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亮劍當戰狼 第740章

作者:寂寞剑客

常凱申便抬起頭問道:“彥及,怎麼不往下唸了?有什麼事情還要瞞着我麼?”

陳布雷便輕嘆了一聲,小聲說:“是關於河南饑荒的電報,據美聯社記者弗蘭克發回來的最新報道說,河南的國統軍已經出現大面積的饑荒,甚至於……”

“甚至於什麼?”常凱申皺眉說道,“不要吞吞吐吐的,接着說。”

陳布雷小聲道:“甚至用了餓殍遍地這個詞,尤其是隴海路以及平漢路沿線,更是躺滿了衣食無着的饑民,每天都有成千上萬饑民死去……”

“一派胡言!”常凱申氣得將筷子重重拍在餐桌上,勃然大怒道,“危言悚聽,昨天涵初來向我彙報工作時很明確的跟我說了,河南能克服困難,不過是一點小災難而已,這些西方媒體就是喜歡煽風點火,藉機大做文章,唯恐天下不亂!”

“是。”陳布雷低頭訥訥的應了一聲,一句也不敢多說。

常凱申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說道:“河南遭了大災雖是危言悚聽,但還是要提防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藉機做文章,尤其是那些坐地起價的投機奸商,立即給胡宗南發一個電報,讓他從陝西的儲備糧中調撥一部分到洛陽,必要之時平抑糧價,無論如何總要保證第一戰區的二十萬國軍將士有飯可喫。”

“是。”陳布雷答應一聲,轉身欲走。

“等等。”常凱申又說道,“通知各部門,嚴密封鎖關於河南饑荒的一切消息,在這個非常時期,黨國絕不能自亂陣腳。”

“是。”陳布雷答應一聲離開。

陳布雷前腳剛走,唐縱後腳就走了進來。

“校長。”唐縱小聲說道,“豫北的遲殿元和趙勳祺似有不穩跡象。”

“什麼?”常凱申一下子還真沒想起來,一臉茫然的道,“遲殿元、趙勳祺?”

“校長,就是龐孫二人的餘部。”唐縱略微有些尷尬的道,“兩年前遭到八路軍一二九師的重創之後,遲殿元和趙勳祺的殘部就一直龜縮在森縣附近,表面服從重慶號令,但其實卻在暗中與八路軍和日本人都有勾搭。”

“你是說這兩人?我想起來了。”常凱申道,“怎麼回事?這兩人過膩了三面拿好處的日子,所以要投向八路軍或者日本人?”

唐縱道:“應該是日本人不允許他們再三面拿好處了吧。”

頓了頓,唐縱又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遲殿元已經答應接受日軍改編,但是趙勳祺還在猶豫,但是是價錢還沒談妥。”

“這兩個狗東西。”常凱申的臉當即垮下來。

從侍衛手中接過毛巾擦了擦嘴,常凱申又說道:“必須得阻止他們!”

“衛長官也是這個意思。”唐縱小聲道,“衛長官希望能從十三軍或十八軍抽調一個精銳師前往豫北控制局面,震懾遲殿元和趙勳祺。”

常凱申沉吟片刻後問道:“陸大乙級將官班快結業了吧?”

唐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回校長,陸大乙級將領官就在今天上午結業。”

“今天上午就結業了嗎?”常凱申有些錯愕,旋即又道,“這樣,你馬上給陸軍大學打個電話,讓楚雲飛立即前來雲岫樓一趟。”

唐縱回到侍三組就給陸軍大學打了一個電話。

接到電話之後,楚雲飛便立刻趕到了雲岫樓。

“校長。”楚雲飛被帶進書房,向常凱申敬禮。

“雲飛你來了。”常凱申擱下毛筆,招手問道,“你看我這幅字寫得怎樣?”

楚雲飛聞言走到書桌前,只見常凱申寫的是“中流砥柱”這四個楷體字,只見這四個字寫得極爲蒼勁有力,充滿軍人肅殺之氣。

“好字。”楚雲飛由衷的讚美道,“校長的筆力又精進了。”

常凱申呵呵一笑,說道:“既然雲飛喜歡,那這幅字就送給你了。”

“雲飛謝過校長。”楚雲飛聞言大喜,這不光是因爲常凱申贈字,更因爲常凱申贈字背後肯定另有一層深意。

果然,常凱申道:“雲飛,你可知道我爲什麼要送你這四個字嗎?”

“學生不知。”楚雲飛當然不會在這時候裝大聰明,搖搖頭說道,“還請校長示下。”

“來,雲飛你來。”常凱申招了招手,然後帶着楚雲飛走到了貼在牆上的大地圖前,又伸手在中原的位置輕拍了一下。

“河南乃是中原腹地,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今豫北及豫東三十餘縣已然淪陷日寇之手。”

“不過,在豫北的十餘縣城卻還有一個縣仍屬於國統區。”

頓了頓,常凱申又道:“這便是森縣,孤懸在日佔區中間的國統區。”

“這個學生知道。”楚雲飛點點頭道,“森縣駐紮着孫殿英和龐炳勳的殘部,也就是遲殿元的暫1旅,趙勳祺的暫2旅。”

“沒錯。”常凱申點點頭道,“可令人生氣的是,現在遲殿元和趙勳祺二人正在暗中跟日本人談條件,準備投靠日軍當漢奸賣國佟!�

“竟然有這種事?”楚雲飛怫然作色道,“校長,必須得阻止他們。”

常凱申肅然問道:“雲飛,如果讓你帶着89師前往豫北,你有信心阻止遲殿元和趙勳祺叛國投敵嗎?”

“當然。”楚雲飛不假思索的道,“學生定然正告遲殿元、趙勳祺二人,如果他們肯悔過自新,學生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如果他們執迷不悟,堅持當漢奸,那麼學生只能就地解決二人,並收編他們二人的部隊。”

常凱申接着說道:“如果89師的實際兵力只有一個團呢?”

“啊?”楚雲飛瞠目結舌地說道,“校長,89師怎會只有一團的兵力?”

常凱申黑着臉道:“因爲不久之前,89師遭到了日軍35師團一個大隊的偷襲,不光丟了鄭州東邊的幾個縣,部隊也損失慘重。”

“啊?一個大隊?”楚雲飛氣得臉都綠了。

日軍的一個大隊,居然重創了國軍一個精銳師?

常凱申輕嘆一聲,又說道:“雲飛啊,89師雖然隸屬於十八軍,但是其過往的戰績卻是一言難盡,你到任之後需自勉。”

所謂自勉,就是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聽到這,楚雲飛的眉頭也是一下子蹙緊了一團。

正所謂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如果只靠他一個人,縱有三頭六臂只怕也很難整頓好89師殘部,更別提彈壓遲殿元還有趙勳祺。

當下楚雲飛說道:“校長,能否從晉軍調些學生的舊部到89師?”

“這個可以考慮。”常凱申點點頭又說道,“不過頂多也就是抽調一批骨幹過去,要想把你的晉軍獨一旅整體調到89師那是不可能的。”

“骨幹就足夠了。”楚雲飛聞言大喜道,“足夠了。”

“好。”常凱申欣然說道,“眼下90師正在滎陽休整,你去跟你的部隊會合吧,國事唯艱,所以我就不再專門給你安排錢行筵席了。”

“學生就此別過。”楚雲飛抬手敬禮。

“去吧。”常凱申一臉溫和。

……

這時候,在長治的某個村莊。

王野已經帶着戰狼大隊與老總會合。

“老總。”王野啪的立正,並向老總敬禮。

“王野。”老總呵呵一笑,回了記軍禮道,“比兩年前從大夏灣分別時更精神了。”

“老總,你可是比兩年前瘦多了。”王野有些難過地說道,這是實話,老總整個人都快瘦得脫形了,臉頰都深深的凹陷下去。

“瘦了好,瘦了身體好。”老總笑着說道,“這是中醫說的。”

“嗯,老總說的對。”王野欣然道,“中醫可是老祖宗留傳下來的寶貝。”

老總擺了擺手又道:“廢話不多說,我特意讓人把你叫過來,就只爲了一件事情,就是關於森縣的國軍遲殿元部以及趙勳祺部。”

“遲殿元?趙勳祺?”王野肅然道,“孫殿英和龐炳勳的殘部?”

“對,兩人是孫殿英和龐炳勳舊部。”老總點點頭,又接着說,“當初摩擦平息後,我們八路軍跟他們有過約定,以長治、平順到磁縣爲分界線,北邊是我們八路軍的活動區,南邊是他們的地盤,後來日軍大舉進駐豫北,遲殿元和趙勳祺殘部便龜縮到森縣一隅之地,致使安縣、山陽縣、河陰縣等縣淪陷,所以這一次兵出豫北也不算越界,但我們跟遲殿元、趙勳祺所部畢竟是有過約定,所以你們千萬不要對他們下手。”

好嘛,敢情老總特意叫他來,是擔心他們對國軍下手。

當下王野滿口答應道:“老總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來。”

“對小王你,我還是放心的。”老總點點頭,接着說道,“但是對李雲龍那個愣種,我可不敢放心,這次叫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在李雲龍生出這個念頭時勸阻他,讓他別打遲殿元和趙勳祺的主意,以免挑起摩擦,破壞抗戰大局。”

王野的表情變得嚴肅,說道:“老總,這個你還是親自跟我們團長說吧,我作爲一個下級,就算說了他也未必聽。”

“李雲龍我肯定會跟他說的。”老總點點頭道,“但是你也必須得規勸他,讓他千萬別亂來,千萬不要因爲彈藥短缺就想着從國軍那裏補充,我知道這麼做相對容易,但是這畢竟會破壞來之不易的抗戰大局。”

“是。”王野肅然說道。

第593章 敵後偵察

見過老總,王野當即率領戰狼大隊的三十餘名隊員往豫北進發。

王野他們這次走的是太行八陘中的滏口陘,雖說在戰狼大隊的特種兵面前,萬丈懸崖也跟坦途沒區別,但是騎乘的軍馬可沒有長翅膀,隊員們也不能通過飛索將足有七八百斤重的軍馬從萬丈懸崖上墜下去,所以只能走滏口陘。

這也是日軍能憑藉太行山阻斷太行軍區和冀南軍區交通的原因。

因爲日軍只需要阻斷滏口陘及北邊的井陘,就能輕鬆隔斷交通,八路軍的騾馬咻旉牽偛荒懿迳铣岚蝻w過太行山去。

所以總部首長才決定創建豫北抗日根據地。

因爲豫北抗日根據地創建起來了,滏口陘也就打通了,滏口陘打通了,冀南軍區和太行軍區之間的交通線就打通了,冀南軍區的糧食就能源源不斷的流入太行軍區和太嶽軍區,而太嶽軍區的鹽就能反向流入冀南軍區。

這樣一來,日軍的囚徽咭簿托嫫飘a。

言歸正傳,王野帶着三十多名隊員沿着滏口陘的大路一路往東,只見一路上都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饑民。

有些饑民拄着樹枝做的拐仗,正蹣跚前行。

不過更多的饑民則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坐在大路邊,還有的,乾脆就躺在了路邊。

聽到戰狼大隊走過的馬蹄聲,饑民們便機械的轉過頭,不過看了一眼就又轉過頭去。

從這些饑民的表情和眼神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氣,彷彿就是一具具的行屍走肉。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天氣已經極其寒冷,可以說是滴水成冰,太行山中就更寒冷,可這些饑民卻大多衣衫單薄。

有極少數的饑民雖然穿着棉衣,可是也破得連棉絮都露了出來。

許多饑民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然後再也沒有站起來,還有更多的饑民倒臥在路邊,整個身體早就已經凍得僵硬。

這是一副怎樣的人間慘劇?

王野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忽然從前面傳來。

王野遊目看去,便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靠坐在路邊土坎下。

女人的頭髮亂得像枯草叢,破棉衣的棉絮早已經掉光,罩面和夾裏也已經破成了一條條爛布條,掛在身上連勉強蔽體都做不到。

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依偎在女人的腋下。

正用他的那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着他們。

小男孩的衣衫還算得完整,甚至還有一頂虎頭帽。

從虎頭帽的做工還有料子,可以看得出出自殷實人家。

女人的懷裏還抱着個嬰兒,嬰兒正用紅嘟嘟的小嘴奮力啜吸着女人露在風中的乳房,因爲太過用力,憋得小臉通紅。

但是女人的乳房早已乾癟。

嬰兒吸不到奶水便又哇哇啼哭起來。

看到這一幕,王野徹底破防,真看不下去了。

“小灰灰。”王野回過頭說道,“給他們一袋乾糧。”

魏西來噢了一聲,當即翻身下馬將一袋乾糧送到那女人面前。

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糧食之後便立刻打開布袋,再拿起筒狀的布袋跟瘋了似的往嘴裏倒,那是炒麪,很乾燥,結果就給嗆着了。

看着女人躺在那裏劇烈的咳嗽,魏西來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周圍的饑民卻忽然之間向女人圍過來,想要搶奪女人手中的乾糧。

人餓急了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爲了活下去,從婦孺口中奪食又算得了什麼?這已經無關乎人性,而是本能,求生的本能。

女人自然是不讓,將乾糧袋死死的護在懷裏。

魏西來試圖阻止,卻發現根本就是徒勞,他一個人怎麼擋得住這麼多的饑民?

王野輕嘆了一聲,回頭對三十多個隊員說道:“把乾糧都拿出來,給災民充飢。”

三十多名戰狼隊員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將身上揹着的乾糧袋卸下來擺在了地上。

那些饑民終於不再爭搶女人懷中的那袋乾糧,轉而過來哄搶戰狼隊員送出的乾糧。

三十幾袋乾糧很快就被搶個精光,有些乾糧袋被幾個饑民同時攥住,互相撕扯之下布袋直接裂開,裏邊的炒麪頓時灑落一地。

那些饑民便立刻連着沙土捧起來,狼吞虎嚥。

居然沒一個饑民向他們道一聲謝,只有爭搶,瘋狂進食。

這些饑民甚至於已經不能算是人,而只是一頭頭被飢餓支配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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