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咻咻兩聲尖嘯。
那兩個小鬼子便立刻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敵襲!”野村純治下意識臥倒,厲聲道,“隱蔽!”
五十多個鬼子趕緊又折回到環形街壘之內,一百多個僞軍也紛紛打起精神,馬六和那兩個偵緝隊員更是嚇得趕緊趴倒在地上。
野村純治雙肘支地,爬回到街壘。
“李桑。”野村純治黑着臉道,“哪裏的打槍?”
“不知道。”李五斗搖搖頭道,“八路的步槍裝了消聲器。”
“八嘎,狡猾的八路!”野村純治的臉更黑了,當下舉起望遠鏡透過沙包間預留的瞭望孔看向對面,卻只看見一條黃土路還有幾個黃土包。
其中的一個黃土包上,剛纔還有八路軍在喊話。
不過現在卻沒動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溜走了?
想了想,野村純治道:“旗語兵,請求炮兵提供火力支援。”
旗語兵當即跑到後面安全的所在,向着後方的炮兵陣地刷刷的打出旗語。
但是片刻之後,旗語兵就回來說:“小隊長,炮兵回答說,沒有遭受八路軍主力部隊的攻擊,不許要求炮火支援。”
“八嘎!”野村純治大怒。
但是再怎麼生氣也沒有辦法。
因爲他們的機槍可打不進八路軍的戰壕裏去。
當下野村純治只能向馬老六招手,示意馬老六把喫食抬起街壘。
馬老六便趕緊帶着兩個偵緝隊員,拎着兩桶喫食進到環形街壘,又逐一給街壘裏的鬼子分發白麪饃饃還有小米粥。
僞軍就只能看着,得讓鬼子先喫。
面是且這些細糧是專供鬼子喫的,僞軍只能喫地瓜土豆等粗糧。
於是,李五斗和一百多個僞軍就只能看着鬼子在那裏喝小米粥,喫白麪饃饃,自己卻只能咽口水。
甚至還要忍受偵緝隊的嘲諷。
因爲利益的糾紛,偵緝隊跟僞軍的關係素來不好。
馬老六便譏諷道:“看什麼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就你們這慫包樣,配喫白麪饃饃嗎?配嗎?”
李五斗勃然大怒:“再說一句?”
“說就說。”馬老六哂然道,“老子怕你啊?”
“我揍死你個狗日的。”李五斗一個縱身將馬老六壓在身下。
當下兩人便在地上扭打起來,其他僞軍見狀便趕緊過來幫忙,很快將馬老六和另外兩個偵緝隊員淹沒在了人堆裏。
野村純治便怒了,當即掏出手槍對天一槍。
“八嘎!”野村純治道,“再敢打架,統統的死啦死啦的!”
僞軍這才鬆開手,再看馬老六和那兩個偵緝隊員,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
“野村太君。”馬老六便捂着臉找野村純治哭訴道,“他們打的不是我,是您啊,這些混賬王八蛋打的是您的臉。”
“夠了!”野村純治喝道。
旋即又吸了吸鼻子,說道:“什麼味?”
馬老六跟着吸了吸鼻子,道:“烤雞,烤雞的香味!”
“烤雞?”野村純治的眼睛便亮起來,“烤雞在哪?烤雞在哪?”
“太君,烤雞在對面谷家峪。”一個僞軍突然叫起來,“土八路在喫烤雞。”
“八路?”野村純治一個翻身撲到瞭望孔後面,果然看見幾個八路軍民兵已經在村口升起了篝火堆,上面架了雞正在烤。
但是這幾個八路軍非常狡猾,
人都躲在石碾子後面,很難打到。
但是烤雞的香味卻是一陣陣飄過來。
野村純治瞬間覺得白麪饃饃不香了。
李五斗、馬老六等更是口水都下來。
“太君,這些土八路真是太太太囂張了。”
頓了頓,馬老六又說道:“讓李桑帶兵進村去把燒雞搶過來。”
野村純治便把目光轉向李五斗,一副很心動的樣子,李五斗頓時間屁都嚇出來。
當下李五斗連連擺手道:“太君,土八路軍不躲起來喫烤雞,卻偏偏擺到村口,這明顯是要引誘咱們進村哪,咱們不能上當。”
“瞧你那慫包樣。”馬老六哂然道,“幾個土八路有啥可怕的。”
“你怎麼知道村裏只有幾個土八路?”李五斗冷哼一聲又道,“萬一獨立團主力就埋伏在村子裏呢?進去不是找死?”
馬老六哂然說道:“說來說去就是害怕唄。”
李五斗怒道:“你們偵緝隊不怕,那你們去給太君搶雞。”
“你這不是扯犢子麼?”馬老六道,“我們偵緝隊才特麼幾個人?你讓我們進村去給太君搶雞?那要你們幹屁啊?”
李五斗還要反駁時,卻被野村純治打斷。
“李桑。”野村純治道,“你的帶一個班,進村搶雞的幹活。”
“野村太君,不合適吧?”李五斗急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嚴禁進村。”
“八格牙魯,我的話就是命令!”野村純治一巴掌扇在李五斗的臉頰上,罵道,“我命令你,馬上帶一個班進村搶雞,馬上!”
李五斗無奈,只能帶着一個班進村搶雞。
但是走到封鎖溝,李五斗就躲着不敢再往前走。
把班長叫到跟前,說道:“六子,你帶着弟兄們上!”
“連長,能不去嗎?”僞軍班長苦着臉說道,“這不是讓弟兄們送死嗎?”
“六子,今天這關口是過不去了。”李五斗道,“但是好在,八路軍不會濫殺,你們進村之後把槍口抬得高高的,朝天放幾槍就趕緊投降吧。”
僞軍班長道:“可是就算投降了,也要抓去勞改。”
“那也總比送命強。”李五斗道,“六子,趕緊的。”
僞軍班長沒有辦法,只能帶着十幾個僞軍彎着腰向前。
李五斗從挖了一米多深的封鎖溝探頭看,只見十幾個僞軍順着泥土路,撅着屁股往村口一點點爬行,眼睛始終盯着路邊的幾個土包。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土包上面始終沒什麼動靜。
看到這,十幾個僞軍的膽子便大了一點,起身往前衝。
心想着,搞不好村裏就只有幾個土八路,就搶了雞趕緊回來。
轉眼間就衝進村口,也看到架在火堆上的烤雞,但是那幾個土八路卻不見了。
僞軍班長心頭大喜,伸手就要上前搶雞,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陡聽啪的一聲,旋即便感到頭頂一空,帽子飛了。
“噗通!”僞軍班長當即便嚇得跪倒在地。
身後的十幾個僞軍見狀也趕緊跟着跪倒在地並連聲求饒。
“八爺,饒命啊,我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娃娃,真不敢死。”
旋即一個聲音道:“把槍還有身上的子彈袋放下,趕緊滾,滾出俺們谷家峪。”
“滾滾,這就滾!”十幾個僞軍趕緊乖乖的放下步槍還有身上的子彈袋,然後轉身一窩蜂似的跑出了谷家峪。
轉眼間,十幾個僞軍便逃到了封鎖溝前。
又跟下餃子似的,噗嗵噗嗵跳進封鎖溝。
躲在封鎖溝的李五斗便趕緊迎上來問道:“六子,沒事吧?”
“沒事。”僞軍班長長出了一口氣,又道,“就是槍還有子彈袋被八路沒收了。”
“只要人在就好,人在就好。”李五斗拍了拍六子肩膀,又衝十幾個僞軍道,“走,我們回去。”
“連長,野村太君不會放過咱們的。”有僞軍苦着臉道。
“不怕。”李五斗說道,“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們殺了。”
不過李五斗還是留了個心眼,派了一個僞軍去向團長連盛報信。
第366章 巷戰
僞軍離開沒多久,便有民兵把武器和子彈袋收走。
片刻之後,穀子地便從地道興匆匆的上到觀察哨,也就是村口的其中一個黃土包上,向王野報捷來了。
“王參郑l財了!”
“哈哈哈,我們發財了!”
穀子地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
“我就說,僞軍能有什麼壞心眼?”
王野笑道:“他們就是給咱們送武器彈藥來了。”
“是是是,對對對。”穀子地連連點頭,又道,“這些個二狗子,就是特地上門給咱們送武器彈藥來的,好人哪。”
王野笑道:“那個啥,繳獲了多少?”
穀子地道:“十五支遼十三步槍,九成新。”
停頓了下,又道:“還有7.92mm口徑步槍彈844發!”
說這話時,穀子地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感,因爲繳獲了這批武器彈藥之後,他們谷家峪民兵隊的二十名隊員全都已經換裝遼十三步槍,而且每個人的備彈也從之前的五發變成現在的三十發!
除此之外,淘汰下來的十幾支老套筒、單打一和土槍、火銃什麼的,還能用來武裝村子裏的積極分子。
谷家峪民兵隊很快就能擴充到三十人。
“收穫還真不小。”王野笑了笑,又道,“不過機槍還沒到手呢。”
“機槍?”穀子地眸子裏便立刻又流露出了渴望之色,要是能有機槍就更好了,那他們谷家峪民兵隊就能成爲浮亮山的最強民兵隊!
王野再沒有多說,把視線轉向鬼子陣地。
……
“八嘎!”
“廢物!”
“飯桶!”
野村純治的口水幾乎噴到李五斗的臉上。
李五斗心中窩火,卻不敢伸手去擦一下,臉上還得裝出諂媚的笑意。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啊,現如今整個華北都是日本人的天下,他們中國人想要活命就只能忍辱負重,夾着尾巴做人。
足足罵了一刻鐘,野村純治還是沒消火。
這次的損失雖然不算大,但是大隊長肯定會把賬記在他頭上,認爲是他的無能才導致了今天的損失,因爲僞軍連是完全聽令於他的。
如果在大隊長那裏留下一下無能的印象,那他的前途就毀了。
別的不說,至少推薦進入陸軍大學深造的機會就不用再想了,而這是身爲貴族出身的他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必須得挽回面子。
當下野村純治把一個鬼子軍曹長叫過來。
“山上君,你率領第一分隊留守。”野村純治黑着臉道。
鬼子軍曹長臉色微變道:“小隊長,大隊長命令我們不許貿然進攻!”
“我知道,這一點用不着你來提醒。”野村純治冷然道,“但是現在,我有必須進攻谷家峪的理由,你只需服從命令。”
“哈依。”軍曹長重重頓首。
野村純治又對李五斗說道:“李桑,土八路加在你們皇協軍身上的恥辱,我希望你們皇協軍能夠用鐵還有血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