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很快在這洞穴的盡頭,李火旺看了一些渾身赤裸的女人,她們眼神麻木,身體顫抖的蜷縮在地上。
旁邊還有幾個X形狀的木架子,從木頭上的繩子,還有那些女人烏青的手腕跟腳腕,可以看得出,她們纔剛剛被白靈淼她們從上面放下來不久。
在其他人的攙扶下,這些女人被披上土匪衣服,來到了插明亮火把的聚義堂內。
如果說蘆葦島被搶到那些女人還算是有點地位的話,那麼土匪窩子裏面的女人妥妥就是拿來泄慾的工具。
如果這樣也就罷了,從呂狀元口中得知,寨子裏面悶的很,閒來無聊的土匪就會把這些女人當成玩具。
那些女人的下場更是悽慘,她們被玩壞了就扔掉,換個新的,只要能搶,女人是從來不缺的。
聽到那些噁心的描述,李火旺扭過頭來,充滿殺意的看着那面倒塌的岩石。
隨着他手一翻,道鈴出現在他手中。“鈴鈴鈴!”
隨着刺耳的鈴聲響起,由線條形成的遊老爺迅速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麷鞻!”李火旺用手向着那巖壁用力一指。
遊老爺迅速點了點頭,轉身沒入了倒塌的巖壁之中。
沒過一會,李火旺敏銳的知覺察覺到了,從牆面裏面傳出來的隱隱慘叫聲。
半柱香過後,遊老爺重新從巖壁裏面鑽出來,再次對着李火旺點了點頭後,迅速消散了。
鈴聲漸漸消散,李火旺扭頭看着身後這些女人說到:“放心,那些土匪全都死光了,一個不剩。”
可面對這個消息,這些女人臉上卻沒有任何情感,沒有激動沒有悲痛也沒有喜悅,此刻她們的臉上只有麻木。
李火旺憐憫的看着她們,這些人收到的傷害太大了,可以說幾乎跟廢人沒什麼區別。
“等等,這種就是憐憫的感覺?”
李火旺愣住,馬上伸手從懷裏拿出《火艺娼洝穪怼�
隨着他帶着此刻的這種心情,念起了譯文上晦澀的咒文,那白蠟迅速凝聚成着火的蜒蚰。
這東西順着李火旺的褲腿,向着他腹部的傷口爬去。
伴隨着刺啦聲,那猙獰的傷口迅速被烤焦聚在了一起。
在這一刻,《火艺娼洝匪笔У哪且粔K終於補齊了。
姜英子留給他的這東西終於可以派上用場。
這本應該是一件喜悅的事情,然而此刻卻不是應該喜悅的時候。
李火旺看向那些渾渾噩噩的女人,把此刻心中的情感牢牢記在心裏,以免將來忘記。
一行人在整個土匪窩子裏收颳了一通後,披着月光離開了這充滿死氣的地方。
如呂狀元所說的一樣,土匪的馬確實很多,而且他們還在洞裏撿到了一些被子跟糧食之類的物資。
不過別的都有,就是沒有銀子,看起來他們藏銀子的地方,應該就在那倒塌的巖壁後面。
那洞裏已經沒有任何活人了,它們將會跟那些被遊老爺殺死的土匪們永遠的埋葬在那裏。
當天晚上,一行人沒睡匆匆趕路,一直走到第二天中午,遠離了那土匪窩子這才休息下來。
其他人睡的時候,是李火旺跟饅頭看守。
當他們在傍晚醒來後,李火旺立即倒頭就睡。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來。
他揉了揉眼睛,向着四周看去,就看到白靈淼正在給那些女人分粥。
旁邊孫寶祿跟狗娃的說話聲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第193章 喬裝
當李火旺看着那些女人的時候,旁邊孫寶祿跟狗娃的說話聲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老孫啊,這些土匪眼睛可真夠毒的,搶得女人個個都挺周正的,你說我要不要從這麼女人裏面挑一個做媳婦呢?我不嫌她們髒,能生娃就行。”
“算了吧,她們剛從那地方出來,別欺負她們了。”
“嘖!這話說得,我曹操又不是納小妾,明媒正娶得娶個媳婦怎麼了?我模樣是不好看,可她們真要嫁我,那也算高攀了啊。”
“老孫,你要不要也來個?錯過這店,以後長這麼漂亮的媳婦可就不好找了。”
“都是可憐人,算了吧。”
“我們這是幫她們啊!你想想,她們哪怕回去也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嫁不出去的!只能守活寡了,至少跟着我有口熱乎飯喫。”
李火旺伸手扯下來自己身上的被子,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閒扯淡的狗娃,而是向着正在喝粥的呂狀元走去。
休息了一整晚的呂家班明顯精神頭好多了,至少臉上也乾淨了,衣服也不亂了。
看到李火旺靠近,呂狀元連忙站了起來,把手裏的碗塞到自己小兒子懷裏,眼中滿是敬意。
“這東西是你的吧?”李火旺把之前的煙桿子物歸原主。
“哎對對對!!”點頭哈腰的呂狀元連忙雙手接過來。
“讓小道爺勞心了,這點小事,還要讓小道爺親自來送。”
“感覺心裏過意不去,那就幫我個忙吧,剛好用得到你的時候。”
呂狀元很是詫異,這小道爺如此神通廣大,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這個幫忙的。
李火旺扭頭看向正常用餐的其他人,“有,幫我們喬裝一下。都畫妝。”
很快,所有人的臉上都畫上了戲妝,連李火旺的銅錢面罩上都掛上了長長的鬍子。
當所有人的武器都放上了馬車,沒過一會,本來有些凌亂的鏢師隊伍消失了,只剩下一個二十幾號人的大戲班子。
“以後,這戲班子就你帶,我們都是你手底下的人,別人問話,都由你出面。”
有猴老二的指認,他們這打扮太顯眼了,必須換一個身份,這就是李火旺的目的。
呂狀元也是人精,馬上瞭解到了,連忙拍着胸膛表示肯定沒問題。
“李師兄,這行嗎?”鼻子上面拍了一個白圓的狗娃,面帶苦澀地問道。
李火旺臉上的老生長鬚隨着他的搖頭來回搖晃。“總是試試的,要是那樣直接在路上走,太容易被他們找到了,我們不能跟整個後蜀鬥。”
此時他滿臉黑色再加上鬍子,最後還有全身的官戲服,徹底跟之前的紅袍道人有着天壤之別。
除非把妝徹底卸了,要不然根本認不出來。
“李師兄喫飯吧。”畫着花旦戲裝的白靈淼端着粥走了過來。
李火旺端起來剛要喝,迅速掃了一圈,就看到只剩春小滿還沒有化妝了。
見李火旺看去,白靈淼連忙解釋道:“小滿姐臉毛髮太多,她需要修剪後才能化妝。”
“快點剃,別耽誤時間,誰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還有多久趕過來。”
李火旺說着,把那把削鐵如泥的長劍扔了過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不用那個,又不是砍頭,我會修面。”呂狀元的兒媳婦羅絹花放下手中的碗,從手腕處繞出兩根紅頭繩,就走了過去幫忙。
線頭相互交叉,迅速地把春小滿臉上的黑毛從根部絞斷,露出一抹白色。
當李火旺碗裏的粥喝光了,小滿臉上的毛髮也被絞得差不多了。
這時,從清風觀一同出來的其他師兄師弟不由得好奇地看了過去。
春小滿的臉一直都被毛髮裹住,他們這是第一次見她長什麼樣子。
羅絹花修面修得很細緻,連脖子上都修乾淨了。
春小滿有些不安地看向其他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起來。
說實在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小滿迅速站起走出銅鏡前,仔細地打量着自己的臉。
緊接着她自己在鏡子裏面,看到了一位十六七歲姑娘清秀的面孔,臉蛋微圓,秀鼻挺直。
說不上絕美,但也稱得上清秀。
別人滿意不滿意不知道,春小滿是絕對滿意的,天用那毛茸茸的雙手捧着自己的臉,熱淚盈眶。
沒有人想當一輩子的長毛怪,她也想跟別人的女人一樣,成親生子。
“小滿年紀原來這麼小……”李火旺嘴裏嘟囔了一句後,就開始催促起來。
“別看了,趕緊畫,畫完了趕緊走,整個後蜀對於我們來說都不安全。”
呂舉人拿起毛筆一鉤一提,在小滿的不捨中,濃墨蓋住了她的容貌。
“噠噠噠~!”馬蹄聲忽然響起,一羣凶神惡煞的漢子騎着馬從旁邊衝過。
其中一些人迅速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這戲班子,並沒有過多停留。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走。趕緊走,那些人估計在委託土匪來找我們了。”
李火旺的一句話讓剛剛輕鬆點的氣氛頓時又凝重起來。
每個人顧不上喝粥了,連忙收拾一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李火旺不敢走大路,儘可能地走小路。
不知是妝的原因還有因爲選路原因,十天過後,李火旺等人居然真的順利地來到了一座,坐落在幾座石山當中的小鎮裏。
這個鎮子不大,也就一條街的規模,不過似乎因爲是交通要地,人來人往的過客還算不少。
看到這熱鬧的街道,李火旺稍稍鬆了一口氣,還行,距離離開後蜀又少了一段路程。
“我們在這休息一晚,明天接着走。”李火旺說着就帶着這些人向着裏面走起。
剛走沒幾步,李火旺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之前曾經路上偶遇過的老人。“老丈?你這是去哪?”
金山找一回頭,看到說話的是一位長鬍子的老生。
簡單辨別下聲音後,他帶着幾分意外地說到:“哦?原來是真人你,這麼巧啊。”
“這麼巧?”李火旺瞳孔微微一縮,迅速走到對方面前,“打我。”
“嗯?爲何?”
“碰!”李火旺一拳打在了金山找的胸口,讓他捂着胸口連退三步。
“真人?平白無故你爲何要這般?老朽可有何處得罪你的地方?”金山找被這一拳差點打的背過氣去。
李火旺卻沒有理他,而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喃喃自語地說到:“我能觸碰的到,而且這觸感……看起來他真的不是跟和尚一樣的幻覺。”
第194章 戲
隨着李火旺一頓解釋,又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終於讓金山找心中的火降了下來。
至於李火旺口中瞎編出來的所謂的理由,信不信只有金山找自己知道了。
“老丈,既然順路,不如結伴一起走如何?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也好相互照應是吧。”
聽到李火旺的話,再想起之前那些土匪的屍體,金山找猶豫的片刻後,最終點了點頭。
“行啊,老朽我一個人趕路,還真怕哪天被大蟲叼了去,人多一起走,平安些。”
“不過真人啊,所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老朽畢竟已不惑之年,你要再來幾下,我可就要進棺材了。”
“自然是不會,剛剛在下確實是莽撞了。”
看到對方最終同意,李火旺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刻意要黏着這個陌生的老頭,而是怕這人已經認出自己,半路上被人問道向別人告發。
現在只要他呆在自己身邊,什麼事情都可以看着。
整個鎮子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走在其中,花臉的他們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少人站定,好奇的對着李火旺等人指指點點。
“他們不會,也認出我們是四齊的吧?”
李火旺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又熄滅了。
呂狀元他們本來就不是四齊人,唱的也不是四齊的戲,怎麼也懷疑不到這上面去。
不過這些人也提醒了李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