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在358團與日軍騎兵第4旅團交鋒之時,我希望雲龍兄的獨立團還有386旅的另外的兩個團能夠從側翼進行策應。”
“獨94旅也會從身後策應。”
好傢伙,楚雲飛是真拿自己當幹部。
直接就給八路軍386旅的三個團佈置戰鬥任務。
你佈置戰鬥任務那就佈置戰鬥任務,好歹總得制訂一個像樣的作戰計劃吧?
然而楚雲飛剛纔說的這個作戰計劃,李雲龍和王野只有兩個字評價:稀爛!
難怪國軍在正面戰場上總是打敗仗,按楚雲飛這麼個打法,不打敗仗纔怪,甚至於不把老本賠光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因爲楚雲飛得這個打法,完全屬於被動阻擊。
被動阻擊怎麼可能成功?因爲山西戰場的日軍總體上仍舊佔據着絕對優勢,想要硬攔日軍騎兵第4旅團是攔不住的。
你得學會哂脛撛煨运季S。
你沒有創造性思維打什麼仗?
很遺憾,國軍將領基本上不具備創造性思維。
跟王野對了一記眼神,李雲龍指着地圖說道:“楚兄啊,從側翼策應這完全沒問題,不過我有個事情沒有弄明白,楚兄能不能說道說道?”
楚雲飛扯了扯白手套,說道:“雲龍兄何事不明?”
李雲龍指着太原說道:“楚兄,在我們與日軍騎兵第4旅團激戰之時,如果太原的小鬼子北上增援,我們怎麼辦?”
“好辦。”楚雲飛說道,“分兵阻擊。”
“這麼簡單?”李雲龍點點頭又道,“那麼,如果安化的近衛第2師團也南下增援,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這又有什麼好多說的?”
錢伯鈞說道:“再分兵打阻擊就是了。”
李雲龍目光冷下來,扭頭問楚雲飛道:“楚兄,這位是?”
楚雲飛說道:“雲龍兄,這是我的1營長,姓錢,錢伯鈞。”
“原來是錢營長。”李雲龍點點頭,又道,“錢營長能夠擔任358團的1營長,打仗想必是十分的厲害,是吧?”
錢伯鈞道:“馬馬虎虎。”
“錢營長這話未免太謙虛了。”
王野接着李雲龍的話茬說道:“我覺得吧,錢營長的一個營,至少可以擋住日軍一個師團,比如說安化的近衛第2師團!”
這下就是傻子都能聽出是在諷刺。
錢伯鈞道:“你算老幾,也敢消遣老子?”
“我他媽就消遣你了,咋的?”王野冷冷地盯着錢伯鈞。
“找死!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錢伯鈞勃然大怒,反手掏出手槍。
“錢伯鈞!”楚雲飛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錢伯鈞的臉上,“你幹什麼?把槍放下!”
李雲龍也是假惺惺的訓斥王野道:“小王啊,你狗日的瞎說什麼大實話?你看,搞得楚團長多沒面子。”
楚雲飛哼哼兩聲又說道:“雲龍兄,王參郑銈兊囊馑嘉抑溃瑹o非就是擔心安化還有太原的鬼子增援,但是身爲一名軍人,即便明知不知也要敢於亮劍,這話也是當初雲龍兄贈送給楚某的,今日楚某將這句話回贈於雲龍兄。”
說此一頓,楚雲飛又道:“侍從室和長官部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日軍騎兵第4旅團南下,所以殺豬口這場阻擊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還是要打,即便搭上358團五千多官兵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第290章 戰利品怎麼分?
“楚兄好氣魄。”李雲龍拱手道,“咱老李真是打心眼裏佩服。”
楚雲飛嘿嘿一笑,又接着說道:“我希望386旅也能跟我們358團一樣,爲國家爲民族履行軍人應有的職責,戰鬥到最後。”
“對對對。”李雲龍呵呵地笑道。
“楚兄的358團那是晉綏軍的樣板部隊。”
“裝備最好,給養最充足,兵員素質也是最高的。”
“每次戰鬥,358團總能履行軍人應有的職責,戰鬥到最後。”
說到這頓住,李雲龍不再往下說,再下面的話再讓他說就有些不太合適。
王野接過李雲龍的話茬道:“358團的確是履行了軍人的職責,也戰鬥到了最後。”
“忻口會戰,太原會戰,358團都戰鬥到了最後,兩次會戰打死打傷的鬼子那是數以百計,呵呵呵,真的是了不起。”
“但是咱們386旅就沒法跟358團相比。”
“水窯山只守了一個月,最後實在守不住只能突圍逃命。”
“突圍的過程中也只是打死打傷了一萬多個鬼子,這樣的戰果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下連楚雲飛的臉色也是垮下來,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燒,錢伯鈞更是鼻子都氣歪。
“團座,我聽不下去了。”錢伯鈞黑着臉道,“什麼東西,也配指着咱們的鼻子罵?”
“就是,錢營長說得對。”李雲龍也回頭瞪着王野訓斥道,“小王,你算什麼東西,當着楚團長和錢營長的面瞎說什麼大實話?”
錢伯鈞實在是忍無可忍,厲聲喝道:“來人!”
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應聲入內,但是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又被楚雲飛轟了出去。
趕走了警衛,楚雲飛又對錢伯鈞道:“錢伯鈞,你也給我滾,免得再留在這裏給我還有358團丟人現眼!”
錢伯鈞黑着臉轉身離開。
“雲龍兄,還有王參帧!�
楚雲飛道:“你們有什麼話只管直說,用不着這樣挖空心思彰顯你們的輝煌戰績,更用不着刻意的拿我們358團來當你們的陪襯。”
王野心說,我們不拿出鐵一般的事實,
你會認清雙方在戰術思想的巨大差異?
正是戰術思想的巨大差異才導致瞭如此懸殊的結果。
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話,國軍其實可以表現得比現在優秀十倍!
如果放棄逐城逐地死守,改成更靈活也更具攻擊性的機動防禦,中國抗戰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這一點早就已經被十九路軍證明過了。
李雲龍道:“楚兄,那我就有話直說了,你們晉綏軍家大業大,搭進去三五千人馬不算什麼,但是我們八路軍不行,我們的本錢太少,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一句話,要是按照楚兄你的這麼個打法,我們三個團恕不奉陪。”
“楚兄如果真的想和我們三個團聯合作戰,那就得按我們的打法來。”
“你們的打法?哼哼。”楚雲飛哼哼兩聲,又道,“游擊戰?又或者麻雀戰?”
李雲龍便對王野說道:“小王,把我們的打法跟楚團長說道說道,順便也請楚團長指正一二,楚團長正經也是黃埔軍校畢業的高材生。”
王野上前一步,指着地圖說道:“楚團長請看這。”
楚雲飛得目光便落在了地圖上,只見王野指着的地點還是殺豬口。
孫銘當即沒忍住說道:“王隊長,鬧了半天你們不也還是要在殺豬口打呆仗?”
王野微微一笑,說道:“孫連長,原來你們自己也承認剛纔的打法是打呆仗?”
“啊?”孫銘的臉色瞬間垮下來,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楚雲飛,心說團座,我什麼都沒說,都是王野這傢伙說的。
……
太原,第1軍司令部。
巖松義雄辦公室的燈光仍還亮着。
情報課長佐久間次郎敲門走進來,頓首報告道:“司令官閣下,我們情報課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晉西北的支那中央軍、晉綏軍甚至八路軍正在暗中集結,很有可能要針對某個目標發起一次大的攻勢作戰。”
巖松義雄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將案頭的一紙電報遞過來。
“這是特高課潛伏在重慶的內線剛送來的消息。”
“索代斯奈。”佐久間次郎看完電報後恍然說道。
“原來晉西北的支那中央軍、晉綏軍還有八路軍的這一次集結,是爲了要攔截南下支援豫南戰場的騎兵第4旅團。”
說到這一頓,又說道:“司令官閣下,豫南會戰已經是迫在眉睫,騎兵第4旅團的行程安排已經很緊張,是否建議騎兵第4旅團改走平漢路?”
“沒這必要。”巖松義雄擺手道,“如果騎兵第4旅團連晉西北的支那中央軍、晉綏軍以及八路軍的羈絆都衝不破,那麼我看也用不着再去豫南戰場丟人現眼。”
說到這一頓,巖松義雄又笑着說:“何況,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佐久間次郎神情一動,沉聲說道:“司令官閣下的意思是,借這個機會將晉西北的支那中央軍、晉綏軍還有八路軍引誘到同蒲路沿線區域,聚而殲之?”
“對,就是這個思路。”巖松義雄說着就站起身,走到了北牆前。
刷地一下將牆上的帷幄拉開,只見底下張貼的赫然是晉西北的地圖。
“佐久間君,你來看。”巖松義雄指着地圖說道,“這是楚雲飛的晉綏軍358團,這兒是八路軍的386旅,還有青龍山區的剛流竄過來不久的支那中央軍獨94旅,這三股武裝力量牢牢地控制着晉西北山區。”
“晉西北的山區乾旱少雨,土地貧瘠。”
“那裏的百姓也多是刁民,對皇軍的敵意極大。”
“所以皇軍進入山區作戰,需要面對無數的敵人,困難極大。”
“更糟的是,近衛第2師團剛剛經歷了戰場重創,眼下正在休整補充,暫時還無力對晉西北山區發起大規模掃蕩。”
“這也是晉西北所面臨的困局。”
“至少半年內,皇軍是無力發起掃蕩的。”
“但是,如果,支那中央軍、晉綏軍以及八路軍如果主動從山區出來,來到同蒲路沿線的開闊地帶,來與皇軍正面作戰,那麼皇軍還是有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之殲滅,而眼下就有這麼個機會。”
“命令近衛第2師團還有第9旅團做好準備。”
頓了頓,巖松義雄又道:“一旦晉綏軍358團、八路軍386旅以及支那中央軍獨94旅集中兵力向騎兵第4旅團發起攻擊,則近衛第2師團以及第9旅團立即以不少於3個步兵聯隊的兵力抄截其後路,力爭全殲之!”
“哈依!”佐久間次郎頓首道。
……
李家鎮。
王野指着殺豬口說道:“我必須承認,楚團長的戰術眼光確實很獨到,竟然跟我們一樣選擇了殺豬口作爲阻擊點。”
“王參帧!背咃w捂着鼻子道。
“你這樣誇獎自己,有些不太合適吧?”
“實話實說而已。”王野哈哈一笑又道,“殺豬口阻擊戰是一定要打的,而且一定要把南下的日軍騎兵第4旅團打疼打出火氣纔行。”
“這個艱鉅任務,只有358團能勝任。”
“楚某義不容辭。”楚雲飛肅然道,“阻擊的任務就交給我們358團了。”
“但也不用死拼。”王野道,“我從不懷疑楚團長的指揮能力,更不懷疑358團的強大戰鬥力,但是你們在殺豬口堅守半天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經過半天激戰,怎麼也能夠幹掉幾百個鬼子騎兵。”
“按照我的估計,差不多就能激怒日軍騎兵第4旅團。”
“這時候,358團就以營爲單位向黑雲山交替掩護後撤。”
“頂着日軍一個騎兵旅團的追擊後撤,這是一個巨大考驗。”
“但是我相信以楚團長你的指揮能力,以及358團的堅韌,絕沒問題。”
“如果只是後撤,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楚雲飛道,“問題是後撤到哪?總不能一直後撤到黑山寨去當土匪吧?”
“後撤到這裏,飛雲渡!”
王野指着地圖,沉聲道:“如果日軍騎兵第4旅團追到飛雲渡,那麼飛雲渡就是他們的墳墓,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
“飛雲渡?”楚雲飛道,“那裏是個什麼樣的地形?”
王野微微一笑,扭頭問孫銘道:“孫連長,你肯定去過飛雲渡,對吧?”
孫銘點了點頭,又對楚雲飛道:“團座,飛雲渡是一座懸索橋,橫跨在一道大概十幾米深、六七公里長的山澗之上。”
“一座懸索橋?”楚雲飛說道,“也能夠成爲鬼子騎兵的墳墓?”
孫銘這時候已經知道王野意圖,又說道:“團座,飛雲渡之下的山澗延綿六七公里,如果從高處往下俯瞰,其形狀就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帶有一個缺口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