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71章

作者:狐尾的笔

狗娃頓時眉飛色舞起來。“你看看,這不就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咱們可以請他們教咱們押鏢當鏢師啊!”

“反正咱們都要接着往梁國走,這一路上剛好可以接那些順路的鏢,賺錢趕路兩不耽誤!”

“而且你看看,這幫子傢伙請咱們喫這麼貴的東西,肯定押鏢賺了不少錢,這種錢咱們也可以賺啊!”

李火旺有些意外地看了狗娃一眼,在搞錢這種事情,他倒是的思維敏捷的很,不過倒也沒說錯,這種事情自己還真幹。

自己押鏢賺的錢除了可以當路上盤纏,也可以寄給靜心師太。

師太雖然那三萬兩黃金只是隨口說說,可對方送這麼大的禮給自己,自己什麼都不還,實在有些說不去。

自己不想欠別人的,更不想欠唯一幫助過自己的人。

當李火旺向趙秦提了這個問題後,他同樣也是一口地答應下來。

“行!李老弟想入行,我來當擔保人!只要你拿着我的擔保信,去任何鏢局接鏢單,都穩當得很!”

不過承諾完後,他又開始娓娓勸說起來。

“不過老弟啊,押鏢其實也不是那麼好押的。鏢局的鏢師們有句口頭禪,叫“三分保平安”

“所謂“三分保平安”就是:臉上帶着三分笑,凡事讓着三分理,桌上飲的三分酒。”

“外行人以爲鏢師能押鏢靠的是武力高強,其實吧,只說對了小一半,另外一大半是靠上上下下打點的關係,麻煩得很。”

臉色通紅的趙秦再次端起酒杯仰頭喝下,緊接着大手一揮

“李老弟,你要是實在缺多少銀子的話,說句話,要多少我給多少!”

對方這話說得非常的堅決,可是李火旺卻知道當不得真。

什麼東西都是有價值的,自己是救了對方妻子沒錯,可並沒有完全救好,只是好轉罷了。

自己要本劍譜,請對方帶入鏢行都可以,可真要對方傾家蕩產,那就過界了。

“趙標頭客氣了,我還覺得自力更生比較好。”

幾次推脫後,趙秦嘆了一口氣,“也罷,既然李老弟執意如此,那好吧,明日你來鏢局內,我親自教老弟對切口。”

“切口?什麼是切口?”

“切口就是江湖黑話,遇到了山夙戱R這些劫道的,你要對得上話。”

“原來如此。”李火旺端着酒杯心中一動頓時想起了什麼,“那趙鏢頭,併肩子,甩個蔓是什麼意思?”

這是當初湖上那些水匪跟自己說的話,現在想來,這恐怕就是切口了。

“併肩子是兄弟的意思,甩個蔓就是讓你報個名號。”趙秦解釋到。

“那如果沒對上呢?”

“那連切口都沒對上,那就是基本就是外人了,大部分抗黑旗的都會直接下手。”

“原來如此……”李火旺舉着筷子在那裏思索什麼。

這時一旁的狗娃開口插話了。“總鏢頭,其實不對切口也沒什麼關係吧,那些小蟊僖蚕撇黄鹗颤N大浪來,只要把他們都宰光不就行了?”

“小蟊伲俊壁w秦對狗娃的話,嗤之以鼻。

“你真以爲所有的響馬山俣际请S便一幫惡人聚集在一塊搶劫?這裏面啊,水深得很!”

這句話倒引起了李火旺的興趣。“趙鏢頭,還請細說。”

自己從清風觀到現在,這短短的幾個月內,已經碰到了兩夥截道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可能遭遇更多,這方面還是要多加了解纔對。

常年走鏢的鏢師肯定對這方面非常瞭解。

“老夫承認,一些流匪確實沒什麼實力,可這綠林裏面,可不止有他們這抗黑旗的也有大有小的。”

“不說東乙山上的大小老鼠,西大荒的南霸天,但凡是能喊的出號的,那都是有能耐的。”

“佔山爲王可不只是說說而已,手底下幾千號弟兄的比比皆是。”

趙秦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說道:“關鍵啊,還有一句話叫養匪自重,他們背後啊,未必就沒有官面上的關係。”

“而且別看他們現在是匪,萬一哪天一被詔安,他們可就一下從黑變白了。”

“這麼多關係你理得清?你不按照他們軸承來對切口?你還想跑鏢?凡事都要講規矩,那綠林的規矩那也是規矩。”

雲裏霧裏的世界,隨着趙秦的解釋,讓李火旺看清楚了其中一角。

李火旺再次回想起之前那水匪獻祭的場面,他斟酌片刻後再次開口。

“這些截道的當中,可有會用邪術仙術的高人呢?”

單純的土匪,他現在不帶怕的,可是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單純過。

連蘆葦蕩裏的一團小水匪都可以利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大千錄》禍害一方。

這些更大的山佼斨校y保不會有更厲害的。

這話一出口,酒桌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冷場了。

看到那些鏢師有些緊張的樣子,李火旺已經知道了答案。

趙秦猶豫了幾息後輕嘆了一口氣,“所以說啊,凡事都要按規矩來,誰也不知道這些山匪水匪後面到底是誰當家。”

“雖說御林軍裏有監天司,可當今聖上連他自己的屁股下的龍椅都坐不好,哪裏還管的了這些。”

“有些東西那就不是咱們這些凡夫俗子該摻合的。”

第144章 醉

趙秦藉着酒勁絮絮叨叨跟李火旺說了很多。似乎想藉此機會打消李火旺當鏢師的打算。

不過此時的李火旺注意力卻已經沒有在這上面了,他被剛剛對方話裏面的一個名詞所吸引。

“趙鏢頭,你剛剛所說的監天司是什麼?”

雖然說李火旺已經來這地方好幾個月了,但是這些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剛好可以藉此機會好好了解了解。

“監天司啊,聽說那裏面都是皇帝供奉的一些高人,要是哪地方出了捕快跟守軍解決不了的邪性事,就靠他們就去解決。”

對此李火旺沒有感到意外,四齊朝廷既然能穩住,肯定有處理這些怪力亂神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這幫人是宮內特意訓練的,還是從外面特意詔安的。

見李火旺沒說什麼,趙秦接着說道:“可是吧,話是這麼說,其實他們有時候也不咋靠譜。”

“就比如說吧,四年前,上次有個鎮子的人不知道怎麼的,全被屠沒了。”

“嘖嘖嘖,幾萬口人,就這麼一夜之間沒了。”

趙秦說到這,頓時一整唏噓,絲毫都沒有注意到,李火旺握住酒杯的手指已經捏得發白。

一旁的王成興也開口了。“這事我也聽說了,聽說可慘了,死的人都沒有全屍。”

“他們怎麼就下的了手,他們難道就不是爹孃生的嗎?簡直就是畜生都不如。”

就在這時,李火旺看到,表情猙獰的姜英子湊到了自己面前。

“看到沒有,看看別人是怎麼說你的!你這種人憑什麼還活着!你爲什麼不去死!”

李火旺的胸口起伏開始大了起來。

別人沒有注意到,但是白靈淼卻察覺到了李火旺的異常。

她悄悄的跟小滿換了一個位置,用手捂着了李火旺顫抖的雙手。“李師兄,你沒事吧?”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的看向趙秦。“趙鏢頭,還是勿談國事吧,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小人物該考慮的。”

“對對對!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讓他們操心去,喝酒喝酒,我替賤內向李老弟再敬一杯!”

“喝酒,喝酒!”李火旺直接拿起酒壺,對着自己的嘴裏就灌了下去。

李火旺其實不會喝酒,白酒就更頂不住了。

當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醉倒的。

只是感覺那種醉醺醺的感覺很不錯,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煩。

“李火旺……李火旺!”

聽到聲音,睡夢中的李火旺猛地睜開了眼睛,與一雙極度憎恨的眼睛相互對視,那是姜英子。

猛地從睡夢中醒來,眼前出現一位渾身血淋淋,斷手斷腳的少女,怎麼看都會嚇一跳。

不過李火旺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又看了一眼漂浮在天花板上的丹陽子,雙手撐住牀板坐了起來。

穿着單衣的他剛下牀,頓時表情痛苦地捂着腦袋重新坐了下來。

“果然還是不能喝酒啊……”李火旺第一次感受到了宿醉的痛苦,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感知能力增強的原因。

“嘎吱”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白靈淼雙手端着銅盆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表情痛苦的李火旺坐着牀邊捂着腦袋,她快走幾步,把銅盆放在木架上。

“嘩啦啦”水聲響起,用手擰乾巾帕後,她走過來一手扶住李火旺的後腦,一手給他輕輕的擦臉。

趁着對方在給自己擦脖子的時候,李火旺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孔問道:“咱們這是在哪?”

“還在鏢局裏,趙鏢頭跟我說,等你醒了,先別急着走,他已經託人去找劍譜去了。”

看了一眼跟自己紅色道袍放在一起的兩把長劍,李火旺瞭然地點了點頭。

白靈淼心有靈犀般彷彿知道李火旺在想些什麼。

她走了過去,把那長劍放在李火旺的手上。

這是李火旺拿到手後,第一次仔細端詳這把劍。

整劍長三尺二,劍寬半指,全身色調偏暗,黑色的劍柄上,飄揚着寸餘長的暗紫綾。

劍柄處是猙獰異獸,獠牙大張,用手摸上去,有種手指被割傷的感覺。

單從外觀上看,這把劍很是平凡,完全沒有半點神兵利器的樣子。

李火旺想了想後,最終還是沒有拔出來試劍。

不說這劍弄出來的動靜,光感覺就不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這東西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就跟《大千錄》一樣。

“師太雖然說,這把劍對我沒威脅,但是我覺得還是少出鞘爲妙。”

“李師兄,你還能走嗎?要是不能走,早飯我給你拿到屋子裏來喫吧。”

“不用,我緩一緩就行,現在沒有丹陽子在後面趕着,我們可以慢慢來。”

話音剛落,瘮人的三重笑聲從天花板上傳來。

李火旺抬頭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師傅的三個腦袋同時盯着自己,眼神中全是滿滿的譏諷。

“你笑什麼!”

“李……李師兄?”白靈淼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又看向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沒什麼,我們下去喫吧。”李火旺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踉蹌的向着屋外走去。

等他出來,看到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整個鏢局無論前院還是後院都熱鬧了起來。

趙秦明顯交代了什麼,路上碰到的所有人見到李火旺都十分尊敬的行禮。

李火旺的視線越過右側木柱,看向遠處熱鬧的練武場。

他看到狗娃,高智堅,春小滿,孫寶祿他們正在跟一些鏢師比劃着什麼。

“他們幹什麼呢?”李火旺不由疑惑地問道。

“之前狗娃提議,讓他們指點指點自己結果其他人也都跑過去湊熱鬧了,後來就成這樣了。”

“呵,還真會佔便宜,對了,你等會兒去客棧一趟吧,跟呂班主說說,他看不到人,怕是要以爲我們把他們給落下了。”

“嗯,知道了。”

抬頭看了一眼丹陽子,李火旺想了想問道:“仙家那邊沒什麼麻煩吧?”

白靈淼的雙眸一動。“沒有啊?李師兄,爲什麼這麼問?”

“沒有就好,要是有的話,記得告訴我,記住,你不是李志,真有什麼事情,我來想辦法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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