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呂常勝和孫志進城潛伏後,就沒敢外出活動,所以互相之間都不知道對方存在,直到打起來之後才發現攻擊憲兵隊的不只他們一路人馬。
當下雙方默契配合,不光堵住了憲兵隊大門,連後門都給堵上了。
河源縣的鬼子憲兵這回算是撞上了,三百多個鬼子,愣是被戰狼中隊和猛虎中隊不到一百人堵在憲兵隊大院內。
“老二!”孫銘一聲大吼把孫志叫過來,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孫志當即扶着鋼盔跑過來,先衝楚雲飛敬了記軍禮,又道:“旅座,鬼子已經被我們堵在憲兵隊部,但是我們急切間也是攻不進去。”
楚雲飛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板着臉說道:“抓緊時間攻進去!”
頓了頓,楚雲飛又回過頭對李雲龍說道:“雲龍兄,不如我們分個工如何?我負責進攻正門,你負責進攻後門?”
李雲龍嘿嘿一笑說:“楚兄,要不然還是你走後門?”
“哈哈。”楚雲飛大笑兩聲,旋即點頭道,“行,正門交給你,我負責後門,不過,我希一刻鐘後能在鬼子憲兵隊內會合。”
“沒問題。”李雲龍滿口答應。
“那咱們倆就一刻鐘之後再見。”
楚雲飛當即帶着猛虎中隊轉身離開。
第344章 萬萬沒想到
楚雲飛帶着猛虎中隊來到憲兵隊部後門。
河源憲兵隊部是原河源縣的貢院,而河源縣又是山西大縣,所以貢院佔地面積極大,只是供考生考試的“坑位”就有上千個。
極盛之時有上千名考生參加考試。
貢院裏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建築上百間。
但是大門卻只有一個,就是所謂的龍門。
每年考試的時候,只要把龍門一鎖,蒼蠅都飛不出去。
直到日軍佔領河源縣城,把貢院改爲憲兵隊部,纔在高牆上開了個後門,專供憲兵隊部的中國籍後勤雜務人員出入。
貢院封閉性太好,日軍展不開兵力,衝不出來。
但是晉綏軍和八路軍要想突破進去也同樣很難。
猛虎中隊衝了幾次都沒能進去,楚雲飛便有些急了。
因爲隨着時間的推移,駐守在其他方向的日軍隨時可能回援,到時候他們就會遭到日軍的內外夾擊。
而且根據情報,河源縣城內還有僞軍的一個團。
僞軍的戰鬥力雖然不值一提,但是架不住人多,有小兩千人。
一旦讓這些慫貨發現進城的八路軍以及晉綏軍只有不足百人,沒準就會勇氣倍增。
當下楚雲飛對孫銘說道:“孫銘,不能這樣跟鬼子糾纏下去,你帶人從兩側的高牆突進去,先把火燒起來。”
楚雲飛的主要意圖還是燒燬糧食。
只要沒了糧食,日軍就沒法再圍剿獨一旅。
孫銘剛要答應,孫志卻搖搖頭說:“旅座,沒用。”
頓了頓,又道:“剛纔我們試過了,高牆上面拉了高壓電網,我們的一個弟兄還被高壓電給電死了。”
“什麼?高壓電網?”
楚雲飛的臉黑下來,這些狗日的小鬼子。
就在楚雲飛無計可施之時,身後忽然響起槍聲。
急回頭,只見一隊鬼子沿着大街殺過來,大概有二十多個。
幾乎是同時,守在憲兵隊後門內鬼子也發起反擊,看樣子是準備要給晉綏軍的猛虎中隊來一個前後夾擊。
鬼子的時機把握得非常準。
可見鬼子指揮官擁有很豐富的戰場經驗。
猛虎中隊遭到了前後夾擊,處境一下就變得艱難。
就在這時候,更遠處忽然響起沉悶的馬蹄聲還有馬嘶聲。
隨即一支騎兵便突然出現在街上,向身後的那夥鬼子發起衝殺。
身後的那二十來個鬼子對此完全沒有防備,跑都來不及,一個接一個被砍翻在地,轉眼之間二十多個鬼子就已經被斬殺殆盡。
楚雲飛定睛看時,只見這支騎兵已經衝到了近前。
藉着火光,可以看見這支騎兵身上穿着灰布軍裝,八路軍騎兵。
楚雲飛就不免有些驚奇,八路軍的騎兵怎麼會出現在河源縣城?他們怎麼進的城?是跟着李雲龍一起滲透進來的嗎?
怎麼可能?騎兵那麼大的目標,鬼子瞎啊?
就在楚雲飛驚疑不定之際,八路軍騎兵已經來到了面前。
“喂,晉綏軍的弟兄。”領頭的一個八路軍騎兵大聲問道,“問一下,有沒有見着我們獨立團的人?”
“這不是孫連長嗎?”
楚雲飛上前一步說道。
“喲,楚旅長。”孫德勝趕緊下馬豎刀敬禮。
楚雲飛掃了一眼孫德勝身後,問道:“你們是怎麼進的城?”
“從西門進來的。”孫德勝回話之間,“西門已經被我們騎兵連拿下了。”
楚雲飛這才意識到情形有些不太對頭,李雲龍這小子,似乎不僅僅只是帶着戰狼中隊來赴他的約這麼簡單啊?
居然把騎兵連也帶來了?
他該不會是想拿下河源縣城吧?
怎麼可能呢?河源縣城離安化也就三十多公里。
安化的日軍近衛第二師團主力急行軍四個小時就能趕到。
四個小時,只怕是連憲兵隊的鬼子都很難肅清,到時候就會遭到鬼子內外夾擊,就會腹背受敵,等着他的就會是一場大敗。
孫德勝道:“楚旅長,有沒見着我們團長?”
楚雲飛道:“我剛和你們團長分開,他就在前面。”
孫德勝當即翻身上馬,帶着騎兵去了憲兵隊正門。
這個時候,孫志說道:“旅座,鬼子憲兵隊部的防禦比我們想象中要嚴密得多,沒有炮根本攻不進去,怎麼辦啊?”
“老二,你他媽的還有臉說。”
孫銘罵道:“你是怎麼偵察的敵情?”
“這也能怪我咯?”孫志黑着臉道,“憲兵隊部根本進不去,當時也就繞着憲兵隊部走了兩圈而已,高壓電網好像也是新拉的。”
說話間,前方街上忽然間又響起槍聲。
“隱蔽!”孫銘趕緊護着楚雲飛隱入暗處。
不一會,六七個鬼子便向着後門方向逃竄過來。
這幾個鬼子一邊逃竄,一邊返身射擊,看樣子正在遭到追殺。
楚雲飛便更加的懵逼,什麼情況?難道除了戰狼中隊和騎兵連之外,李雲龍還帶來了別的部隊?他帶來了多少人?
轉眼間,那六七個鬼子就被先後射殺。
旋即一支穿着灰布軍裝的八路軍就映入楚去飛眼簾。
這支八路軍呈戰鬥隊形展開,有突擊、有側翼保護,甚至還有人搶佔街邊民房上的制高點,技戰術動作極爲嫺熟。
楚雲飛粗略的數了數,少說有上百人。
很快,打頭的一個八路軍躲在掩蔽物後面問道:“前面是晉綏軍的弟兄嗎?”
孫銘徵得楚雲飛同意之後,起身說道:“我是晉綏軍獨一旅猛虎中隊的隊長孫銘,請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孫隊長?我是張大彪。”
那八路軍也從掩蔽物後面走出來。
“張營長?”楚雲飛從陰影中走出來。
看看張大彪身後,又道:“你那一營人馬都來了?”
“楚旅長!”張大彪衝楚雲飛敬了記軍禮,又道,“不光是我們一營,我們全團的人都來了,還有整個根據地的民兵也都來了。”
“什麼?”楚雲飛聞言徹底愣在那。
這麼說,李雲龍是真打算拿下河源縣城?
霎那間,楚雲飛就有一種被狗日了的感覺。
原以爲自己唱了一出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的好戲,不僅可以藉助李雲龍和戰狼中隊的力量銷燬囤積在河源縣城的鬼子軍糧,還可以禍水東引,把鬼子矛頭引向八路軍獨立團,因爲這,他甚至很大方的把那一個營的裝備都送給李雲龍。
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反而替李雲龍做了嫁衣裳。
當下楚雲飛黑着臉對張大彪說:“張營長,憲兵隊後門交給你們了。”
說完,楚雲飛就帶着孫銘、孫志兄弟還有猛虎中隊的隊員找李雲龍去了。
“快。”張大彪當即帶着部隊進入到陣地,厲聲道,“一連搶佔兩側制高點,二連保護兩翼,三連掃清射界,準備突擊。”
……
安化,近衛第二師團本部。
宮野道一正在擬定D號作戰計劃。
D號作戰計劃,就是針對晉綏軍獨一旅的作戰計劃。
預計投入的兵力總計有六個步兵聯隊、兩個山炮兵聯隊、一個搜索聯隊外加兩個輜重聯隊,分別來自近衛第二師團、第三十七師團及第四十一師團,此外還有皇協軍第四混成旅的六千多人,總兵力近五萬人。
整個戰役由第一軍司令官巖松義雄居中指揮。
但是擬定作戰計劃並實際擔負指揮職責的卻是宮野道一。
至於其中原因也很簡單,巖松義雄摔斷了腿,還沒恢復。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宮野道一一直在埋頭制定作戰計劃。
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宮野道一才合上文件夾,準備回去睡覺。
結果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參珠L龜川清從大辦公室裏走出來。
“喔,師團長你也還沒有下班嗎?”龜川清向宮野道一頓首致意。
宮野道一擺了擺手,隨口問道:“龜川君,河源憲兵隊的高壓電網搭好了嗎?”
“哈依。”龜川清微一頓首答道,“師團長,中午的時候我打電話過去問了,當時正在調試,這會估計應該調試完成。”
“估計?”宮野道一的眉頭一下就蹙緊了。
龜川清道:“師團長,要不然現在再打一個電話問問?”
“還是打一個電話問問,不要出什麼紕漏。”宮野道一也是有夠小心。
“哈依。”龜川清再一頓首,走回到大辦公室抄起電話筒說道,“給河源憲兵隊。”
片刻後,對面便傳來接線員的回覆:“抱歉,河源憲兵隊線路出現故障,無法接通。”
“納尼?”龜川清愣了一下,對跟着走進來的宮野道一道,“師團長,河源憲兵隊的電話線路出現故障,無法接通。”
“去通訊課!”宮野道一轉身就走。
龜川清掛斷電話,跟着宮野道一來到通訊課。
又讓留在通訊課值夜班的電訊兵立刻給河源憲兵隊發電報。
然而連續呼叫了三遍,河源憲兵隊的電臺卻始終沒有回應。
“八嘎,肯定出事了!”宮野道一黑着臉說道,“命令,近衛步兵第四聯隊還有近衛野炮兵第二聯隊緊急集合!快!”
“哈依!”龜川清頓首。
……
貓狸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