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當下王野起身說道:“楊副祕書長,我會存好黃金等你消息。”
“沒問題。”楊從文也爽快地說道,“多則兩天,少則半天,必定給你個準信!”
“告辭!”王野說完,一個轉身就推門走出書房。
正等在客廳的王佳芝便起身迎上來。
她還以爲王野肯定會跟她解釋什麼。
然而王野卻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走過去,去……
王佳芝便凌亂在客廳,這麼大活人,這傢伙是沒有看見麼?還是玩欲擒故縱?
王野眼睛都沒有側一下的從王佳芝身邊走過,一邊又說道:“小魏、小王,走!”
魏大勇和王喜奎也是一臉懵逼,隊長這是怎麼了?好像跟王小姐翻臉了的樣子?不過兩人沒敢多問,趕緊跟過來。
楊太太正好端着一盤菜走出來。
見狀便訝然問道:“梁副官這是要走?”
“楊太太,不好意思,臨時有點急事,下次品嚐你的手藝。”
說話之間,王野已經換好了鞋,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大門,從始至終他就沒有回頭看王佳芝哪怕一眼。
王野真不是故意這樣。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藥品,根本顧不上其他事情。
談情說愛?正經人誰談情說愛?打仗都來不及。
直到王野帶着魏大勇和王喜奎出了門,王佳芝才意識他是真要走,不是說笑,更不是玩什麼欲擒故縱。
當下王佳芝下意識的追出兩步,說道:“噯……”
噯什麼?王佳芝卻噯不下去了,她能說點什麼呢?
總不能說,你不要那麼急着走,再陪我說說話嘛。
……
與此同時,閘北火車站的站臺上突然湧出上百個黑衣人。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又是以什麼方式混進來的,反正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然後從後腰拔出一支支的盒子炮對着五號站臺上的專列猛烈開火。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旅客嚇了一跳,爲數不多的旅客頓時四散而逃。
那些黑衣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能讓火車站的僞警不聞不問。
只有遠處隱隱可以聽到尖銳的哨聲,估計是閘北的日軍憲兵已經聽到槍聲,正在集結準備開來這邊查看究竟。
但是日軍憲兵再快也至少要十五分鐘才能趕到。
所以這些黑衣人有足夠的時間動手並從容撤離。
近百個黑衣人從多個方向圍住專列,猛烈開火。
專列的幾節車廂的窗戶都是敞開的,車廂內頓時被打得一片狼籍。
守在車廂內的“衛士”好像也懵了,縮在窗沿下頭都不敢抬起來。
火力急襲持了差不多三分鐘,領頭的黑衣人打個手勢,上百個黑衣人便一邊開火,一邊向着專列靠近,準備近距離補槍。
就在這時,兩側車窗上突然冒出黑洞洞的槍口。
卻是專列裏的“衛士”瞬息之間架起了超過20挺捷克式輕機槍。
下一霎那,爆豆般的槍聲響便響成一片,猝不及防的黑衣人便一片片的倒了下來,這下黑衣人就慘了。
說到底這就是羣流氓,沒見過什麼陣仗。
但是專列上的戰狼可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轉眼之間,四周圍上來的黑衣人就躺下一多半。
剩下的黑衣人頓時驚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要逃跑。
但是晚了,專列窗戶上又出現一杆杆的遼十三步槍,機槍聲和步槍聲交織成一片,四散逃跑的黑衣人便紛紛倒地。
十分鐘後,日軍憲兵隊匆匆趕到。
遂即整個火車站戒嚴,事情好像鬧大了。
梁茂元的“衛士”被勒令呆在專列上面,不準下來。
不過日軍憲兵還是給梁茂元留了點面子,沒有繳械。
第138章 簡單粗暴
三號車廂。
李四根道:“梁茂元,待會鬼子來了知道該怎麼說吧?”
“我知道。”梁茂元連連點頭,說話的聲音都帶着顫抖。
梁茂元是真的害怕呀,因爲此刻他身上綁了二十節炸藥。
這可是黃色高爆炸藥,一旦引爆,他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也別幻想着逃跑。”李四根道,“戰狼小隊的槍法你早已經領教過了,百米之內個個都能百發百中,你覺得你能夠在幾秒鐘內逃出我們的步槍射程?”
“不存在。”梁茂元道,“別說幾秒鐘,幾分鐘我都逃不出去。”
李四根道:“但是我們只需要一顆子彈就能打爆你身上的炸藥。”
“我曉得,這我曉得的。”梁茂元都快要嚇尿了,連連點頭道,“我不跑,我絕對不跑,你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李四根道:“現在下去吧。”
梁茂元這才長長的鬆口氣,起身下車。
片刻之後,梁茂元就已經站在了火車站的站臺上。
“對不起,梁桑,我們工作沒有做好,讓你受驚了。”一個扛着大佐軍銜的日軍高級軍官上前一頓首,說道。
這老鬼子叫大川黑七。
是日軍駐上海的憲兵司令。
上海憲兵司令部就設在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而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到閘北火車站的直線距離不過三公里,所以大川黑七大佐很快就帶人趕到火車站。
致歉之後,大川黑七又直起身看着梁茂元。
只見梁茂元神情蒼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一副受到驚嚇還沒恢復的衰樣,大川黑七心下便有些鄙視。
梁茂元道:“請問閣下是?”
大川黑七:“上海憲兵司令大川黑七。”
“原來是大川君。”梁茂元黑着臉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正在調查。”大川黑七沉聲道,“從現場所遺留的這近百具屍體來看,這些武裝分子應該是青幫的混混。”
“啥,青幫的人?”
梁茂元一下怒了:“青幫這是想幹嗎?”
“梁桑不要着急。”大川黑七擺手道,“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說此一頓,又道:“還有,從目前看,火車站已經不再安全,爲了梁桑你的安全着想,還請移駕海軍俱樂部,怎麼樣?”
“不不不,我還是住在專列。”
梁茂元果斷拒絕:“從這到楊樹浦海軍俱樂部那麼遠,鬼知道半路上會不會有青幫的殺手埋伏?我還是住在專列上安全。”
大川黑七便對梁茂元越發鄙視。
一夥青幫混混就能把你嚇成這樣?
這樣的人,也配擔任綏靖軍總司令?
“那好吧。”大川黑七也沒勉強梁茂元。
“這幾天,梁桑就請留在專列不要外出,等會議開始,我們憲兵隊會派專車前來接你前往會議的會場,總之一定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又安撫了梁茂元幾句,大川黑七帶隊走人。
大川黑七甚至都沒在閘北火車站留下憲兵。
作爲一名日本軍人,大川黑七纔不會在乎區區一箇中國人的死活,哪怕是這個人是名義上的華北綏靖軍總司令。
調查什麼的也是嘴上說說。
大川黑七纔不會去管這些破事。
只要不涉及到日本軍人以及日本籍的僑民,這些中國人自相殘殺得越厲害他越高興,死的中國人越多他越高興。
大川黑七走了沒過多久,王野就開車回來。
聽說青幫真的上門報復,而且一次就動用將近一百個帶槍的流氓,王野也有些意外,張嘯林這波可是做的有些過了?
就一個覺字輩的小頭目,至於這麼大陣仗?
不過王野很快就意識到,張嘯林這應該屬於借題發揮、殺雞儆猴。
只不過,張嘯林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隻雞居然是頭猛獸,他這回非但沒能殺了這隻雞,反而把將近百名精銳都賠進來。
王野道:“全都打死了嗎?”
“沒有。”李四根道,“跑了十幾個吧。”
“槍呢?”王野又道,“你剛纔不是說這些流氓都帶了雙槍,而且是德國鏡面匣子,這可都是好槍,收起來了嗎?”
李四根笑道:“放心吧,早就收起來了。”
魏大勇說道:“鬼子憲兵竟然沒有收繳?”
“鬼子纔不管這些爛事。”王野哂然道,“他們巴不得我們中國人鬥得更狠些纔好呢,這樣他們就能省心。”
王喜奎說道:“媽的小鬼子真不是東西。”
“這話說的,鬼子當然不是東西。”魏大勇說道,“是畜生。”
王野訓斥道:“和尚你胡說什麼呢?不許你這樣侮辱畜生啊。”
“呃,啊?哦,對對對。”魏大勇恍然,“說鬼子是畜生是對畜生的侮辱,狗日的小鬼子連畜生都不如。”
王野又道:“去,先取五千兩黃金下來。”
魏大勇也沒多問,哦了一聲上車拿黃金。
五千兩黃金也就312.5斤,兩個小箱子。
魏大勇一人一次就抱下來,放到轎車後座。
王野又帶着魏大勇連夜返回法租界找李俠。
這五千兩黃金是用來釣楊從文的一顆香餌,既然是釣魚,就不能讓魚真喫了餌,所以得事先跟李俠商量好奪回的步驟。
……
與此同時,在法租界、華格臬路的張公館。
張嘯林正在叮囑一個手下:“阿忠,今晚後半夜有一批貨會搭乘美英菸草公司的貨輪叩绞伌a頭,這批貨的數量有一些多,所以你親自去盯着!卸完貨就從水路送到大場那邊的堆場,記住,一定多派人手,看緊嘍!”
阿忠說道:“知道了,師父你放心吧。”
張嘯林道:“嗯,阿忠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說此一頓,張嘯林又說道:“阿忠啊,師父慢慢的也老了,這個忠義堂早早晚晚都是要交給你們悟字輩的弟子的,悟字輩這麼多弟子,師父最看好你。”
阿忠目露異色,說道:“多謝師父栽培,阿忠不會讓你失望。”
張嘯林微微一笑,正要打發阿忠走人時,一個徒弟慌里慌張的闖了進來,而且啪嗒一聲摔倒在張嘯林的跟前。
張嘯林定睛一看,不由得猛然喫了一驚。
因爲這個徒弟渾身浴血,居然受了重傷。
“老三?!”阿忠也把那個徒弟認了出來,叫道,“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師父,不好了!”渾身浴血的徒弟叫道,“我們,去閘北火車站的人手,絕大多數都讓梁茂元的衛隊給插了,就只跑回來不到十個人。”
“什麼?”張嘯林和阿忠聞言同時喫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