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老總、師長、副總參珠L還有丁偉他們幾個聽得瞠目結舌,就這?
就憑在陳家峪後崖發現了鬼子的幾個偵察兵,就能推斷出這一切?就能知道華北方面軍會派戰地觀摩團還會前出到風箱嶺?還能預判出觀摩團遭到圍攻之後,第9旅團就會不顧一切的趕過來救援?這他媽還是人嗎?
妖孽,小王這傢伙就是個妖孽!
好半晌後,腥瞬沤K於回過神來。
程世發道:“小王,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王野嘿嘿一笑說道:“程團長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
“一句話。”程世發嘖的抿了一小口燒酒,問道,“什麼話?”
李雲龍接過話說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跟鬼子過招,膽小可不成,你程瞎子沒有別的缺點,就是膽了小了那麼一點。”
“去你的。”程世發笑罵道,“你狗日的才膽小呢。”
這個時候,師長忽然說道:“膽大心細,我們的指揮員最缺的就是像小王還樣的創造性思維,這之前,我還覺得讓小王留在獨立團太屈才了,但是現在我卻不這麼想了,小王天生就是個指揮官,他就該呆在一線的戰鬥部隊。”
說此一頓,師長又道:“我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
“這次如果不是小王提前在陳家峪發現了鬼子的偵察兵,”
“後果就將不堪設想,說不定現在總部機關已經被鬼子給搗毀。”
“再還有,如果讓鬼子的這支小部隊對我們總部機關奇襲成功,再加上那個觀摩團的推波助瀾,那麼整個華北的日軍都將羣起效仿。”
“那麼今後,華北的抗戰局面就會變得十分艱難。”
聽到這,包括老總在內,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副總參珠L心有餘悸道:“這麼說,這一次的勝利,戰果遠不只是殲滅了日軍一支特種部隊、一個戰地觀摩團再加上第9旅團?”
“沒錯。”師長擲地有聲的道,“更粉碎了日軍的一種極其厲害的新戰法!”
王野心下不由得歎服,到底是軍事家,看問題的角度就是要比別人更深入。
說真的,連王野自己都沒有想過這些,但是經師長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如果讓山本特工隊得手,再然後在整個華北方面軍推行開他的特種戰法,恐怕就麻煩大了,至少局面變得更加困難是毫無疑問的。
但現在就不必再有這個擔心。
吞下了這個敗仗之後,華北方面軍的新任司令官岡村寧次肯定不會再相信山本一木的這個特種戰法。
師長道:“但是我們要推廣這種戰法,而且必須得大力推廣!”
頓了頓,師長又說道:“小王,上次讓你編寫特種作戰的教材,你說不會,我們也不勉強你,但是訓練你總會吧?”
王野道:“師長的意思是?”
師長道:“把你們的戰狼小隊擴編爲戰狼中隊。”
“如果人員數量足夠的話,就直接擴編爲大隊。”
說到這停頓了下,又說道:“像戰狼小隊這樣擁有強悍戰鬥力,又能在戰場上發揮出決定性作用的精銳部隊,多多益善。”
老總眼前一亮道:“對,戰狼小隊必須得擴編!”
通過這次的戰鬥,老總已經深刻的意識到特種部隊的無可替代的作用,也深刻的意識到了特種作戰的破壞力。
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
對於敵人來說就是一把致命的利劍!
這樣的特種部隊,必須擴編,必須馬上擴編!
王野卻苦笑着說:“老總還有師長,戰狼小隊不是想擴編就能擴編的。”
“這個我們知道。”師長一揮手說,“你們戰狼小隊對人員的要求極高。”
老總道:“人員不是問題,太行、太嶽兩大根據地十幾萬人隨便你挑,如果不夠,我跟其他幾個根據地的負責人協調,全軍都任由你挑選。”
李雲龍便接過話茬對王野:“既然老總這麼說了,小王,那咱就擴編。”
“那行。”王野也不再矯情,無論如何戰狼小隊擴編對他來說都是好事,對於八路軍來說更是好事,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會比現在更加辛苦。
從戰狼小隊擴編爲中隊,工作量將會指數級增加。
老總道:“明天我就給下發通知,先讓太行、太嶽兩個根據地進行預選,再然後前來陽村接受考覈,你就嚴格按照你的標準,行就留下,不行就讓他從哪來回哪去,不需要顧忌任何人的面子,尤其不要顧忌我的面子。”
“是!”王野啪的立正朗聲應道。
第174章 凡事就怕出內奸
宜川縣秋林鎮,二戰區長官部。
第二戰區總司令長官閻西山這會正在喫晚飯。
桌上有酒有肉,閻長官的小日子還算是不錯。
閻長官畢竟主政山西省幾十年,攢下的家底還是很殷實的,雖說現在太原失守,整個山西省也差不多淪陷,但是靠着積蓄也能撐上一段。
正喫着呢,參珠L楚西春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參珠L?”閻西山問道,“你喫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喫點?”
“總座,我已經喫過了。”楚西春擺擺手,又小聲說道,“有一個新情況。”
閻西山伸出去夾菜的右手便立刻頓在空中,他本能的以爲又是前線的部隊喫了敗仗,不過不應該啊?日軍這段時間可是異常的安分哪?
當下閻西山黑着臉道:“哪個部隊喫了敗仗?”
“敗仗,沒喫敗仗啊。”楚西春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前線部隊喫了敗仗?”閻西山鬆了口氣,“那是甚情況?”
“是這麼回事。”楚西春道,“第7集團軍報告,說山西日軍祕密派人來與他們接觸,讓我第7集團軍儘管派譴部隊去接管遼縣、和順、孟縣以及榆社四縣。”
“甚?”閻西山愣了一下說,“日軍讓我們派兵接管遼縣等四縣?有這等好事?”
“是。”楚西春點點頭又說道,“第7集團軍的電報上的確是這麼說的,不過我也覺得此事很蹊蹺,所以讓他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參珠L,這不是蹊蹺,這奏是陷阱。”
閻西山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沒好氣道:“俄跟小日本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對於他們的德性不要太清楚,他們奏是想要拿這四座縣城做誘餌,把咱們的部隊騙到白晉線以東,然後奏能圍起來喫掉,做的這麼明顯,傻子才上他們的當。”
楚西春道:“總座所言極是,我也覺得這是陷阱。”
停頓了下,又道:“那麼總座的意思是不予理睬?”
“不理睬。”閻西山斬釘截鐵的道,“傻子才理睬。”
話音剛落,閻西山的副官張日明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總座。”張日明立正敬禮,急聲說道,“長官部剛收到八路軍總部的戰情通報,八路軍又打勝仗了。”
“是嗎?”
閻西山放下筷子拿起湯勺,準備舀湯。
又問道:“這是又把哪段鐵軌給扒落了?”
說實話,對於八路軍宣傳的百團大戰,閻西山是很懷疑的,他甚至覺得陽泉之戰大概率也被誇大了,說不定就是趁日軍主力外出,趁虛奪了縣城而已。
就如三年前的平型關之戰,就只殲滅了日軍一個輜重大隊,卻硬是被八路軍吹噓成了重創第5師團。
“總座,不是鐵軌。”
“八路軍這回鬧出來的動靜可有些大。”
張日明搖搖頭說道:“八路軍把日軍華北方面軍派到山西觀摩戰法的觀摩團一百多名精銳軍官給全殲了!甚至還活捉了帶隊的第21旅團長服部直臣!”
“你說甚?”閻西山失聲道,“八路軍活捉了一個日軍少將?”
旁邊的楚西春也是面面相覷,這麼牛逼?八路軍這是要逆天啊?
“是的,而且還不只這些呢。”張日明點點頭又道,“在華北方面軍的戰地觀摩團遭到圍攻之時,日軍第9旅團趕去救援,結果也被八路軍全殲!”
“噹啷!”閻西山手中的陶瓷湯勺失手掉在地,碎了。
楚西春也是難以置信地叫道:“第9旅團也被全殲了?”
“是的。”張日明道,“八路軍的戰情通報上是這麼說的。”
“這個,多半又只是宣傳吧?”楚西春喫聲道,“咋可能?”
但這回,閻西山卻搖搖頭說:“如果是攻佔某個據點或者縣城,八路軍還可以刻意誇大做一做文章,但是活捉一個少將、全殲第9旅團這種事卻做不得假,因爲虛構這樣的戰績很容易被拆穿,而一旦被日軍拆穿,那就會臉面丟盡。”
所以說,八路軍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搞虛假宣傳。
楚西春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這麼說來,是真的?”
“這個肯定是真的,假不了。”閻西山道,“真讓人難以置信哪,八路軍竟然活捉了日軍的一個少將!還全殲了第9旅團!”
頓了頓又說道:“這麼說來,日軍要將和順、遼縣、孟縣以及榆社四縣讓給我們,也應該是真心的,而不再是什麼陷阱。”
“第9旅團遭到八路軍全殲,”
“日軍在正太路、白晉線沿線兵力就喫緊了。”
“所以纔要收縮兵力,主動放棄遼縣等四縣。”
“哦對,對對,是這麼個理。”楚西春也反應過來。
閻西山又說道:“馬上給第7集團軍發電報,讓他們派部隊接管和順、遼縣、孟縣以及榆社等四縣,絕對不能把地盤讓給共產黨八路軍。”
論打仗,閻長官真不怎麼樣。
搶地盤,閻長官卻是把好手。
……
重慶黃山官邸,雲岫樓書房。
常校長正躺在搖椅上看簡報。
最近這段時間,全國的抗戰形勢已有所好轉,
至少民心士氣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低沉頹廢。
尤其是八路軍發起百團大戰並取得較大戰果的消息傳開之後,全國各地很是掀起了一陣子抗日浪潮,
不少青年學生都是踊躍參軍。
但是單就國軍而言,形勢卻變得更加的惡劣。
因爲進入今年之後,叛變投靠南京汪僞政府的軍隊更加多了。
常校長原本以爲民心士氣提升之後這股子歪風邪氣能夠剎住,但事實證明他想的太天真了,這股子歪風邪氣非但沒剎住,反而愈演愈裂,大有雪崩之勢!
不管什麼事什麼人,就怕比,拿國軍跟八路軍、新四軍一比,差距立刻就出來了,常校長就感覺十分的不快樂。
然鵝,又一個讓常校長不快樂的消息已經送到。
急促的腳步聲中,侍二處長陳布雷快步走進來。
“校長,剛剛收到八路軍的戰情通報。”陳布雷小聲報告道,“今天上午,八路軍太行軍區在太行山中伏擊了華北方面軍的一個戰地觀摩團,殲敵一百多,並且活捉了觀摩團的少將團長也就是第21旅團長服部直臣。”
“什麼?”常校長錯愕地說道。
“八路軍活捉了一個日軍少將?”
這可瞎貓逮住死耗子了?邭庖参疵馓昧税伞�
“是的。”陳布雷點點頭又說道,“八路軍接着又全殲了第9旅團。”
“什麼?!”常校長一下跳起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瞪着陳布雷,“八路軍又全殲了日軍第9旅團?”
“是的。”陳布雷點頭。
好半晌後,常校長才終於回過神。
“娘希匹。”常校長黑着臉咒罵道,“這可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你看看咱們這邊,敗仗是一個接一個,永遠看不到頭。”
“再看八路軍那邊,勝仗是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百團大戰纔剛過去,就又活捉了一個日軍少將加殲滅第9旅團!”
“這究竟是怎麼了?我們國軍相比八路軍,真的有這麼差嗎?不應該啊。”
這個問題超出了陳布雷的顧問範圍,當下搖搖頭說:“校長,無論如何八路軍活捉日軍一個少將再加上全殲第9旅團,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那你看,是不是安排中央通訊社還有全國各地的報紙,宣傳一下?”
“不行,不能宣傳。”常校長斷然道。
“不管是中央通訊社還是各地的報紙,就連一個字都不許提。”
頓了頓,又接着說:“我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