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一幅幅的畫面,像放電影一般從清水一郎的腦海中快速的閃過。
某一刻,畫面突然停頓住,然後清水一郎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剛纔那輛騾車上的那幾個剷煤工不對!剷煤工因爲常年累月的體力勞動,身體比常人強壯這沒問題!
但是蓬頭垢面就不正常了。
因爲他以前接觸過剷煤工。
剷煤工一般都會帶着毛巾,在剷煤的時候或許會有蓬頭垢面的情形出現,但是鏟完煤後他們基本上還是會把臉擦乾淨。
真正不修邊幅的剷煤工有,但是很少。
但剛纔騾車上的那幾個剷煤工卻都是蓬頭垢面的。
這就不正常,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在刻意的掩飾什麼!
不管他們在掩飾什麼,這都是一件十分可疑的事情!必須查個清楚!
當下清水一郎便將南部十四式手槍掏出來,頂上膛,放在隨手可及的儀表盤上,然後猛一打方向又將吉普車開了回來。
第184章 奇襲得手
“噓!”
王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魏大勇、劉東堂、劉二堂等人便凜然噤聲。
回頭看,腥吮憧吹絼倓傞_過去的那輛吉普車又兜了回來。
劉東堂下意識的想要去摸隱藏在煤塊中間的MP40衝鋒槍,卻被王野制止。
“別動。”王野低聲說道,“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爲救人,這邊槍聲一響,火車站還有新城兵站的鬼子肯定就知道了。”
火車站和新城兵站的鬼子一旦有了防備,
那麼這次的營救行動也就必然功虧一簣。
戰狼中隊的戰鬥力雖然強,但是也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攻破有一個警衛中隊駐守的新城兵站,何況新城兵站除了有一個警衛中隊之外,還有不少養傷以及復員的鬼子兵,甚至於還有不少在慰安所消譴的鬼子軍官。
所以必須奇襲,不能強攻。
那麼這邊就絕對不能響槍。
“王隊長,那我們什麼都不做嗎?”劉二堂問道。
“根據我的經驗,這小鬼子肯定是察覺到什麼了。”
劉二堂畢竟在隱祕戰線上戰鬥多年,已經擁有了豐富的對敵經驗,從這輛吉普車毫無徵兆的去而復返,他已經嗅出危險的氣息。
“這小鬼子應該只是懷疑。”王野沉聲道。
“要不然,他就絕對不會是一個人開車回來。”
“而應該是帶着兵站或者火車站的鬼子一起回來。”
說此一頓,王野又說道:“所以,待會你們沉住氣。”
劉二堂道:“我們沉住氣?王隊長你呢?你要去哪?”
王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矮身就從呙很嚿匣氯ァ�
魏大勇便立刻知道王野想要幹嗎,當即往前面坐了坐。
這樣對面的鬼子回來之後,不容易發現車上少了個人。
幾分鐘後,剛剛那輛吉普車又開回來,相距三十米時,吉普車忽然停車,只用雪亮的車燈照住了騾車。
然後一個生硬的聲音響起:“停車!”
……
清水一郎也想過帶着兵站或者火車站的警衛一起過來。
但是他又擔心,如果這輛呙很嚿系娜藛T真的是奸細,那麼等他帶着兵站或者火車站警衛再返回來時,只怕早就跑了。
所以,他還是決定一個人過來。
不過,清水一郎還是十分的謹慎的。
這小鬼子無論身手還是槍法都堪稱優秀,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將吉普車停在了三十米開外,而且用雪亮的車燈照住了呙很嚒�
這樣,清水一郎就擁有了暗打明的優勢。
呙很嚿系哪菐讉�剷煤工,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野之中。
既便對方真是八路軍奸細,明打暗的前提之下也很難打中他,反過來,他擁有暗打明的優勢,就能輕易的將對方射殺。
當然,對方未必就是奸細。
這個,還是需要進行甄別。
“停車!”清水一郎大喝一聲。
對面騾車便立刻聽話的停了下來。
駕車的漢子跳下車,點頭哈腰道:“太君,我們是送煤站的。”
“送煤?”清水一郎冷哼了一聲,又問道,“你們哪個煤站的?”
“太君,我們是東門口煤站的。”駕車漢子說着話,手就伸進口袋。
“別動!”清水一郎便立刻舉起南部十四式手槍瞄準那個駕車漢子,喝道,“把你的手從口袋拿出來,要慢慢的!”
“好的,好的好的。”
駕車漢子連連的點頭。
手也一點點從口袋拿出。
只見手上多出了一包香菸。
“太君,這是老刀牌,給您。”
說到這,漢子就準備上前來送煙。
“站住!”清水一郎再次喝住漢子,又道,“你們車上一共幾個人……”
說到這,清水一郎突然意識到不對,因爲根據剛纔留存在腦海中的畫面,騾車上的剷煤工應是六人,可是現在車上卻只剩五人!
該死的,有個剷煤工不見了,躲起來了?
這夥剷煤工果然有問題,九成就是奸細!
清水一郎下意識的就想要扣下扳機,卻已經晚了。
不等清水一郎扣下扳機,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就從吉普車的車窗下探上來,一把攥住他的握槍的右手。
清水一郎拼命的想要扣下扳機,卻再也扣不下去。
“八嘎!”清水一郎大吼了一聲,騰出左手砸過來。
但是遺憾的是,清水一郎這一拳又被對方輕鬆攥住。
直到這個時候,清水一郎才意識到危險,他們的力量相差實在太懸殊了。
當下清水一郎便右腳猛然發力重重踩下,準備猛轟油門,試圖藉助吉普車的巨大馬力來擺脫這傢伙的控制。
只聽轟的一聲響。
油門是踩下去了,
但是離合器松得太快,熄火了。
所以吉普車只是猛的往前一竄,迅即又停了下來。
就在吉普車往前方猛竄出去的一霎那,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從清水一郎的胳膊上傳來,一下把將從車窗扯出去。
“嘭!”清水一郎的身體重重的摜在地上。
只是這一下,清水一郎就被摔得七葷八素。
不用說,剛纔襲擊清水一郎的肯定就是王野。
這時候,王野很輕鬆就能擰斷清水一郎的脖子。
但是王野卻不急了,因爲他已經認出了清水一郎。
這小鬼子可是少佐,一個佐官一個白銀寶箱,可不能浪費了。
更何況,這小鬼子可是太原憲兵隊長兼特高課長,知道的祕密肯定多。
當下王野便將目標對準清水一郎的左右雙臂,各一個十字鎖,便將清水一郎的兩條胳膊從肘關節處輕鬆的拗斷。
是直接拗斷,不是卸關節。
也就是說清水一郎的兩條胳膊已經徹底報廢。
緊接着,王野又利用反骨節技術,將清水一郎的雙腿也從膝關節處給拗斷,那喀嚓喀嚓聲響真是咯嘣脆。
這一下,清水一郎這小鬼子是徹底廢掉。
劇疼之下,清水一郎慘叫一聲直接陷入到深度昏厥。
這個時候,魏大勇、劉東堂,還有劉二堂他們已經衝了上來。
魏大勇和劉東堂他們幾個已經習慣了王野的手段,所以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可劉二堂還是第一次看到王野跟人動手,看到王野兩下廢掉清水一郎雙臂,再兩下就拗斷清水一郎的雙膝骨節,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俺的娘,這傢伙就不是人,是個煞神咧!
王野起身拍了拍手,問道:“和尚,和服帶了嗎?”
魏大勇便拍了拍背上包袱,朗聲道:“隊長,俺都帶着呢。”
“換衣服,這回咱們的把握更大了。”王野說完就將吉普車駕駛室門拉開。
“王隊長,您要冒充這個小鬼子混進兵站嗎?”劉二堂道,“怕是不容易,這個小鬼子的個頭太矮了,他的軍裝您穿着不合身。”
說此一頓,又說道:“要不然,我來?”
劉二堂的身高就跟昏厥的清水一郎差不多。
王野卻另有安排,笑了笑說道:“劉隊長,你看看這小鬼子是誰?”
劉二堂聞言便低下頭仔細打量,片刻之後喫驚的道:“清水一郎?”
王野笑了笑又道:“王隊長,現在我有了更好的選擇,你帶着其他人仍按原計劃混進火車站,但是我跟和尚就直接坐吉普車硬闖兵站。”
“你去通知一聲其他的隊員,別誤傷我們。”
畢竟黑燈瞎火的,隔着幾十米就認不清人面。
所以必須提前將變更的計劃通知給所有的成員。
“還有,等我發出動手信號再開火。”王野又道,“看到我開車撞死一個鬼子軍官,你們就直接開火。”
“爭取第一輪火力急襲就幹掉一半的鬼子警衛!”
“成!”劉二堂沒有多說,載着劉東堂等人走了。
王野和魏大勇也迅速換上和服,然後將清水一郎扶上副駕駛並固定住,而且刻意的讓清水一郎身體坐得筆直,只微低着頭。
清水一郎仍處於深度的昏迷之中。
估計幾個鐘頭之內不會甦醒過來。
做好這一切之後,王野並沒有急着發動吉普車。
面是估摸着劉二堂他們已經進入火車站,並且通知到各個隊員,
王野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吉普車便嗷嗷嗷的轟鳴着衝向兵站。
幾分鐘之後,吉普車便挾帶着巨大的轟鳴聲迫近到兵站大門口。
藉着路燈光,站崗的鬼子警衛早就認出來的是清水一郎的坐駕,都沒敢伸手阻攔。
鬼子警衛不敢攔,王野就更加囂張跋扈,駕車衝進兵站大門後,繼續將油門踩到底,讓吉普車發出震天的引擎轟鳴聲。
但是離合器卻是已經鬆開。
所以吉普車便停住了沒動。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很快就驚動了兵站內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