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納尼?真的嗎?”筱冢義男越發大喜道,“近衛師團要調來山西?”
“是近衛第2師團。”岡村寧次擺了擺手說,“與原先的近衛師團還是有區別的。”
“那也是近衛師團。”筱冢義男道,“至少所有的基層軍官都是近衛師團的骨幹,所有的皇兵也全都是來自於東京的後備役兵員。”
東京的後備役兵員,雖然不能跟廣島、仙台等地的後備役兵員相比,但在全國範圍內也算是等尖水準。
至少比補充給第4、第9旅團的預備役強得多。
大本營補充給第4、第9旅團的預備役兵員的素質,真的是沒法看。
然而筱冢義男不會知道,日軍大本營補充給第4、第9旅團的預備役兵員,其實已經算不錯了,等過兩年超過40歲甚至超過50歲的預備役兵員都被被派到中國戰場,到那個時候的補充兵才真的是慘不忍睹。
“東京的後備役兵員素質確實很不錯。”
岡村寧次微微一笑又道:“而且近衛第2師團除了三個近衛步兵聯隊之外,還有近衛騎兵第2聯隊以及近衛野炮兵第2聯隊,其中近衛野炮兵第2聯隊除了裝備有36門75mm口徑的野戰榴彈炮外,還裝備了12門105mm口徑的野戰榴彈炮。”
“納尼?”筱冢義男喜出望外道,“還有12門105榴彈炮?”
“是的。”岡村寧次又接着說道,“說不定還有一個獨立戰車大隊。”
“真的?”筱冢義男這下可謂是驚喜了,幸福來得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還有。”岡村寧次擺了擺手,又說道,“據說前田前輩將出任近衛第2師團長。”
“納尼?前田前輩也要出山了嗎?”筱冢義男這下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前田前輩堪稱戰術大師,在作戰課長的任上多年,爲帝國一手策劃了諸多重大作戰行動,如果有他來山西指導作戰,真的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所以,一起加油吧。”岡村寧次道。
“哈依!”筱冢義男坐起身重重頓首。
……
在日本,金澤縣。
金澤城自江戶時代便是加賀藩的居城。
前田家在金澤城的郊外有一座私人神社。
神社裏供奉着自前田利家以降歷代先祖。
暮色中,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日本老者,穿着黑色的和服,踩着木履,拖着沉重的步伐穿過一重一重的鳥居,最終進入到神社後殿。
神社後殿的正中,是一排排的木頭架子。
這些木頭架子從色澤看就知道已經有些年頭。
上面擺放的牌位,大多也是色澤深暗,腐朽陳舊。
唯獨有兩個牌位卻是嶄新的,明顯是剛擺放上去不久。
老者自左往右從一整排的牌位之前緩緩走過,最終停在那兩個嶄新的牌位前,蒼老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哀傷。
“秀!剛!你們好好安息吧。”
“你們未完成的事業,父親爲你們完成。”
“還有次郎,一定要堅持住,堅持到父親的到來。”
默哀了片刻,老者深鞠一躬,踏着落日的餘輝離開。
半小時之後,老者便換上一身簇新的陸軍中將禮服,乘坐一輛尼桑轎車離開,駛入通往東京的鄉間公路。
在老者身邊的座位上,擺着一份委任狀。
茲委任:陸軍部作戰課長前田忠信中將,爲大日本皇軍近衛第2師團師團長,大日本皇軍陸軍本部,昭和15年6月30日。
……
足足花了七天,王野才終於把三個計劃做好。
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1940年的7月7日。
三年前的今天,日軍華北駐屯軍藉口一個士兵在演習時失蹤,要求進入宛平縣城搜查,遭到守軍嚴詞拒絕,日軍於遂即向宛平縣城以及盧構橋發起進攻。
七七盧構橋事變遂即爆發,中日戰爭全面打響。
三年後的今天,半個中國已然淪喪於日寇的鐵蹄之下。
戰火幾乎將大半個中國都燒得通紅,四萬萬五千萬中國人正在烈火之中煎熬,但是整個民族的氣質也在戰火之中蛻變,開始呈現出了勃勃的生機。
第178章 傳奇英雄
七天之後,王野終於回到陽村。
正好趕上李雲龍給楚雲飛送行。
楚雲飛帶着他的少尉副官孫銘,在獨立團蹭喫蹭喝已經快半個月,他想要看的基本上都已經看到過了。
看過之後,卻更困惑了。
因爲楚雲飛發現八路軍也沒什麼特別的。
一樣訓練,一樣的喫飯,也一樣的睡覺,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八路軍的學氣氛圍要比晉綏軍濃厚得多。
八路軍是一有空就學習。
白天學習,晚上也學習。
甚至連行軍的時候也不會閒着,經常讓前面的戰士揹着一塊黑板,政委或者教導員會在黑板上寫好字,後面跟的戰士就邊走邊認字。
所以八路軍的文化程度比晉綏軍高得多。
不過楚雲飛覺得,這應該不是八路軍戰鬥力如此強悍的主要原因。
要是認幾個字就能使得戰鬥力變得強悍,事情倒簡單了,直接把那些大學生招來當兵不就天下無敵了?
楚雲飛很想把八路軍戰鬥力強悍的原因找出來,奈何沒有時間了。
出來也快半個月,358團那邊也是一大攤子事,今天必須得回了,所以今天,楚雲飛準備打道回府了。
“小王,你回來得正好,楚團長剛剛還在唸叨你。”
李雲龍衝王野招了招手,笑道:“來,趕緊過來跟楚團長道個別吧。”
王野便走過來啪的立正,向楚雲飛敬了一記軍禮:“楚團長,珍重。”
“王隊長有心了。”楚雲飛回了一記軍禮,又說道,“臨別之際,楚某有一事不明,還請王隊長一定如實相告。”
從楚雲飛的視角,八路軍的戰鬥力來源是一個迷,王野就更是一個迷,迷中之迷,他就從沒見過這樣的妖孽!
王野肅手道:“楚團長請問。”
楚雲飛問道:“你並沒有可靠的情報來源,如何僅憑一鱗半爪的戰場信息,準確判斷出日軍的作戰意圖?”
說到這一頓,又道:“楚某不是自誇,”
“在黃埔軍校的諸多同窗中也算中上之姿,”
“可是在七天前的那場戰鬥中,楚某卻從始至終如墮雲裏霧裏。”
“直到戰鬥結束,日軍在風箱嶺的觀摩團,在茶壺領的第9旅團以及在陳家峪的特種部隊同時被殲,楚某才終於得窺全貌。”
“原來,這是山西日軍的一場表演。”
“若不是那幾日楚某也在陽村,與王隊長朝夕相處,楚某幾乎就要以爲王隊長是不是參加了日軍的作戰會議?”
“要不然,王隊長怎麼會對小鬼子的行動瞭若指掌?”
“整個作戰進程,從始至終都在王隊長的意料之中哪!”
“三國演義中的諸葛孔明多智近妖,但那不過只是小說家之言。”
“然而,王隊長在七天前的那次戰鬥中的表現,便是相比演義中的諸葛孔明,只怕也是不遑多讓了。”
“所以,楚某忍不住想要請問,”
“這真是王隊長根據極有限的情報分析判斷出的嗎?”
王野微微一笑說:“楚團長,如果我說我就是瞎猜的,你信嗎?”
“瞎猜?”楚雲飛哼哼一笑,又道,“既然王隊長不想說,那就算了。”
王野只能無奈攤手,我能跟你說我是穿越過來的,我擁有先知優勢嗎?不能!所以我也是很無奈啊。
“雲龍兄。”
楚雲飛又轉身回頭衝李雲龍抱拳道:“就此別過。”
“雲飛兄,請稍等。”李雲龍說完又回頭招手道,“二蛋,把刀拿過來。”
葛二蛋應了一聲是,拿着服部直臣的將官刀屁顛屁顛的走過來,交給李雲龍。
李雲龍接過將官刀,又遞給楚雲飛:“雲飛兄,初次見面你就送了我一份大禮,我無以爲報,只能回贈你一把鬼子的將官刀,還請你不要嫌棄纔好。”
楚雲飛接過將官刀,鋥的拔出來,但只見刀鋒似雪,映肌生寒。
“好刀!真是好刀!”楚雲飛讚道,“雲龍兄,你的這份禮楚某收下了。”
收刀回鞘又將軍刀交給孫銘收好,楚雲飛翻身上馬,再次抱拳作揖道:“雲龍兄,趙兄還有王隊長,後會有期!”
“雲飛兄有會後期。”
“楚團長一路順風。”
“楚團長一路珍重。”
李雲龍、趙剛和王野也抱拳回禮。
遂即楚雲飛便一勒馬頭揚長而去。
孫銘在離開之前卻對着王野說道:“王隊長,這次回去之後我也會照着你們戰狼小隊訓練一支特種部隊,將來到了戰場上我們比試比試。”
“好啊。”王野笑道,“你要是輸了就跟我混。”
“呃啊?”孫銘聞言便愣在那裏,還有這樣的?
“孫銘,你還在發什麼愣?走啦!”楚雲飛高喊道。
孫銘這才如夢方醒,趕緊勒轉馬頭追着楚雲飛走了。
目送孫銘打馬走遠,李雲龍說道:“小王,咱們是不是有些大意了?”
王野笑道:“團長是擔心孫副官把我的特種戰法學到手,等將來內戰的時候,反過來用在我們的身上?”
“就是這個。”
李雲龍道:“真要是這樣,那咱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板?”
“老李,你想的太遠了。”趙剛道,“晉綏軍現在是友軍,抗戰還沒有勝利呢,暫時用不着想那麼多。”
李雲龍道:“你不是常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趙剛說道:“那也不是這麼個遠慮,我說的是要對鬼子有憂患意識,不能因爲我們獨立團打了幾個勝仗就驕傲自滿、麻痹大意。”
王野笑道:“團長多慮了,孫銘最多弄個半吊子特戰隊。”
“倒也是。”李雲龍又道,“像你小子這樣的人才可不多,哦,對了,這幾天在總部鼓搗什麼呢?別是老總給你灌了幾碗迷魂湯,你小子就不打算回獨立團了吧?”
“那不能。”王野笑着說,“獨立團是我的家,我不回家,還能去哪?”
“那就好。”李雲龍笑道,“行了,趕緊訓練你的戰狼小隊,哦,對了,現在已經是戰狼中隊了,趕緊收拾你自己的那一攤去。”
戰狼小隊的番號正式升格爲戰狼中隊。
王野也終於官升一級,變成了中隊長(正營級)。
順便再說一句,這個括弧中的正營級,是129師政冶部下的文件中正式確認過了的,官方認證,不是自封。
魏大勇和呂常勝兩個人也是跟着升級,提拔副中隊長(副營級)。
還有王喜奎、王根生、劉東堂、李四根他們四個也是水漲船高當上了小隊長,原先的戰鬥小組也升格爲戰鬥小隊。
“這幾天你不在,和尚跟呂大個忙得真夠嗆。”
趙剛也接着說道:“前幾天,太行軍區還有太嶽軍區的預備隊員陸續前來陽村報到,和尚他們正在對預備隊員進行考覈。”
老總的作風還是那麼雷厲風行。
說要選人,這麼快就把人選送來。
王野說道:“團長,政委,那我就先過去了。”
“快去吧。”李雲龍笑道,“早點把戰狼中隊收拾利索了,在接下來的反掃蕩作戰中,等着你大顯身手。”
“沒問題,保證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