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停頓了下,又說道:“至於其他的幾個師團,三個加起來也未必打得過當初參加淞滬會戰的一個師團。”
何敬之道:“就算這樣也不用調集十個師團這麼誇張吧?”
劉非說道:“岡村寧次多半也是出於謹慎吧,調集一兩個師團是送死,三四個師團也未必能穩操勝券,所以老鬼子就索性調集十個師團。”
白健生道:“爲章說的對,換成我是岡村寧次也這麼幹,對於像陳根、像八路軍三八六旅這樣的對手,就不能給他留下半點機會,必須一棍子打死!”
常凱申道:“那麼岡村寧次這次能一棍子打死三八六旅嗎?”
白健生道:“委員長放心吧,三八六旅這次絕對是在劫難逃了。”
“是的,三八六旅這次肯定是完了。”劉非點點頭,也說道,“如果只是面對日軍四到五個師團的圍剿,三八六旅其實還有機會,但現在卻要面對十個師團的圍剿,其中還包括一個重裝師團加一個戰車師團,這個仗就根本沒辦法打了。”
何敬之道:“所以才說八路軍就是傻,圖什麼呢?”
常凱申道:“電告王家鋌,繼續密切關注戰局進展。”
“是!”唐縱啪的一碰腿,又轉身匆匆走回到通訊處。
……
第1師團已經在崞縣北門外紮下軍營。
工兵第1聯隊以及各個步兵聯隊的步兵正在全力以赴修建營防工事。
這是日軍的老傳統,每到一地無論是進攻還了防禦,第一件事就是修建防禦工事。
作爲一個重裝師團,營地的規模大乎超乎想象,方圓足有將近五公里,這還是因爲受到了地形的限制,要不然營地能夠擴大到超過十公里。
第1師團,仍舊是一個超過兩萬人的重裝師團。
中澤三夫在參珠L高橋滿藏和幾個作戰參值拇負硐碌巧狭艘蛔∩健�
這座小山處在整個營地的最中間,周圍兩公里內都是第1師團的營地,所以安全上完全不用擔心,而且小山上的視野也很好。
所以,中澤三夫在這個小山頂上建了個觀察哨。
站在山頂的觀察哨,可以清楚的看到崞縣北門。
不過也僅限於城門以及北邊城牆,城區卻被城牆給遮擋住了,看不見。
中澤三夫便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左側大約五百米外重炮兵營地,只見一隻探空熱氣球已經冉冉升起,那是野戰重炮兵第3旅團的探空熱氣球。
熱氣球下面有吊籃,吊籃裏架着炮隊鏡,還有一個觀察小組。
這個觀察小組的任務就是測定目標參數,還要修正射擊諸元。
中澤三夫問道:“高橋君,野戰重炮兵第3旅團還有野炮兵第1聯隊的炮兵陣地,大概什麼時候能構築好?”
高橋滿藏說道:“大概到中午吧。”
“喲西。”中澤三夫欣然點頭道,“通知步兵第1聯隊不要修建工事了,讓皇兵休息幾個小時,養足了體力,準備第一波進攻。”
高橋滿藏說道:“師團長,步兵第1聯隊在野豬溝的作戰中傷亡最大,所以這次是不是讓步兵第49或者步兵第57聯隊先上?”
“不。”中澤三夫斷然道,“第一槍必須由步兵第1聯隊來開。”
“哈依!”高橋滿藏頓首,示意通訊兵去給步兵第1聯隊傳令。
……
在崞縣,地下掩蔽所內。
丁偉道:“警衛員,再倒碗涼開水。”
說完,丁偉又對馮祥和跟三十多名戰狼隊員說:“你們慢點喫,別噎着。”
馮祥和咬了一大口烙餅,笑着問道:“團長,能不能賞我們一口地瓜燒?”
“你小子,上輩子肯定就是個酒鬼。”丁偉笑罵一句,又說道,“警衛員,去把老子的那壺地瓜燒拿來。”
警衛員很快就把一壺地瓜燒抱上來。
馮祥和跟手下隊員每人分了小半杯,當即一口烙餅一口燒酒的享用起來,只覺得人生的樂事莫過於此。
正喫着呢,李孝先急匆匆的走進來。
“怎麼樣?”丁偉問道,“參珠L,鬼子開始進攻了嗎?”
李孝先道:“沒有,鬼子正忙着修建防禦工事呢,而且他們的炮兵陣地也沒構築好,我估計今天上午是不會進攻了。”
丁偉說道:“小王說他們是土撥鼠,還真沒說錯,每到一地,鬼子第一件做的事情永遠都是修建工事,這次來崞縣也是不例外。”
說此一頓,丁偉又說道:“鬼子不來,我們去!先給鬼子一個下馬威!”
“啊?”李孝先聞言便是一愣,說道,“團長,現在是鬼子在進攻咱們,咱們放着堅城不守,跑到城外去做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打仗不能墨守陳規。”丁偉道,“誰規定防禦戰就不能主動進攻?參珠L你記住了,進攻纔是最好的防禦!一味的死守就只能是守死,只有防守中帶着進攻,才能讓敵人有所忌憚,連晚上睡覺都得睜着眼!”
說到這裏一頓,又道:“城牆上的炮位都修好了嗎?”
“早就修好了。”李孝先不假思索地答道,“內牆都砌回去了。”
早在五天之前,丁偉就命令李孝先親自負責一項工程,就是在崞縣的四面城牆上各挖開十二個山炮射擊位。
跟當初楚雲飛在河源縣城做的佈置差不多。
只不過,楚雲飛讓修的射擊位,射擊孔是朝城內開的,就是在城牆根上挖一個洞,把山炮擺到裏邊。
而丁偉修的射擊孔是朝外開的。
就是把十幾米厚的城牆給挖穿,最外側開一個射擊孔,相當於把七八米高、十幾米厚的城牆改建成了一座巨大的碉堡工事。
“那好。”丁偉道,“讓炮兵把12門山炮都推到北城牆。”
“先讓炮兵給鬼子來一波洗地,趁着炮兵在洗地的時候,讓1營從地道悄悄邉拥焦碜訝I地的外圍,炮擊一停就發起突襲!”
頓了頓,丁偉又道:“告訴1營長,儘量多帶手雷,而且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攜帶的所有手雷都扔到鬼子頭上,扔完之後迅速從地道原路撤回,絕對不能夠拖泥帶水,更不允許貪功冒進,否則軍法從事!”
……
在安化,王懷保也有着同樣的困惑。
“團長,現在是鬼子在進攻。”王懷保道,“我們在防禦。”
“鬼子進攻怎麼了?”李雲龍兩眼一瞪道,“仗打到現在這個份上,我們不會別的,就只會進攻,你要是不敢,我就讓沈泉上!”
“別,團長千萬別。”王懷保忙說道,“這事兒就不勞煩老沈出手了。”
“那行,你們二團抓點緊。”李雲龍道,“我已經跟炮營打好招呼了,到時候炮營會先給鬼子來上一波炮火洗地,然後你們接着進攻。”
“記住,這次反擊的要點就是快,動作一定要快!”
頓了頓,又叮囑道:“打完了就走,絕對不能讓鬼子纏住!”
“是!”王懷保啪的立正,又說道,“團長你就瞧好吧,這次我們二團要是不能夠把鬼子打出屎來,我王懷保就跟他們姓。”
“好,有股子氣勢。”
李雲龍道,“去吧。”
王懷保轉身離開。
……
這時候,在平安縣城。
關大山找到孔捷,提議道:“團長,趁鬼子初來乍到,立足未穩,我們要不要先打他一下,給他們個下馬威?”
“不行。”孔捷道,“我們二支隊要應付來自大孤鎮還有青雲鎮兩個方向的鬼子,壓力比老李還有老丁他們那邊還要大,兵力寶貴,絕對不能浪費。”
“所以,我們這邊必須穩字當頭,你告訴底下各團團長,”
“交戰中嚴禁反突擊,就按照司令部的部署,利用城內預設工事大量殺傷鬼子。”
頓了頓,孔捷又說道:“我不是李雲龍,也不是丁偉,不追求從氣勢上壓倒鬼子,一次漂亮的反擊或許可以從氣勢上佔得上風,但是損失的卻是寶貴的兵力,我不幹那種事,我只要守住陣地,不讓小鬼子跨過平安縣城半步!”
再一頓,孔捷又問道:“老關,城內的防禦部署都搞好了?”
“團長,全都搞好了。”關大山點點頭道,“大部分民房都用磚塊或者沙包加固過,處於街巷口位置的民房更是用洋灰磚塊加固成碉堡。”
“還有,城內也拆除了部份民房建築做成隔離帶。”
“確保鬼子既便大規模使用硫磺彈,也不至於燒光全城。”
頓了頓,關大山又道:“再就是地道,主體結構已經全部用圓木加固過,既便是遭到日軍重炮羣的炮擊,又或者重磅航彈的轟炸,也絕不至於垮塌。”
“好。”孔捷欣然說道,“那就沒事了。”
第570章 喫了大虧
中澤三夫從觀察哨下來時,幾個勤務兵已經把師團部的方頂帳篷搭起來,甚至連帳篷裏的帆布桌、帆布凳還有行軍牀都擺好。
知道中澤三夫很喜歡喝茶,一個勤務兵甚至已經在升火煮水。
很快,不鏽鋼忽盒裏的水就咕嘟咕嘟的開始冒泡,勤務兵便趕緊拿出茶具擺放在帆布桌上,拿出茶葉替中澤三夫泡茶。
勤務兵剛泡好茶,騎兵第2旅團的旅團長宮本勝男還有野戰重炮兵第3旅團的旅團長渡邊勇次郎便聯袂而至。
中澤三夫便笑道:“宮本君,渡邊君,你們是不是聞着茶味了?”
“還真是。”渡邊勇次郎道,“剛纔在帳篷外我就聞着了茶香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西湖明前龍井吧?”
“看來渡邊君也是此道中人。”中澤三夫欣然道,“不錯,正是西湖明前龍井,是總司令閣下送給我的,據說還是那十八株老茶樹上採的新茶。”
“喔是嗎?”宮本勝男笑道,“那我們可得好好品嚐一番。”
兩人落座,中澤三夫又親自起身給兩人各奉上一小盞清茶。
正喝着呢,帳外隱隱傳來轟的一聲響,似乎是發生了爆炸。
中澤三夫的眉頭一下就蹙緊,沉聲道:“怎麼回事?哪裏的爆炸?”
話音剛落,帳外便接二連三的傳來了爆炸聲,而且有些爆炸聲離得還挺近,甚至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八嘎!”中澤三夫的臉色當即垮下來。
當下三個老鬼子便迅即起身,來到帳外。
來到帳篷外看清楚之後,中澤三夫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堪。
爲什麼?因爲第1師團正在修建的營地的南部邊緣,居然處在八路軍三八六旅炮兵集羣的射程之內,這會兒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八嘎,這是怎麼回事?”中澤三夫肺都快氣炸了。
聞訊趕過來的參珠L高橋滿藏趕緊向中澤三夫認錯:“師團長,這都怪我,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纔會發生這種事情。”
中澤三夫越發生氣,大吼道:“我是問你,怎麼回事?”
“哈依!”高橋武藏一頓首道,“師團長,是這麼回事,駐營之前我計算過,八路軍三八六旅的炮兵從城內發炮是打不到我們營地的。”
中澤三夫怒道:“那現在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打得到?”
“因爲八路軍三八六旅的炮兵不在城內。”高橋武藏道,“而是藏在城牆內。”
“什麼?隱藏在城牆內?”三個老鬼子聞言便不約而同的舉起胸前的望遠鏡。
透過望遠鏡的視野,便可以清楚的看見,崞縣北城牆上果然開了不少射擊孔,從這些射擊孔中不時噴射出耀眼紅光,顯然正在發炮。
“可惡。”中澤三夫咬牙切齒的道,“三八六旅太狡猾了!”
“是啊。”宮本勝男也由衷地說道,“每當我們以爲已經熟知了三八六旅的詭計之時,他們馬上就會以新的狡計證明,我們又大意了,從野豬溝到崞縣,這一路上我們已經不知道遭了三八六旅的多少次的暗算,真是沒完沒了!”
渡邊勇次郎也喟然說道:“從來就沒遇見過如此狡猾的敵人。”
“但是好在我們還有航空兵的協同作戰。”中澤三夫恨聲道,“三八六旅炮羣的突然炮擊雖然打了皇軍一個措手不及,但是這麼一來他們也就暴露了方位,只等第3飛行師團戰鬥機羣趕到崞縣,他們就死定了。”
說話間,天空中響起嗡嗡的引擎轟鳴聲。
“喲西。”中澤三夫道,“這就是中國人說的說曹操,曹操到。”
宮本勝忠也得意地說道:“皇軍的戰鬥機羣來得正是時候,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三八六旅留在崞縣的炮羣一舉摧毀。”
說話間,天空中的戰鬥機已經發起俯衝。
伴隨着陣陣刺耳的尖嘯,一架接一架的戰鬥機俯衝下來。
遂即一顆接一顆的航空炸彈就攢落在了崞縣的北城牆上,緊接着轟然炸開。
只片刻,崞縣的北城牆連同整個城垣就被航空炸彈爆炸所產生的烈焰吞噬,烈焰之後是濃郁的硝煙,視線都遮蔽住。
在日軍航空兵的猛烈轟炸下,
八路軍三八六旅的炮兵終於歇菜了。
“喲西。”中澤三夫欣然說道,“看來三八六旅的炮羣已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