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所以參與這次營救行動的人員以三十個人左右最合適,而且優先挑選槍法好的隊員,比如說新加入的西內。
趁鬼子沒有防備突然間發起襲擊,
以戰狼中隊的戰鬥力,還是有把握在太原駐軍反應過來之前打進憲兵隊地牢,但是王野很懷疑,情報員是否還在憲兵隊地牢?
畢竟太原地下黨已經營救過兩次。
如果他是小鬼子的太原憲兵隊長,就一定會把人轉移。
然後在憲兵隊地牢內設一個陷阱,等着八路軍的營救人員前來送死。
所以在展開行動之前,必須先確認我黨的情報員是否還在太原憲兵隊的地牢?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確認我黨的情報員還在憲兵隊的地牢?直接闖進去查看?這不是開玩笑麼?咦,等等,或許還真的可以。
想到這,王野心頭忽然微微一動。
……
兩天後,在陽泉縣城。
兩個穿着和服,腰間插着太刀的日本浪人黑着臉走出北門。
這兩個浪人一個叫內田八郎,一個叫頭山次郎,自稱是玄洋社兩大創始人內田良平和頭山滿的後輩,其實就是招搖撞騙、騙喫騙喝的窮鬼。
小日本自從明治維新、撤藩改縣之後,大量依託藩主爲生的武士沒有了着落,只能流落街頭騙喫騙喝、招搖撞騙,然後有了浪人這個羣體。
保守估計,當時整個日本有五十萬以上的浪人。
之後不久,大量的浪人開始湧入中國的東三省,
並且在東三省創立了玄洋社、黑龍會等黑幫組織。
時至今日,玄洋社已經樹倒猢猻散,黑龍會也被陸軍部收編。
所以這兩個浪人就假稱是內田良平、頭山滿的晚輩,在日佔區到處招搖撞騙,不過由於劍道造詣平平,所以也不太受華北各地的鬼子駐軍待見。
這兩個小鬼子從北平、保定、正定、井陘一路過來,
邭夂玫臅r候可以在當地騙點喫喝,邭獠缓弥苯泳捅或屩稹�
比如這次,陽泉憲兵隊長就很過分,甚至於就連見他們一面都懶得見,八嘎,我們可都是武士的後裔,不要臉的?
因爲在陽泉不受待見,這兩個小鬼子沒能蹭到軍車,所以就只能徒步去壽陽。
這可苦了兩個小鬼子,這麼大太陽,還這麼大灰塵,走了不到五里地,兩個小鬼子就叫苦不迭,見路邊有個茶棚便趕緊走進去。
進入茶棚後四下一掃,兩個小鬼子便神情猛的一窒。
因爲茶棚裏已經有人,好多中國人,尤其是靠門的兩個中國人,一臉的兇悍。
他們的目光掃過去時,這兩個中國人非但不像別的中國人會害怕的避開目光,反而更加兇狠的瞪過來。
“狗日的,你看個啥?”
其中的一箇中國人竟然還敢罵他們。
另一箇中國人則笑道:“和尚,你這就不對了,好好的侮辱狗幹啥?狗子怎麼可能日得出這樣的畜生?”
第180章 鋼鐵意志
茶棚裏的其他茶客便轟然大笑。
這些茶客都是戰狼中隊的隊員。
甚至就連茶娘都是程月臨時“客串”的。
在收到保衛科的情報彙總之後,王野足足花了一天多的時間從中尋找有用信息,最終篩選出陽泉、井陘地下黨的兩條情報。
先是三天之前井陘地下黨報告,
有兩個日本浪人自稱是黑龍會的骨幹,曾經找到井陘雜貨鋪敲詐了兩瓶衡水老白乾及兩大包乾果,井陘雜貨鋪是地下黨的交通站,井陘地下黨負責人擔心雜貨鋪已經暴露,所以讓雜貨鋪的同志緊急撤離並上報總部保衛科。
再是昨天,陽泉地下黨又報告了幾乎同樣的消息。
又有兩個日本浪人自稱是玄洋社成員,跑到陽泉地下黨開辦的飯館中來打秋風,把陽泉地下黨的同志嚇得不輕,趕緊也上報總部。
從兩份情報的描述,這兩撥浪人明顯不是同一撥。
但王野卻從中發現了一個機會,那就是冒充浪人。
井陘那麼多雜貨鋪,陽泉那麼多飯莊,可是短短三天之內,地下黨經營的雜貨鋪和飯莊就連續兩次遭受日本浪人敲詐勒索,由此可見日本浪人在華北五省早已經氾濫成災,所以冒充日本浪人混進太原憲兵隊去打探消息是風險最小的。
畢竟,那麼多的浪人湧入華北,鬼子那邊也是甄別不過來。
這個年代畢竟不是互聯網時代,身份戶籍信息上網就能查。
真要是隨便來個日本浪人就要覈實身份戶籍,那各個佔領區的鬼子憲兵根本就不用幹別的事情了。
不過在去太原之前,王野還是決定先跟日本浪人接觸一下,別的不說,至少先見識一下日本浪人的言行舉止吧?
要不然學的不像就露出馬腳了。
順便還可以弄兩個浪人的身份。
所以,王野便帶着隊員趕來陽泉蹲守。
剛纔,進城盯梢的傳來消息說,有兩個浪人從北門出了城。
王野就預判到這兩個浪人肯定會在路邊茶棚落腳,所以提前佔了茶棚,專等着這兩個日本浪人自己上門來送死。
……
這兩個浪人起先還沒有聽明白,反應過來之後卻是大怒。
眼前這個中國人看着像個好人,其實蔫壞,這是在罵他們倆是畜生呢。
“八嘎!”走在前面的內田八郎便立刻將太刀拔出,怒道,“你們竟然敢侮辱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死啦死啦的!”
“你狗日的罵誰?”
那個兇悍的中國人一下站起身。
這個中國人一站起來,內田八郎和頭山次郎立刻神情一窒。
因爲他們喫驚的發現,這個中國人的身高竟然有一八米多,比他們足足高了一頭,這種身高上的壓迫感太窒息了。
當下兩個浪人下意識後退兩步。
但是退了兩步之後,兩個浪人便立刻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這裏明明是在日佔區,他們日本人才是上等人,中國人是下等人,身爲上等人又怎麼可以怕了下等人?
“西內!”內田八郎暴喝了一聲,一刀照着魏大勇捅過來。
魏大勇一側身躲過,再然後照着內田八郎的咽喉就是一掌。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內田八郎便立刻扔掉太刀,雙手捂着自己咽喉倒地上,倒地之後還像離了水的魚似的撲騰。
後面的頭山次郎見狀不由愣住,待反應過來之後轉身想跑。
但是纔剛剛轉過身,就險些撞在一個人的懷裏,急定睛看,卻是之前罵他們倆是畜生的那個中國人。
這個中國人自然就是王野。
頭山次郎下意識的就想要拔刀,卻已經來不及。
王野疾探雙手,一把就摁住頭山次郎的腦門以及下巴,再猛然發力一錯,只聽得喀巴一聲響,頭山次郎的頸椎骨便被拗斷。
王野再一鬆手,頭山次郎便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抽搐幾下之後,頭山次郎和內田八郎便再沒什麼動靜。
王野再一揮手,程月便立刻拎着茶壺走到外面茶棚下,負責警戒。
王野則蹲下身,開始翻找頭山次郎和內田八郎的和服,以及包袱。
這真就是兩個騙喫騙喝的窮鬼,身上幾乎就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包袱裏除了兩身換洗衣裳就再沒有別的。
但是王野想要的兩樣東西都在。
那就是這兩個浪人的身份證明。
這紙身份證明其實就是身份證,上面寫有這兩個小鬼子的詳細的信息,還有兩張一寸免冠照片,這個就必須得想辦法換掉。
將身份證收好,王野招手示意幾個副隊長小隊長過來。
“老呂,這兩具屍體交給你處理。”王野先對呂常勝說,“記得埋遠點,別讓陽泉的鬼子僞軍給發現。”
“明白。”
呂常勝點頭道。
王野又接着說:“喜子、根生、東子,還有四根,進入太原城之後的接頭地點還有接頭暗號,都記住了嗎?”
“放心吧,都記住了。”
王喜奎幾個小隊長紛紛點頭道。
“那行,待會依次離開。”王野沉聲道。
茶棚裏的三十餘名隊員便立刻分成五撥,先後上路。
王野和魏大勇最後離開,程月還不忘叮囑魏大勇道:“勇哥,小心啊。”
“妹子,放心吧,不就是進太原救人麼,小事一樁。”魏大勇笑着說道。
程月抿着小嘴看着魏大勇不說話,魏大勇便有些懵,我這是說錯話了嗎?
就在魏大勇一頭霧水之際,程月卻忽然湊上來在魏大勇臉上嘖的親了一口,然後轉身飛也似的跑了。
魏大勇便咧開嘴傻笑起來。
都走出去好遠了,魏大勇的嘴巴都還是一直咧着的。
“嘿嘿,嘿嘿嘿。”魏大勇一邊傻笑一邊還不忘向王野顯擺,“小月親我了。”
“草,我又沒瞎,都看見了。”王野沒好氣道,“臭顯擺什麼?就你這德性,早晚就是一家庭煮夫。”
“家庭煮夫?”
魏大勇問道:“啥是家庭煮夫?”
王野道:“就是將來結婚生孩子之後,在家裏做飯帶孩子的丈夫,一丈之夫。”
說完這話,王野原本以爲魏大勇會跟他急眼,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魏大勇聽了之後非但不惱,反而更加的沾沾自喜。
“做飯帶孩子的一丈之夫有啥不好的?”
魏大勇得意洋洋地說道:“你狗日的想帶孩子還沒人給你生呢,哼!”
可算是讓魏大勇逮着了一樣比王野強的地方,那還不得往死裏奚落?他比隊長強的也就這點,這時候不奚落,過期作廢啊。
魏大勇這個反應,王野是萬萬沒有想到。
“和尚!”王野沒好氣道,“你怕是個假和尚吧?”
“俺早就還俗了。”魏大勇輕哼一聲道,“要不然咋娶妻生子?”
“得了得了,別老是把生子掛在嘴上了。”王野都快有些聽不下去了,沒好氣道,“說的好像小月已經懷了你孩子似的。”
魏大勇笑道:“那不是早晚的事?”
“我草。”王野這下真聽不去了,埋頭往前走。
魏大勇卻揹着包袱追上來,笑道:“讓我想想,等將來生了孩子起什麼名字好呢?要是生個女孩肯定跟小月一樣好看,就叫小小月?”
“要是生了男孩,肯定跟我一樣高大威猛。”
“那該叫什麼呢?魏小勇?誒,就叫魏小猛。”
王野頓時氣得不行,黑着臉道:“你狗日的好狂哦。”
“有媳婦就是這麼狂,沒辦法。”魏大勇嘿嘿一笑,又道,“有本事你狗日的也娶一個媳婦,也給你生個孩子瞅瞅?”
“你狗日的不要狂。”王野氣道,“回頭我找個更漂亮的。”
“你就吹吧。”魏大勇笑道,“就你這樣的,誰願意跟你?”
說到這,魏大勇腦海中忽然跳起一個靚麗的倩影來,那個妹紙倒是的確要比小月漂亮得多,而且看上去也是很願意跟隊長的。
於是便又在心下默默的加了一句,
至少在根據地沒有妹子願意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