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亮劍當戰狼 第756章

作者:寂寞剑客

“不用。”常凱申卻一擺手說道,“換成是別人打了這樣的一個大勝仗,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但是雲飛,我卻是信的。”

頓了頓,又笑着說:“因爲他有這個能力!”

見常凱申如此篤定,陳布雷也就不再多說。

目送着陳布雷離開,常凱申又對唐縱說道:“乃建,立即給89師回電,給89師全體官兵提前嘉獎,再告訴楚雲飛,讓他務必光復豫北九個縣!”

頓了頓,又特意叮囑道:“等光復了豫北全部九個縣,再把豫北這一戰的過程,做一個詳細的戰報儘快呈送侍從室。”

唐縱道:“是。”

……

日軍方面獲得確切的消息就要稍微晚一些。

岡村寧次得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

高島信男會違背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和第12軍司令部的嚴令,執意帶着步兵第163聯隊襲擊豫北的八路軍以及國軍,岡村寧次內心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因爲將心比心,如果他處在高島信男的位置上,大概率也會做出同樣選擇。

但是岡村寧次怎麼也沒有想到,高島聯隊會被國軍89師全殲!

你哪怕是被豫北的八路軍伏擊,遭到重創,岡村寧次還能相信,但是現在伏擊高島聯隊的竟然是國軍89師,而且還把高島聯隊給全殲,他就有些不敢相信。

什麼時候國軍也變得這麼有進取心了?什麼時候國軍也這麼猛了?

“水原君,你是不是搞錯了?”岡村寧次盯着水原拓也,沉聲問道。

“沒有啊,沒有搞錯。”水原拓也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電報,肅然說道,“據逃回鶴縣以及河陰縣的皇協軍將士所說,昨天晚上伏擊他們的確實是國軍楚雲飛所部!而且重慶方面反饋回來的信息也證實了這點。”

岡村寧次皺着眉頭說:“這麼說真的是國軍?”

“真是國軍楚雲飛部。”水原拓也點了點頭,又道,“對了,支那政府的中央通訊社這會應該正在廣播,大將閣下可以聽一聽他們怎麼說。”

岡村寧次當即便讓他的副官找來了一電收音機。

調到中央通訊社頻段,果然正在循環播報豫北大捷的消息。

“本臺消息,本臺消息,我國軍89師一萬五千餘健兒在師長楚雲飛將軍的率領下,於昨夜在豫北發起大規模反攻。”

“經過一夜激戰,共殲滅日僞軍一萬三千餘人。”

“其中日軍步兵第163聯隊被我軍成建制殲滅。”

“僞豫北保安軍暫1師、暫2師大部被殲,僅少量殘部向鶴縣、河陰縣等縣潰逃。”

“而今,我89師健兒正在師長楚雲飛將軍的率領下,乘勝追擊,不日即能光復豫北全部九座縣城,從而贏得自抗戰爆發以來之最大規模之勝仗。”

岡村寧次只能勉強聽懂中國話,但有水原拓也同聲翻譯。

聽到最後,岡村寧次氣得臉都綠了,還真是國軍89師啊?

“八嘎牙魯,這可真是終日打雁,最後卻反被雁啄了眼睛!”岡村寧次揮舞着拳頭,咬牙切齒的嘶吼道,“皇軍的眼睛就只盯着八路軍,結果卻冒出個89師,簡直是豈有此理,支那政府軍也未免太不講規矩!”

“是啊,支那政府軍確實不講規矩。”

水原拓也點點頭又說道:“皇軍與他們明明已經達成了默契,結果他們還是背信棄義向皇軍發起了突襲,實在可恨。”

這話就未免有些牽強附會。

說實話,國民政府確實想跟日軍達成默契。

但是日軍方面從來就沒理會過國軍的提議,現在遭了國軍的襲擊喫了虧,卻反過來怪國軍破壞規矩,這就是霸權思維!

水原拓也又道:“大將閣下,看來打通大陸交通線的計劃可以提前實施了。”

事實上,關於打通大陸交通線的一號作戰計劃早就已經在暗中着手準備,甚至連戰車第四師團也已經組建。

只不過,由於漂亮國陸軍在太平洋戰場的推進緩慢,再加上華北方面軍在山西的戰事又遲遲沒結束,所以這個一號作戰計劃仍舊處於醞釀之中。

“不行,在山西戰事還沒有結束,八路軍三八六旅還沒有被消滅掉之前,絕對不能輕易發動一號作戰計劃!”岡村寧次恨聲道,“就先讓支那政府再囂張幾天,等過完年消滅了八路軍三八六旅,再對付他們……”

說到這,岡村寧次的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的“不遲”倆字竟然卡在了喉嚨裏再也出不來。

水原拓也發現了不對,錯愕地問道:“大將閣下,出了什麼問題嗎?”

“該死!該死!該死,這可真該死!”岡村寧次沒有理會水原拓也,而是連說了四個該死,然後快步走到桌子前。

然而桌子上擺的是山西的軍用地圖。

“八嘎,豫北的地圖!”岡村寧次生氣的怒吼道,“快拿豫北的地圖!”

“哈依!”水原拓也聞言嚇了一跳,趕緊從旁邊的地圖筐裏翻找出豫北的地圖,又跟另外的兩個作戰參忠宰羁斓乃俣葦傞_來。

岡村寧次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旋即臉色便垮下來。

水原拓也這下也猜到岡村寧次的擔心,小聲問道:“大將閣下,你是擔心國軍89師有可能跟八路軍暗中達成默契?放任八路軍的呒Z隊過境?”

“水原君,平時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這會卻傻了?”

岡村寧次黑着臉道:“這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會暗中達成默契!”

停頓了下,岡村寧次又說道:“而且,局面說不定真如你之前所說的,這極可能就是八路軍跟支那政府軍唱的一出雙簧!”

水原拓也被岡村寧次這一說,便也想起來之前的判斷。

“大將閣下,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是一出雙簧!”水原拓也說道,“因爲八路軍跟楚雲飛89師明明還在惡戰,卻突然間就轉入對皇軍的進攻,這完全就不符舍邏輯,所以這必定是一出雙簧,所謂的對峙及惡戰根本就是演給我們看的。”

岡村寧次道:“如果這真是一出雙簧,那麼你覺得八路軍將會得到什麼?”

水原拓也略一思忖之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楚雲飛89師將會得到戰功,而八路軍將會得到安縣等豫北諸縣,徹底打通冀南匪區到太行匪區之間的呒Z通道,冀南匪區的糧食就能夠源源不斷輸入太行匪區。”

“就是這個!”岡村寧次黑着臉說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八路軍打通從冀南匪區到太行匪區之間的通道,絕對不能讓冀南匪區的糧食流入太行匪區!一粒都不允許!要不然皇軍對太嶽匪區的封鎖,就會前功盡棄!”

水原拓也道:“大將閣下,恐怕晚了。”

話音纔剛落,一個通訊參执掖疫M來。

“大將閣下。”通訊參忠活D首報告道,“第1旅團急電,冀南匪區的八路軍於今日凌晨突然發起了大規模的破襲行動,計天亮時分累計有一百多個據點及炮樓遭到攻擊,而且這些炮樓及據點全部處於匪區南部!”

水原拓也目光轉向岡村寧次。

“八嘎牙魯!”岡村寧次急道,“果然開始了!”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黑着臉道:“他們這是要打通交通線,再接下來太行匪區也該向滏口陘方向發起大規模的破襲行動了。”

話音還沒落,又一個通訊參肿哌M來。

“大將閣下。”第二個通訊參謭蟾娴溃暗�1師團急電,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在地方武裝以及民兵的配合下,於今日凌晨發起大規模的破襲作戰,面對滏口陘方向的一百多個據點以及炮樓遭到了破襲!”

“真是該死!”岡村寧次怒道,“真是該死!”

水原拓也盯着地圖看了十幾秒,沉聲說道:“大將閣下,如果不及時調整部署,單憑長治以及HD附近的部隊,恐怕不足以堵住冀南匪區以及太行匪區的缺口,也就是說,八路軍打通冀南匪區到太行匪區之間的交通線,將會是大概率事件。”

“在打通冀南匪區到太行匪區之間的交通線之後,接下來就是太行匪區到太嶽匪區之間的交通線,皇軍雖然在太嶽匪區外圍駐屯了六個師團,足足有十幾萬人,但是考慮到八路軍三八六旅的強悍戰鬥力,再加上太嶽匪區距離太行匪區又近,所以我想……”

猶豫了大約幾秒鐘,水原拓也還是接着說道:“所以我想,被八路軍三八六旅打通太行匪區到太嶽匪區之間的交通線恐怕是大概率事件,這對於皇軍來說是最糟糕的局面,因爲八路軍只要維持兩天交通,就足以輸入足夠的糧食!”

“是啊。”岡村寧次幽幽說道,“八路軍的邌T能力極其驚人,短時間內就可以動員起幾萬甚至幾十萬支那民夫,只需一天,就足以將幾千萬斤糧食呷胩珟[匪區,這一來,我們對太嶽匪區的長達四個月的嚴密封鎖也就前功盡棄了!”

水原拓也接着說道:“更糟的是,大本營還有天皇陛下……”

大本營有天皇陛下會怎樣,水原拓也沒有接着往下說,但是他不說岡村寧次也能猜得出來,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局面,大本營和裕仁肯定會生氣,他的這個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只怕也當到頭了,解除職務都還算是輕的。

搞不好,就只能切腹向天皇謝罪!

怎麼辦?一個巨大的問號慢慢浮現。

“大將閣下,要不然直接發起強攻吧?”

水原拓也仍舊在忠實的履行他的職責,因爲嚴格來說,他跟岡村寧次之間也是交易,岡村寧次不告發他,作爲回報他則需要忠實的履行身爲參执伍L兼作戰課長的職責,時刻準備着爲岡村寧次提供最優的選項。

頓了頓,水原拓也又說道:“經過長達四個月的封鎖及圍困,八路軍三八六旅的物資已經匱乏到了極點,考慮到他們的彈藥儲備原本就已經沒剩下多少,現在體力又出現問題,那麼其戰鬥力必然會出現斷崖式的下降,所以既便是有土撥鼠戰術,皇軍憑藉絕對優勢的兵力以及火力,大概率也能贏得最終勝利!”

岡村寧次霍然轉過頭,看着水原拓也。

水原拓也重重點頭道:“大將閣下,已經沒有更優的選項了。”

然而岡村寧次卻還是下定不了決心,因爲他很清楚向太嶽軍區發起強攻意味着什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三八六旅的官兵再餓,也絕不至於拿不動步槍!

所以,強攻太嶽軍區的代價必定會大到驚人。

恐怕不見得比強攻晉西北的代價小!

然而,大本營還能容忍那麼大傷亡?

天皇陛下還能容忍那麼大的傷亡?

岡村寧次心裏沒有底。

猶豫了半天,岡村寧次沉聲問道:“水原君,還有別的辦法嗎?”

水原拓也沉吟了片刻,最後說道:“大將閣下,辦法倒是還有一個,但是我也不敢說一定就能成功,但是至少值得嘗試一下。”

“快說。”岡村寧次道,“什麼辦法?”

水原拓也道:“向重慶支那政府求助!”

……

在重慶,雲岫樓會客廳。

常凱申爲了報昨天的一箭之仇,特意派人把漂亮國駐華大使詹森請了過來,這會常凱申正親自接待。

兩人正閒聊呢,唐縱快步進來。

“校長。”唐縱報告道,“89師的詳細戰報已經呈送上來了。”

“大使先生,不好意思,我先看一下89師的戰報。”常凱申向詹森致過歉,又從唐縱手中接過了文件夾,一邊說道,“噯呀,這個楚雲飛就是喜歡搞突然襲擊,不聲不吭的就給我打了一個大勝仗,實不相瞞,消息傳來我都不敢相信。”

詹森臉上露出僵硬的笑:“89師在豫北確實打得非常的漂亮。”

“也就馬馬虎虎吧。”常凱申哈哈一笑又道,“我們國軍打仗也就這個水平。”

詹森的臉便垮下來,這話可是前幾天他對着常凱申當面說的,說國軍打仗不行,所以纔會面對日軍時屢戰屢敗。

詹森便不想留下來,再看常凱申的這副嘴臉。

當下詹森起身說道:“常先生,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告辭了。”

說完不等常凱申回應便站起身,拄着文明棍徑直離開了書房。

目送詹森身影走遠,常凱申才放聲大笑起來,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雖然有求於漂亮國,但能讓漂亮國人喫癟還是很爽。

唐縱有些擔心的道:“校長,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不會的。”常凱申得意的道,“詹森已經把卡爾森從山西帶回來的資料都燒了,漂亮國政府不可能再扶持共產黨八路軍了。”

“那就好。”唐縱聞言鬆了口氣。

“看戰報。”常凱申這才翻開文件夾。

不過看完文件夾後,常凱申卻又有些不怎麼高興。

“這麼說,雲飛是跟八路軍臨時達成了停戰協議?”常凱申皺眉道,“而且還把豫北的四座縣城讓給了八路軍?”

“校長,當時情勢危急,雲飛也是沒有辦法。”唐縱小聲道,“如果不能儘快與八路軍達成停戰協議,等日僞軍一到,不光八路軍要完蛋,89師也會跟着喫大虧,所以雲飛纔會自做主張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話又說回來……”

常凱申神情一動道:“怎樣?乃建你有話直說。”

唐縱陰陰一笑又道:“現在事過境遷,要不要履行承諾就是另一回事。”

常凱申恍然大悟說:“乃建,你是說,雲飛只是表面上答應,其實內心壓根就沒有想過真正的履行之前的承諾?”

“校長,這是肯定的。”唐縱笑着說,“我的雲飛相處的時日雖然不長,但對他的性格還是有所瞭解,雲飛這個人,懂得變通但能謹守底線,他可以跟八路軍合作,但是背後坑起八路軍也是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噯噯,這怎麼能說是坑呢?”常凱申擺手道,“這個叫做謹守原則。”

“對對,校長說的對,這叫守原則。”唐縱說道,“雲飛是個有原則的。”

兩人正說話間,侍三組的又一個參执掖易哌M來,將一紙電報遞給唐縱。

常凱申便問道:“乃建,是誰的電報,又是什麼事?”

“校長,你一定想不到這是誰的電報。”唐縱說道。

“誰的電報?”常凱申問道,“不會是日本人的吧?”

“不愧是校長,一猜就中。”唐縱笑道,“就是日本人的電報。”

“還真的是日本人的電報?”常凱申不無得意的道,“不會是來求饒的吧?”

唐縱笑了一下,說道:“雖然不算是求饒,但是聽這口氣也是沒差多少了,他們提出可以將豫北的九個縣讓出來,但條件是我們必須封鎖滏口陘,不允許八路軍的一粒糧食通過滏口陘進入太行山區!”

常凱申聞言便陷入到沉默。

片刻之後,又讓侍從把陳布雷叫到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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