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李雲龍來獨立團時間不長,對獨立團的指戰員還不是十分的瞭解,但是他了解孔捷,孔捷牛脾氣上來時就是個二愣子,但是大多數的時候卻是一個乖乖孩子,他帶出來的部隊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所以李雲龍一點都不擔心。
趙剛卻還是有些擔心,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當下李雲龍和趙剛快步來到訓練場,定睛看時,卻是一個身材健碩的八路軍老兵正在訓練場上表演馬術劈刺。
急促的馬蹄聲中,八路軍老兵跨騎着一匹黃彪馬從對面疾馳而來。
距離新兵用來練習刺殺的草人還有十米之遙時,八路軍老兵鏗的一聲從腰間抽出鋒利的馬刀,接着寒光一閃斜斬下來。
只聽得沙的一聲,一具草人便從中間齊腰而折。
趙剛見狀便不由喫了一驚,爲了節省訓練器材,新兵用來練習刺殺的稻草人扎得非常的結實,而且中間還有一根碗口粗的榆木做支撐骨架。
可八路軍老兵剛纔的一刀,卻連稻草人中間的榆木骨架都給切斷,而且看上去只是輕輕一揮,不費力的樣子,就厲害!
不過更精彩的卻還在後面。
八路軍老兵緊接着又做出各種姿勢的劈刺動作,一會兒蹬裏藏身,一會兒又在馬背上往後仰,一會兒又在馬背上人立而起,人馬所過之處,訓練場上的稻草人卻一個接着一個倒伏在地,而且都是連着草人中間的榆木骨架都給切斷。
看到這精彩一幕,圍觀百姓便震天價歡呼起來。
隨着距離的接近,李雲龍也終於看清楚了這個八路軍老兵的面相。
當下李雲龍笑道:“哈哈哈,剛說到騎兵,咱們的騎兵連長就到了!”
趙剛心頭一動,問李雲龍道:“團長,你是說,他就是孫得勝孫連長?”
“對,他就是孫得勝。”李雲龍點了點頭,又招手道,“孫得勝,你過來。”
孫得勝這會也看到了李雲龍,趕緊翻身下馬又一溜小跑過來。
到了李雲龍跟前又持刀敬禮:“團長。”
李雲龍回過禮,問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孫得勝答道,“看到訓練場上有軍馬,就先熟悉了一下騎術,團長你也是知道的,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幹騎兵了,騎術都有些生疏了。”
趙剛道:“孫連長,我看你的騎術一點都沒有生疏。”
“行了。”李雲龍一揮手道,“快去團部政治處報到吧。”
“是!”孫得勝又敬了記軍禮,轉身上馬往團部報到去了。
看着孫得勝矯健的身影遠去,趙剛說道:“團長,這真是一員虎將哪,你當初是怎麼把他招過來的?”
李雲龍道:“孫得勝是個恩怨分明的傢伙。”
“當年石友三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就豁出命去爲石友三打仗,中原大戰兩次負傷,險些把命都搭進去。”
“但是後來,石友三當了漢奸,”
“孫得勝就不幹了,就脫離69軍參加了新一團。”
趙剛道:“孫連長能把個人恩怨跟民族大義分開,是個有覺悟的軍人,團長,你拿三挺機關槍換孫連長,這筆買賣做得值。”
“害,咱老李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
李雲龍笑笑,又道:“不過這個孫得勝是老孔拿五挺機關槍換回來的。”
“啊?五挺機關槍?”趙剛聞言愣了一下,又道,“團長,之前不是說三挺?”
“別提了。”李雲龍生氣的道,“本來說的好好的,三挺機關槍換一個孫得勝,可也不知道誰說漏了嘴,讓丁偉知道了咱們從萬家鎮繳獲了九挺機關槍,這小子立刻就變了卦,非得再加上兩挺機關槍纔行。”
趙剛氣道:“這不是坐地起價嗎?”
“誰說不是呢。”李雲龍說道,“我原本以爲丁偉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山西土財主,卻沒有想到他是個喪了良心的黑心商人,真他孃的。”
趙剛忽又說道:“萬家鎮繳獲的九挺機關槍,旅長只給咱們留了三挺,還差兩挺,你不會拿二營或者三營的機槍去湊數吧?”
李雲龍點頭道:“我拿的二營的。”
趙剛說道:“這張營長能答應?他不找你鬧?”
“怎麼不鬧。”李雲龍撓頭道,“剛纔還跟我發牢騷呢,說獨立團打了一個大勝仗,他們二營什麼好處都沒撈着不說,反而喫了一個大虧,借給一營的三挺輕機槍只回去一挺,回去都沒辦法向營裏的弟兄交差。”
第25章 發了筆小財
“這事你不能怪張營長。”
趙剛道:“二營剛剛被縮編,三個連的建制只剩一個,營長沈泉也降成了連長,指戰員們原本就有心理負擔,現在又被你無緣無故扣了兩挺機槍,他們心底肯定會有怨言,張營長又是初來乍到,確實不好開展思想工作。”
“可不是嘛。”李雲龍道,“我這也正發愁呢。”
說到這一頓,李雲龍又道:“最好戰狼小隊能弄兩挺機槍回來,這樣就可以把二營的這個窟窿給堵上了。”
“戰狼小隊?”
趙剛搖頭道:“他們也就是打打日軍的電話兵,不會跟小隊規模以上的日軍硬碰硬,所以頂多弄回來幾條步槍,繳獲輕機槍的可能性不大。”
“趙政委,這你可看走眼了。”李雲龍篤定的道,“小王的胃口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小,這小子嘴上說不跟小隊規模以上的日軍硬碰硬,但是據我觀察,就算碰到中隊規模的日軍,他十有八九也是敢於亮劍。”
趙剛笑道:“團長,小王到咱們獨立團也沒幾天,可你爲什麼一副很瞭解他的樣子?你爲什麼敢斷言,面對中隊規模的日軍小王也敢於亮劍?”
“爲什麼?”李雲龍臉色一板,沉聲道,“很簡單。”
停頓了下,又道:“因爲他跟我李雲龍是同一類人!”
“你們是同一類人?”趙剛若有所思道,“什麼人?”
“劍客!”李雲龍道,“逢敵必亮劍,哪怕明知不敵也敢於一戰!”
說到這,李雲龍臉上又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也不會真跟對手蠻幹,該動腦子的時候還是得動腦子纔行。”
“政委,你瞧着吧,小王肯定會給你個驚喜。”
兩人正說話間,村口方向忽然又傳來了馬嘶聲。
李雲龍和趙剛還道是師部或者旅部的通訊員呢。
可是當他們回頭看清楚之後,卻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孃的,居然是戰狼小隊回來了,他們不是昨天剛走?
他們不是說要在外面呆上三天麼,還帶了三天的乾糧。
這才過了兩天,他們就跑回來了,別是出什麼事了吧?
咦,他們走的時候好像沒有騎馬,怎麼回來的時候卻多了六匹軍馬?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軍馬,這體型,這毛色,看着像是鬼子的東洋馬!
還是李雲龍反應快,哈哈一笑說:“哈哈哈,政委,這人哪是真的不經唸叨,咱們剛說到小王,小王就回來了。”
趙剛嗯了一聲說道:“團長,看樣子又讓你說中了,戰狼小隊這次收穫不小,兩挺機槍的窟窿多半可以堵上了。”
馬背上就綁着機槍,趙剛看見了。
李雲龍這回得意了,嘿嘿一笑說:“兩挺機槍算什麼?”
說話間,戰狼小隊已經到了近前,王野一溜小跑過來。
“團長,政委。”王野立正敬禮道,“戰狼小隊提前完成戰鬥任務,請指示。”
“小王,你和戰狼小隊的同志們都辛苦了。”趙剛一絲不苟的回了一記軍禮。
李雲龍卻只是隨意的抬了一下手,然後就繞到了那幾匹東洋馬前,說道:“小王,你們戰狼小隊這是發大財了?”
“哪裏。”王野笑道,“也就是發了筆小財。”
李雲龍哈哈一笑又道:“說,撈了多少好處?”
“不多。”王野笑着說,“九六式輕機槍3挺,八九式擲彈筒3具,三八大蓋33支,南部十四式手槍10支,遼十三步槍106支,仿捷克輕機槍3挺,駁殼槍4把,6.5mm口徑有坂步槍彈5000餘發,7.92mm口徑毛瑟步槍彈6000餘發,50mm口徑擲彈留30發,此外還有軍馬6匹,噢對了,還有棉衣、膠底鞋、鋼盔以及水壺等雜七雜八的物資,我們還沒來得及仔細清點。”
“哈哈,這真是發財了。”
李雲龍大喜道:“兩天就撈回來這麼多,不錯。”
趙剛也道:“小王,恭喜你們,打了個大勝仗。”
“害,這算什麼。”王野笑道,“不過是殲滅了鬼子一個小隊和僞軍一個連而已。”
“政委你聽聽,你聽聽,不就是殲滅了鬼子一個小隊和僞軍一個連,這話說的,好像鬼子一個小隊外加僞軍一個連就是紙糊的,風一吹就自己散架了。”李雲龍哈哈一笑,旋即又道,“不過,我喜歡,這纔是我李雲龍的兵!”
趙剛道:“小王,這仗你們是怎麼打的?”
趙剛確實很好奇,戰狼小隊是如何以十幾個人的兵力,殲滅日軍一個小隊外加僞軍一個連?要知道這可不是擊潰而是殲滅,是殲滅!
在趙剛的印象中,八路軍通常出動一個營的兵力也未必能夠殲滅日軍一個小隊,能將日軍擊潰就很了不起了。
所以,戰狼小隊是怎麼做到的?
王野道:“政委,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小鬼子太狂妄,還不知道我們的厲害,以爲派出一個步兵小隊再加上僞軍的一個連就能喫定我們,孰不知,他們根本追不上我們,所以再多的兵力也是白搭,只能被我們一個個的幹掉。”
“等到他們意識到不對再想跑時,已經太遲了。”
“我們返身一個追擊,就把剩下的鬼子僞軍全殲了。”
魏大勇忍不住補充道:“政委,我們這個戰術叫放風箏。”
“放風箏?”趙剛若有所思道,“這是蒙古騎兵的戰術哪。”
“是的,就是蒙古騎兵的戰術。”王野道,“戰術其實從來沒有先進與落後之分,而只有適用與不適用之別,適合我們戰狼小隊的戰術,就是好的戰術。”
趙剛道:“這戰術確實很適合你們戰狼小隊,相信你們在未來能打更多的勝仗。”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組建戰狼小隊做什麼。”李雲龍嘿嘿一笑,又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得意,小鬼子可是聰明得很,他們的學習能力很強,這次領教過你們的厲害,以後再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們,就難了。”
王野道:“團長請放心,鬼子善於學習,我們也會進步,我們戰狼小隊會創造出更多戰術招待他們,而且一定會量大管夠!”
“哈哈,好。”李雲龍聞言大笑。
“對了,還有個事。”王野說道,“剛纔回陽村的路上我們遇到了總部的通訊員,這會總部首長多半已經知道我們又打了勝仗。”
“啊?”李雲龍的一張臉便垮下來。
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咦,好像不太對啊,打勝仗是好事啊?
可我怎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
十五里外,386旅旅部。
旅長放下電話罵道:“怎麼搞的,772團的電話爲什麼不通?”
“旅長你忘了?”參珠L道,“772團已經換防了,現在他們的團部離我們旅部足足有二十里路,咱們的電話線不夠了。”
旅長聽了這話神情便微微一動。
當下問道:“參珠L,剛纔總部首長說什麼來着?”
參珠L道:“老總向我們386旅表示祝賀,說獨立團又打了個勝仗,還繳獲了不少的武器裝備和物資。”
旅長笑道:“李雲龍這小子,是真會帶兵啊。”
“還真是。”參珠L點頭道,“他去獨立團才幾天時間哪?就已經連着打了兩個勝仗,照這個勢頭下去,我看用不了一年時間獨立團就能成爲咱們旅的主力團。”
“一年?參珠L你太小看李雲龍了。”旅長擺擺手,又道,“對了,差點就忘了正事,首長剛纔是不是還說過獨立團繳獲的物資當中有電話線?”
“是,還不少。”參珠L道,“首長說有好幾大捆,至少得兩百斤!”
“首長這話聽起來像是話裏有話哪,總部的電話線是不是也不夠用了?”旅長一邊說一邊就抄起了電話筒,說道,“給我接獨立團。”
稍頃電話接通,旅長大笑道:“李雲龍,哈哈哈,我恭喜你又發財了。”
“我說旅長啊,你咋又來啦?”電話那頭傳來李雲龍帶着哭腔的聲音,“我這可不是土財主,架不住你三天兩頭打土豪。”
站在旁邊的參珠L一下就樂了。
隔着電話線,彷彿都能“看”到李雲龍哭喪着臉的樣子。
第26章 不經誇
旅長也是樂了。
李雲龍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我說李雲龍,你小子怎麼真成山西土財主了?就那幾條槍、幾匹馬,也要捂在被窩裏下崽?”旅長笑罵道,“瞧你那點兒出息,老子好歹也是堂堂正規軍旅長,還能看上你那幾條槍?你把老子當什麼人了?”
“對對對對對,是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