的肌肉巨漢。

手持金碗,形如乞丐的白髮老嫗。

等等等等,天印九子各種怪異氣質和形象,完全將九種不同武學的氣質體現出來。

而萬菱,也在其中。

她一身嫩黃束身裙,雙臂帶着翠綠水袖,腰身以一根黑色腰帶繫上,長髮盤起,露出優美白皙脖頸。

一雙剪水雙瞳更是漆黑明亮,柔美溫婉,看上去,脫離天印門後,她比起以前狀態反而更好了。

沒了女兒的事帶來的壓力,修心養性下,萬菱反而恢復了原本柔和認真的風格氣質。

她身後站着兩人,一個萬青青,一個魏合,兩人都身着萬青門勁裝,長髮束起。

萬菱和萬青青相似的俏臉,看上去嬌美溫柔,不像母女,反而更像姐妹。

兩人一個豐滿,一個清純,很是引人注目。相比下,魏合便完全成了陪襯。

他原本普通的容貌在兩個美人的映襯下,徹底成了路人。

不過魏合也不在意。

他本就不是喜歡拋頭露面,出風頭的性子。這樣的低調反而更符合他的想法。

“不知總兵大人,將我等召集而來,所爲何事?還請直言。”作爲門主,上官紀面色平淡,率先開口。

他已經年過六旬,但武道有成下,駐顏有術,看上去頂多三四十。聲音也清朗明銳,給人印象深刻。

尉遲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口。

“上官門主,多年前我記得你我還切磋過一次。那時候我惜敗一招。對貴門之武藝,可是相當佩服。”

“大人過譽了。”上官紀自謙道,“我們這些武林人士,擅長的也就是小巧騰挪,單打獨鬥的功夫。比不得您戰場上殺敵衛國的技藝。”

“上官門主過謙了。好了,閒話不多說。這次邀請諸位前來,也是因爲此前,我赤景軍擊退來犯亂軍,護衛泰州一翼,消耗甚巨。”

尉遲鍾直入主題。

“如今軍糧日漸不支,雖然有城中游家,周家,王家的鼎力相助,但在各地收成歉收的如今,糧倉存儲不足,怕是要出大亂子。所以……”

這位總兵大人目光掃視全場。

“所以,聽聞諸位可是宣景城內有名的仁人志士。我代表赤景軍諸多將士,希望得到諸位的支持。”

不就是要錢要糧麼?說得這麼好聽。

天印九子其實來之前,就已經聽聞過,尉遲鐘不斷召開聚會,召集鄉紳豪族收納捐贈。

如今,終於還是收到了天印門頭上。

天印門作爲常駐宣景城百年以上的大戶,本身就因爲武者卸啵曫B肉田的緣故,囤積糧食極多。

比起一般的大戶而言,在物資上要寬裕很多。

尉遲鍾對天印門下手,其實是很多人都能推測得出的。

“大人,我弧光門一脈,願支持五千石糙米,異獸肉乾一千斤。”

“我化氣門,願支持四千石糙米,異獸肉乾八百斤。”

“我元冰門,願支持四千石糙米,異獸肉七百斤……”

“我正臨門,願……”

一個個分脈紛紛出言,很快,便輪到了萬青門萬菱。

萬菱也按照大家的層次,出言支持了四千石糙米和六百斤的異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