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
這時候,在拱極門城頭上。
剛剛被人從睡夢之中叫醒的潘仁和馬大膽是懵逼的。
“太君,您剛纔說啥?”潘仁點頭哈腰地走到王野跟前,一臉諂媚地問道,“巖松太君有任務給我?”
“你的,過來。”王野招招手說道。
出於對日本人的信任,潘仁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疑心。
“哈依。”潘仁一頓首,當即屁顛屁顛地把耳朵附過來。
不過在湊過來的一瞬間,潘仁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太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王野佯裝要跟潘仁耳語,等潘仁真的把腦袋湊過來之後,就直接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槍頂住潘仁後腦。
潘仁便立刻僵在了那裏,什麼情況?
馬大膽和僞軍二十四團、十一團的僞軍們也是一下懵掉。
只有馬耀祖厲聲大吼道:“潘仁暗中串通八路,奉巖松司令官閣下的命令,捉拿潘仁以及他的黨羽!”
潘仁勃然色變,這狗漢奸的反應速度確實很快。
聽到這,潘仁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哪是什麼太君?分明是八路軍!
而且潘仁一下就想起來,他爲什麼會覺得眼前這個太君眼熟了,因爲底下的城門洞口就貼着這位的畫像呢!
是王野,這傢伙是王野!
潘仁下意識的就想大喊。
然而遺憾的是,王野反應更快,不等潘仁出聲,王野便一槍托重重砸在潘仁後腦,潘仁當即悶哼一聲倒地。
“奸細,他們纔是八路的奸細!”
馬大膽這下也是如夢方醒,高聲喊叫着往後退。
這時候,從太原大學悄悄跟上來的戰狼隊員便紛紛開火,馬大膽和潘仁的其他心腹瞬間倒下幾十個。
城頭的僞軍頓時一片譁然。
不光是僞二十四團的僞軍感到一頭霧水,僞十一團的僞軍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打起來?
再還有,到底誰是奸細啊?都整糊塗了。
馬耀祖卻再次厲聲大喝道:“還愣着幹嘛,把二十四團的槍給老子下了!”
王野也不失時機地用生硬的中國話高喊道:“司令官閣下有令,潘仁意圖率領皇協軍第二十四團背叛皇軍,就地繳械!”
僞十一團的僞軍還在那裏發懵。
但是劉東堂等冒充僞軍的戰狼隊員卻不會有半點猶豫。
“繳械不殺!”當下劉東堂等幾十個戰狼隊員便端着各式槍械如狼似虎般衝上去,對着僞二十四團的僞軍厲聲大喝道,“跪下,都跪下!繳槍不殺!”
有人帶了頭,便有人跟上,當即便有更多的僞軍跟上去。
“繳槍不殺!給老子跪下!”僞十一團的僞軍紛紛跟着大吼。
僞軍第二十四團的僞軍還在發懵呢,看到僞十一團的“僞軍”如狼似虎般衝上來,僞二十四團的不少僞軍便下意識地跪倒在地,並且把步槍高高舉起。
然而王野想要的並不是真的繳了僞二十四團的械,因爲真的繳了僞二十四團的械,僞十一團仍舊是阻礙,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兩個團自相殘殺。
當下王野給劉東堂悄悄地使個眼色,劉東堂會意。
下一個剎那,戰狼隊員便對着僞二十四團的僞軍猛烈開火。
僞二十四團的僞軍官兵猝不及防下,頃刻間又被打死打傷幾十個。
轉眼間守在拱極門城樓上的僞二十四團的僞軍就被殺得沒剩幾個,不過左右兩側的城垣上還有不少僞二十四團的僞軍。
剩下的僞軍終於反應過來。
“姓馬的這是要公報私仇!”
“弟兄們,跟狗日的拼了!”
“爲師座還有團座報仇啊!”
“殺了十一團的叛徒,殺光他們!”
反應過來的僞二十四團官兵紛紛開槍還擊。
霎那之間,整個拱極門城垣陷入一片混戰。
混戰之中,王野和戰狼中隊的隊員卻悄無聲息地躲進了城樓之中,以免在這場僞軍火併之中遭到誤傷。
……
拱極門外。
“團長你看!”孫德勝興奮的道,“拱極門上打起來了!”
“哈哈哈,小王他們已經得手了!”李雲龍大笑三聲,掏出二十響盒子炮對着頭頂夜空就是叭的一槍,大吼道,“司號員,吹衝鋒號!全體衝鋒!”
司號員小喇叭便立刻舉起軍號:“嘟噠嘟嘟噠嘟嘟嘟……”
霎那之間,清脆嘹亮的軍號聲便沖霄而起,聽到軍號聲,原本隱藏在暗影中的八路軍戰士立刻從藏身處跳起身,或者抄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或者抬着拼接起來的足有十幾米長的梯子,嗷嗷地往前衝。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隱藏在前方民房中的僞軍嚇一跳。
儘管害怕,但這些僞軍警戒哨還是選擇了開槍射擊,不過由於是在夜間,再加上距離也有些遠,所以沒能命中。
反而是八路軍的報復火力傾瀉過來,撂倒了好幾個僞軍警戒哨兵。
剩下的僞軍警戒哨兵便趕緊躲起來,再也不敢輕易衝八路軍開槍。
說到底,這些僞軍並不是什麼勇士,他們就是一羣貪生怕死的慫包而已。
八路軍卻也懶得再理會這些個僞軍,繼續沿着拱極門大街嗷嗷地往前衝,並且很快就衝到了拱極門的甕城之外,把梯子架起來。
……
拱極門的槍聲也驚動了內城的日軍。
當巖松義雄和花谷正穿好衣衫回到作戰室時,值夜班的情報課長佐久間次郎已經命令外城的憲兵隊趕去拱極門。
“佐久間君,怎麼回事?”
巖松義雄黑着臉道:“哪裏的槍聲?”
佐久間次郎頓首道:“司令官閣下,槍聲來自拱極門方向。”
“拱極門?”巖松義雄聽着越來越密集的槍聲,皺眉說道,“負責拱極門是皇協軍第七師的哪一個團?”
佐久間次郎道:“皇協第二十四團。”
花谷正道:“直接給潘仁打個電話,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參珠L,我剛纔已經給純陽宮打過電話了。”佐久間次郎道,“潘桑不在純陽宮,就在拱極門城垣上。”
“你說什麼?”
“潘桑就在拱極門城垣上?”
巖松義雄和花谷正的眉頭越發蹙緊。
儘管還沒有情報佐證,但是憑藉多年的經驗,兩個老鬼子都已經預感到,只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在拱極門。
“馬上派憲兵隊前往拱極門。”花谷正沉聲道。
佐久間次郎一頓首道:“憲兵隊已經趕往拱極門。”
“花谷君,佐久間君,你們聽?”巖松義雄忽然說道,“你們聽見了嗎?”
“司令官閣下,聽見什麼?”花谷正和佐久間次郎一臉茫然,什麼都沒有聽見啊。
“噓!”巖松義雄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道,“安靜,安靜!”
花谷正和佐久間次郎頓時噤聲,繼而凝神聆聽。
然後,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聽到了軍號聲。
“軍號!八路軍的軍號聲!”花谷正勃然色變道。
“八嘎,八路軍正在向拱極門發起強攻!”佐久間次郎狂吼道。
“命令!”巖松義雄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野田大隊和松本大隊立刻出城,搶佔西華門、後宰外還有南華門外的所有街區,準備巷戰!”
“司令官閣下!”花谷正急忙勸阻道,“眼下情況不明……”
“你不懂!”巖松義雄卻道,“坂本君說過,八路軍跟晉綏軍不一樣,李雲龍跟楚雲飛更加沒有可比性,面對楚雲飛的晉綏軍,皇軍可以退守內城,但是面對李雲龍的八路軍,四千多皇軍就絕不能全部撤退進內城死守!”
停頓了下,又道:“因爲單靠城牆,是擋不住八路軍的!只有依託外城的民房建築與八路軍進行巷戰,纔有可能守住太原內城。”
花谷正聞言便不再多說什麼。
因爲李雲龍和王野太狡猾了。
死守內城,真有可能會守死。
……
回頭再說拱極門城垣上的僞十一團。
混戰之中,很快就有僞軍發現了順着拱極門大街衝殺過來的八路軍。
“八路軍!”一個僞軍立刻高喊起來,“團座,城外八路軍殺過來了!”
“怎麼辦?”其他僞軍立刻亂成一團,“團座,現在打誰?是接着打二十四團的叛軍還是打八路軍呀?”
“他孃的,沒有別的路走了。”
馬耀祖裝着走投無路的樣子,咬牙道:“反水投奔八路吧!”
“能行嗎?”有僞軍軍官道,“團座,咱們之前可是在八路軍的浮亮山根據地幹了不少的壞事,八路軍不會放過咱們的。”
“那都是潘仁逼着咱們乾的,我們都是無辜的。”
馬耀祖道:“八路軍不會怪咱們的,八路軍的政策向來以寬大著稱。”
正說話間,王野便從城樓裏走出來,大聲說道:“十一團的弟兄們,我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參珠L王野!”
“什麼?王野?”
“他就是王野?!”
“我的天,王野?!”
聽到王野自報家門,僞軍勃然色變。
因爲王野跟李雲龍的名字,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如雷貫耳。
這可是兩顆價值十萬塊大洋的腦袋,底下城洞口就貼着他的畫像。
王野接着厲聲喝道:“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只要你們肯反正,以往的錯誤全部一筆勾銷,獨立團保證不再追究!”
僞十一團的僞軍便立刻陷入到掙扎。
就在僞十一團的僞軍猶豫不決之際,獨立團的三個營三千多名戰士,已經潮水般湧到了城牆根,然後把幾十架長梯子架了起來。
轉眼之間,數以百計的八路軍戰士已經搶上拱極門城樓,太原外城,繼去年遭到晉綏軍及中央軍攻破之後,再次告破!
“繳槍不殺!”
“跪下!”
“兩手抱頭蹲下!”
“說你呢,耳朵塞驢毛了!”
這下僞十一團的僞軍連反正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八路軍戰士的呵斥聲中,僞十一團的僞軍只能夠乖乖地繳械投降。
在控制住拱極門城樓之後,李雲龍便大喝道:“孫德勝,你帶着五營順着城牆往左邊迂迴去打小東門,接應新一團進……”
話音未落,王野便打斷道:“團長,小東門和旱西門派兩個排就夠了,二營、三營還有五營主力趕緊搶佔城北的街區!”
“噢對對,得趕緊搶佔城北街區。”
李雲龍道:“尤其是得搶佔太原機器廠。”
李雲龍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此行的主要任務還是子彈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