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王野走到掩蔽所旁邊抓起話筒,問道:“炮連,準備好了嗎?”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傳來王承柱的聲音:“老王,炮連已經就位。”
“好。”王野掛斷電話,又扭頭對魏西來、王喜奎、趙二娃、黃順還有魏大勇等十幾個狙擊手道,“全都有,進入狙擊陣地。”
十幾名狙擊手便立刻抄起各自的狙擊步槍,魚貫出了掩蔽所。
王野最後一個走出掩蔽所,掩蔽所的外面就是浮亮山的山坡,四面山坡都被挖成了蜂巢,那一個個“蜂房”就是事先構築的數以千計的狙擊位。
每個狙擊位都有預留的交通壕。
狙擊手可以從交通壕迅速轉移到要塞內。
這上千個狙擊位就是專門爲戰狼狙擊手而設的。
包括王野在內,十幾名狙擊手迅速進入到陣地。
因爲料定了八路軍不敢殺百姓,所以鬼子很囂張,第六道也是最後一道封鎖溝幾乎是緊挨着浮亮山的山腳。
這麼一來固然是縮小了八路軍的轉輾騰挪的空間。
但是也給鬼子僞軍帶來了麻煩,因爲八路軍狙擊手藏在浮亮山上就能輕鬆打着他們,所以很容易遭到八路軍狙擊手的射殺。
王野估計了下距離,雙方相距頂多也就四百多米。
透過瞄準鏡的視野,可以清楚的看見鬼子正蹲在戰壕內喫宵夜。
鬼子早就領教過獨立團狙擊手的厲害,所以都躲在戰壕內沒敢輕易露頭,然而很可惜的是,這次就算是躲在戰壕之內也是不管用。
戰狼狙擊手居高臨下仍舊可以看到戰壕內的鬼子。
“啪!”也不知道是誰先開了槍,戰壕裏一個鬼子應聲倒地,拿在手裏的鋁飯盒也翻倒在戰壕內,飯盒裏的小米粥也灑出來。
“啪啪啪!”又是幾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伴隨着擊打敗革般的沉悶響聲中,又有三個鬼子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鬼子頓時就炸了,有的雙手抱頭臥倒在戰壕中,有的舉起三八大蓋迅速趴倒在戰壕的外沿,不過最聰明的還是僞軍的那些機靈鬼,一個個都蹲到了戰壕的前側,也是向着浮亮山要塞的那一側,蹲在這邊八路軍是打不着的。
不過他們並不是怕八路軍打,只是爲了佔坑。
“啪!”王野也扣下扳機,一個趴在戰壕沿上的鬼子應聲仰倒。
在往後倒下的瞬間,鬼子手中端着的三八大蓋也開火,一篷耀眼的槍口焰從槍口噴射而出,子彈卻不知道打到了哪裏。
鬼子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反擊。
因爲戰狼狙擊手的狙擊步槍都加裝了消聲器。
這些消聲器雖然極其簡陋,其實就是兩層鐵管包裹一層老棉花,但是五十米外就基本聽不到聲音,槍口焰也基本消除。
通過槍聲和槍口焰辨別方位純粹是癡心妄想。
不能辨別方位就組織不起來反擊,鬼子只能胡亂回擊。
王野輕輕一拉槍栓,一顆滾燙的彈殼便從槍膛裏跳出。
再一推槍栓,將一枚6.5mm口徑的有坂步槍彈推入槍膛。
轉眼之間,王野又鎖定第二個目標,再然後輕輕的扣下扳機。
肩膀一震,又是啪的一聲,第二個鬼子也仰身翻倒進了戰壕內。
四百多米的距離對戰狼中隊的狙擊手來說,甚至都不需要瞄準。
這個時候,鬼子的支援陣地終於做出反應,伴隨嗵嗵兩聲悶響,兩發照明彈挾帶着吱吱尖嘯騰空而起,將方圓幾公里照射得亮如白晝。
這下子終於可以看見山坡上的戰狼狙擊手。
下一霎那,密集的機槍火力便猛烈的傾瀉過來。
王野他們也不戀戰,從各個狙擊位的交通壕迅速撤離。
就在王野他們撤離之後不久,一排排的榴彈也落下來,是鬼子的擲彈筒。
鬼子的擲彈筒最大射程爲五百米,正好處於射程之內,這恐怕是鬼子將第六道封鎖溝推得如此靠前的主要原因。
王野從交通壕迅速撤回到要塞內。
又從另一條交通壕上到另外一個狙擊位。
這時照明彈仍未熄滅,藉着耀眼的強光,王野迅速鎖定一個鬼子擲彈手。
“啪!”王野扣下扳機,一粒6.5mm口徑的鉛彈頭便高速旋轉着從槍膛呼嘯而出,不到一秒鐘就飛越了四百米虛空。
那個擲彈手剛剛拉下扳機,就在擊發引信的短暫瞬間,王野射出的子彈已經準確的洞穿了他的頭顱,鬼子擲彈手當即頭一歪倒在地上,持於左手的擲彈筒也跟着歪倒在戰壕,這時候延昨結束,膛內的九一式擲榴彈正好射出來。
“轟隆!”擲榴彈瞬間撞上戰壕壁並且爆炸。
附近的幾個鬼子還有僞軍頃刻間被炸翻在地。
“不錯,居然中了個大獎。”王野不由微微一笑。
拉栓推殼,接着推膛入膛,正要鎖定第三個目標時,照明彈驟然熄滅。
從強光狀態驟然進入黑暗狀態,人的視力至少需要幾秒鐘的適應時間,這幾秒鐘人類會進入短暫失明,王野也是不能例外。
幾秒鐘後,當王野視力恢復時,卻發現對面的鬼子陣地已經陷入黑暗。
喫虧之後,小鬼子也是學精了,在照明彈熄滅之際,也把篝火給撲滅,這下連戰狼狙擊手也只能捉瞎。
但是好在,炮兵連也早有準備。
王承柱早帶着兩門鞏縣造八二迫擊炮來到山頂陣地。
鞏縣造八二迫擊炮的口徑爲82mm,可以通用81mm的日式彈藥,其中就包括之前繳獲的少量照明彈。
只聽嗵嗵兩聲,兩發照明彈就被打到鬼子陣地上空。
彈體在降落傘的牽引下冉冉下降,鎂粉燃燒產生高溫還有耀眼的強光,將方圓兩三公里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藉着照明彈的耀眼強光,戰狼狙擊手再次大開殺戒。
這次的狙擊目標仍舊是鬼子的擲彈手,相比起機槍,擁有豐富實戰經驗的擲彈手對戰狼狙擊手的威脅更大。
因爲機槍屬於直射火力,狙擊手射擊時趴在狙擊位,被彈面積非常小,中彈的概率也就很低,但是擲彈筒卻屬於曲射火力,一個優秀的擲彈手,在五百米以內的距離基本可以十發九中,這個威脅就實在太大。
大多數情況下,擲彈手可以將狙擊手摁在地上磨擦。
但是今天晚上,鬼子擲彈手卻被戰狼狙擊手打慘了。
鬼子每個步兵小隊都有一個擲彈筒分隊,成員八人,其中三名正射手,三名副射手,另外還有兩名彈藥手,這八人基本都能熟練的操作擲彈筒。
所以,一批擲彈手遭到射殺後,很快就有一批補上。
然後補上的這批很快又被射殺,然後又有一批補上。
從兩發照明彈升空到熄滅這短短三十秒,守在浮亮山要塞正面那個步兵中隊的三個擲彈筒分隊就遭到全滅,戰狼狙擊手順帶還幹掉幾個機槍手。
照明彈一熄滅,戰狼狙擊手立刻又轉移到新的陣地。
反正浮亮山的外圍全都是鬼子,而浮亮山的山坡之上又都是狙擊陣地,所以他們儘可以隨意選取狙擊陣地。
等到炮兵再次發射照明彈之時,鬼子的炮兵陣地終於做出反應。
一排排的70mm口徑的九二步兵炮彈以及75mm口徑的野炮彈,鋪天蓋地砸落在剛纔那一側的狙擊陣地,卻連戰狼隊員的毛都沒能傷着一根。
因爲王野和十數名戰狼隊員早已轉移到浮亮山背面,又開始了對背面陣地上的鬼子擲彈筒分隊的精準獵殺。
今天晚上,鬼子的十幾個擲彈筒分隊真是倒了血黴。
王野帶着戰狼狙擊手,繞着浮亮山轉了一圈,也收割了一圈的鬼子擲彈手,至少幹掉七八十個擲彈手。
第374章 狙擊手
平安縣城,師團部。
雖然已經是零點過,但是宮野道一還沒有休息,他在等人。
腳步聲中,小野田次郎挎着軍刀走進了宮野道一的辦公室。
“師團長。”小野田次郎啪地收腳立正,頓首道,“小野田次郎前來向您報到。”
“喔,小野田君你終於到了。”已經靠在躺椅上睡着的宮野道一一下子被驚醒,一臉笑意走上前與小野田次郎握手見禮。
見禮過後,宮野道一又問道:“小野田君,你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不是。”小野田次郎微微搖頭,又說道,“按照大將閣下的要求,我還從東京狙擊學校帶了二十名優秀的學員過來。”
“喲西。”宮野道一聞言大喜。
因爲這個要求根本就是他提出來的。
原本就只是想要試試,沒想到大將閣下真的替他辦成了。
當下宮野道一又說道:“小野田君,我要求大將閣下把你從國內緊急召回山西,害得你又一次與家人分開,你該不會責怪我吧?”
“不會。”小野田次郎肅然道,“身爲一名軍人,一名武士,自當以天皇陛下的旨意以及陸軍部的命令爲首要,家人又算得什麼?”
“喲西,不愧是小野田君。”宮野道一欣然點頭。
又說道:“小野田君,我把你召回山西戰場的原因,想必你也已經猜到了吧?”
“哈依,多少猜到了一點。”小野田次郎微微頓首,又問道,“我聽說,就在我離開山西之後沒多久,北澤君還有整個北澤大隊,就集體玉碎了?”
“是的。”宮野道一喟然道,“而且至今沒有查清原因。”
北澤大隊具體是怎麼覆滅的,直到現在都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小野田次郎皺眉道:“所以,師團長是希望由我負責重新組建特戰大隊,並且替北澤君他們報仇嗎?”
“不不,當然不是。”
宮野道一擺擺手道:“如果是爲了重新組建特戰大隊,那麼應該找的是像山本君、北澤君這樣的從慕尼黑特種學校畢業的學員,而非小野田君你。”
“師團長明鑑。”小野田次郎釋然道,“我只是精於狙擊而已,對於特種作戰其實並不是十分熟悉,訓練特種兵更不是我的所長。”
說到這裏一頓,又道:“所以,師團長召我回山西,是爲了狙擊?”
“來,我們先看沙盤。”宮野道一直接將小野田次郎帶到了作戰室。
龜川清也還沒有睡覺,帶着幾個參謱⒆钚碌臄澄覒B勢反映到沙盤。
宮野道一從龜種清手中接過長木竿,指着沙盤說道:“小野田君請看,這是目前浮亮山匪區的敵我態勢圖。”
“從外到內六道封鎖圈已全部合攏。”
“環繞將近兩百個村莊的環村深壕也已經全部修成。”
“八路軍獨立團主力已經被封鎖在浮亮山要塞之內,浮亮山匪區的刁民以及民兵也被分割包圍在各個村莊,變成一個個的孤島。”
“接下來,就是對浮亮山要塞的攻堅戰。”
“可以預見,這將是一場超乎想象的惡戰。”
“而其中最爲棘手的就是獨立團的特種部隊。”
“而這支特種部隊中最令人忌憚的則是狙擊手。”
“前天晚上,就是這支可惡的特種部隊,就是這羣該死的狙擊手,在不到半個小時內獵殺了近百名皇兵。”
“所以讓皇軍迎着這些狙擊手發起衝鋒,是不可想象的。”
“對於這支特種部隊,對於這羣狙擊手,小野田君想必也不陌生。”
“是的,不陌生。”小野田次郎凜然說道,“江口君就是死在這支特種部隊的某個狙擊手的槍口之下。”
小野田次郎口中的江口君,叫江口親男,就是上次被北澤重雄派去趙家峪獵殺獨立團長李雲龍的那個狙擊手,可最終,江口親男不僅沒能殺掉李雲龍,反而被獨立團的某個狙擊手抓住機會,一槍擊斃。
“所以,我希望小野田君你和你的學員能出手。”
宮野道一沉聲道:“幹掉這支特種部隊,幹掉這羣狙擊手。”
頓了頓,又說道:“眼下環繞浮亮山要塞的深壕已經合攏,雙方已經形成僵持態勢,這正是利於雙方狙擊手發揮作用的完美戰場!”
“我相信以小野田君你們的狙擊實力,”
“一定可以在這場狙擊較量中贏得勝利。”
正說話間,通訊課長五十嵐美急匆匆走進來。
“師團長。”五十嵐美頓首道,“有好幾個村莊的守軍報告,子夜後在環村深壕外似乎有支那刁民活動。”
“支那刁民?”
宮野道一皺眉道:“他們是怎麼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