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信上提到的妖女是誰?
什麼身份,爲什麼要被追殺,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下套的?
魏合心裏一肚子疑惑。
走到一半,他忽地信件上提到的方法,黑字蟲是羣居蟲類,一般單個蟲子不會距離母體太遠。
“也就是說,那帶着蟲子的妖女,很可能還在附近?”魏合心頭一震。
就剛剛那個腿法男子的實力來看,這羣追蹤她的人,實力不俗。
起碼,若他不是先迷了對方眼睛,這一戰他必定贏不了。
“從信裏的語氣來看,黑字蟲是那妖女所養,他們追蹤那妖女,必然是有目的。
而連接觸黑字蟲後的其餘人都要滅口,這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那妖女的行蹤。儘量延長消息走漏的時間。”
魏合越是分析越是心驚。
“也就是說,這羣人一定有兩批,一批是主力追蹤妖女,一批是分散四處滅口。
而追蹤的那批實力絕對勝過滅口的部分。”
他心中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
信上的內容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他判斷關鍵要素。
“現在我殺了一個他們的成員,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必定會派人來調查情況。”
魏合仔細回想自己之前的處理,忽然擔心屍體被人看出死傷的痕跡。
他果斷停下腳步,想要回頭去處理屍體。
但一聲悠遠的狼嚎,從後面遠遠飄來,頓時打消了他的念頭。
很顯然剛剛的血腥拼鬥,惹來了不少聞到血味的野獸。
此時那具屍體還在不在,也是個疑惑。
魏合壓下心頭的躁動。
第15章 實戰 上
“不管如何,先回去再說,那背後的神祕勢力,現在估計還在集中精力追蹤那妖女,無暇顧及其他。”
魏合想了想,咬牙還是重新轉身。
在山林裏,他藉着月光,很快回到原處,看到一羣野狼正圍着那具屍體大快朵頤。
遠遠的只能看到屍體已經被大卸八塊,正被飢餓的狼羣不斷啃食。
這羣野狼一個個身子足有一人多長,眼露綠光,通體漆黑長毛,外相相當嚇人。
魏合一直觀看着,直到屍體殘殘骸被狼羣叼走,地上的血跡被一羣鼴鼠一樣的動物撲上去狂舔。
他才重新悄悄轉身,朝着山下趕去。
回到鏢局隊伍時,一羣人倒是纔開始集合,準備快步返回。
這天黑下來,雖然危險多了些,但身上沒了貨物,一行人也快上許多。
而且沒了貨物,被劫的概率也低了許多,一行鏢師們都神態輕鬆不少。
魏合假裝出去周圍轉了轉,雖然行蹤不明,但沒幾個人會去關注他。
那個和他一起的老鏢師,倒是有些注意,但卻故意裝作不知。
這年頭,大家都是隻管自己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有時候管太多,就是給自己添麻煩。
隊伍又待了一陣,才慢慢悠悠舉着火把往回趕。
只是讓魏合有些奇怪的是,一般很少有隊伍會晚上趕路,而且飛業城晚上難道也不關城門?這也是奇怪之處。
鏢局隊伍一路往回,大家有說有笑,似乎之前咚偷溺S貨相當麻煩。現在卸掉後,頓時輕鬆許多。
一路有驚無險,回到飛業城下。
城門確實關了,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城牆上有火把走來走去。
但很快,隊伍裏有人高聲喊了幾句話。
城門緩緩開了一條縫,讓隊伍慢慢進去。
魏合壓下心頭的詫異,一言不發,直到進了城門,才鬆了口氣。
“怎麼?是不是感覺很奇怪?”同行的陳石牛笑着道。臨到解散,他也不遮遮掩掩,直白問道。
“是有點。”魏合點頭。不是說晚上野獸橫行,很是危險麼?
“有個說法是晚上野獸卸啵菀自庖u擊,所以得白天趕路。這說法是不錯,不過你得看地方。”陳石牛笑道。
“我們這趟鏢,過往都是城池邊上,很少劫匪,野獸更是距離更遠。所以這次活其實非常輕鬆。”
那既然如此,爲什麼有人在這麼短的距離,還要花錢請鏢?自己送過去不是一樣?
魏合心中這個疑惑,終究沒有說出口。
不管這趟鏢如何怪異,反正他最後是領錢走人。
很快,帶隊的總鏢頭髮話,各人明天白天,去總鏢局領這趟的工錢。
然後各自散夥。
魏合一點也不敢耽擱,趕緊回家。
上次夜晚裏,遇到的那些香取教的人,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回到家,迅速洗漱了把,躺下合衣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
一覺睡到天明,他才起身,沒去回山拳那邊,而是先一大早就去鏢局,領了自己的那一部分薪水。
然後放回家藏好,這才換了身衣服去往回山拳院子。
嘭。
魏合格開程少久的拳頭,頭一低,右手一個擺拳回過去。
拳頭同樣被輕易格開。
兩人你來我往,雙拳時而停頓,時而驟然出擊。
在氣血的推動下,兩人的動作都比一般人快上太多。
不多時,魏合支撐不住,被一個擺拳輕輕砸開,踉蹌退後兩步,差點摔倒。
“好了,今天怎麼這麼興奮,拳頭比平時有力許多。”程少久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問。
今天的魏合,拳頭比平日應付起來要刁鑽許多,很多時候出拳收拳都果斷凌厲不少。
要不是他在小會上習練過幾次,還真不一定能跟上魏合的反應。
很多時候,他以爲魏合會出回山拳第三招,但魏合突然一跳,一個第五招用出來。
這種無節奏感,讓程少久相當難受。
魏合退後一步,也抹了把汗水。
他回想自己之前,和那個追蹤黑字蟲的傢伙動手時,對方明明雙眼被迷,力氣快要枯竭,還能連續撐那麼久。
“三師兄,這實戰的時候,到底該怎麼應付?萬一遇到力氣比自己大很多的對手,怎麼解?”
他忽然出聲問。
“呵呵……這個,一會兒你到我那邊練武場,我給你細說。”程少久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他要問這個問題。
不過之前魏合的一系列舉動,讓他明白這個師弟是到該到的階段了。
每一個練武的人,到了招數純熟後,都會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對戰時,該怎麼打?
“雖然鄭師講解過,我們遇到各種對手,各種環境,各種情況,該怎麼應付,這些都有固定的回山拳套路。
但有些東西,還是不是光說說就足夠。一會兒放了,我給你細說。”程少久神祕兮兮道。
魏合微微恍然,在這院子裏,不少師兄弟都有自己的祕密。
這種祕密,或者說是一種私人小技巧,一般是自己長年累月琢磨出來的經驗和鍛鍊技巧。
但很少有人會選擇傳授給人。
如果三師兄是打算傳他這個,或許……
魏合心頭微動,也轉而開始喝水,休息,然後換人對練。
他不再提這個請教一事。
程少久也裝作若無其事,自顧自的去和其他更強的師兄師姐對練。
大師兄趙宏正好也在,他便過去找趙宏搭手。
一整天下來,魏合習練時,都腦子裏不斷迴盪,之前和那個追蹤者的交手。
他很清楚,自己和對方雖然氣血相差不少,但沒道理到後面,追蹤者都氣血兩虛,還雙眼看不見。
他還是沒法迅速拿下。
還是靠偷襲,才贏。
正午,喫完飯,休息了一會兒,他一個人睡不着,也站在木樁前,琢磨這件事。
直到下午,徹底解散了,程少久帶着他,繼續乘着馬車,來到程府。
兩人脫掉外套,站在練武場上對峙,周圍沒有其他人了。
程少久才笑着開口。
“我看你一整天都神情恍惚,是一直都在琢磨這事?”
“是。”魏合點頭,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實不相瞞我之前爲了熟悉鏢局的情況,去長風鏢局接了個活,等到目的地時,我在外一個人隨意轉悠時,遇到了劫匪,然後感覺實戰方面,我缺少太多。”
“這個自然,光老師教,肯定教不出好手。”程少久雙腳輕輕來回跺了跺,活動身體。
“我這段時間,在小會上倒是領悟一個關鍵。”他笑着道。
“什麼關鍵?”魏合脫口而出,但隨即感覺不合適,既然是小會的經驗,私下傳授於他,並不合適。
似乎是看出他的意思,程少久搖頭:“不用擔心,這點是我自己悟出來的,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他晃晃悠悠,就在周圍轉圈,一時間慢慢悠悠不再開口,似乎在活動身體。
魏合等着他解答,可看到此人轉來轉去,臉上似笑非笑,就是不開口。
就知道這傢伙不愧是鄭老的弟子,把鄭老喜歡吊胃口的毛病學得是一點也不歪。
當下,他也不急了,沉默站在原地,就是不追問。
他在鄭老那裏學了這麼久,早就知道,那老頭最大的毛病,就是悠哉悠哉的等着別人追問。
最喜歡的就是看着人急得要死的樣子,自己就是不說話。
別人越是急,他就越開心。
這惡趣味是相當惡劣了。
果然,等了一小會兒,程少久左看右看,轉了好幾圈,就是沒等到魏合開口追問。
他自己功力終歸不是鄭老,還是忍不住了。
“唉,既然你這麼想聽,我就仔細給你說說。”他長嘆一聲,假裝很自然的接上之前的話。
“謝師兄解惑。”魏合馬上跟上,抱拳行禮。
程少久被堵了一下,頓覺不爽,不過也不皮了,直言道:“這實戰,首重目力。”
“目力?”
“不錯,就是觀察,先看。”
程少久點明道:“看對手,判斷對手,劃分他是什麼類型?”
“先大概看清對方的類型,是擅長拳頭,還是腿腳,還是武器,如果是武器,又是什麼樣的武器?
你要明白,擅長武器之人,比一般人危險很多。你我拳頭再硬,遇到鋒利武器,硬抗之下也會喫虧。所以必須預判。”
“但我說的預判,並不只是這點。這點你實戰多了,自然都會明白。我想說的關鍵,在於震懾。”
程少久說到這裏,神色一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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