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他就說這麼多,別的也不說了。
春小滿能聽得出對方話裏的意思,這就是說自己沒入門呢。
“假如我想接着提升實力的話,該往哪邊努力?”
“哎,姑娘啊,那女俠不是那麼好當的,那說書說的也都是假的,你還是回家去吧。”
王成興說着,就把那一兩銀子雙手捧着送上來。
很顯然他把小滿當成嚮往行俠仗義的富家子女了。
小滿又把那銀子擋了回去,“這位老伯,我不想當什麼女俠,我只想在這亂世能自保,還請解惑!”
也許是小滿聲音裏的堅定讓王成興感覺到對方有些不一般,他沉思了一會後,正言說道:“姑娘,你力道不行但是身體韌性不錯,最好嘗試適合你的劍法,還有你的下盤不夠穩,要扎馬步練,再一個,練功這種事情,光死練是不行的,你要有人當陪練。”
“當然了,練功這種事情,最好有位師傅帶。”
小滿又看了一眼那拿着滕盾的少年,剛想要詢問對方連的到底是什麼功夫。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一兩銀子,對方能說這麼多已經仁至義盡了,再問下去就越界了。
春小滿也不會好賴不分,從楊小孩手中接回自己的劍,就向着王成興行禮告別。
“小滿姐,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才練多久啊,等再過幾年肯定打的過他。”楊小孩跟着一旁打着氣。
說完這些話,他又面帶鄙夷人看向練武場的其他人。
“再說了,這些人壓根一點都不厲害,在咱們的李師兄面前,估計連一個回合都走不出來。”
“閉嘴,快走!”春小滿加快了步伐,對方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讓她感到自己更無能。
“啊!”忽然間,一位渾身散發着尿騷味,腦袋上頭髮跟狗啃了一樣的老婦人,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向着一旁的楊小孩就撲了上去。
她表情極其的猙獰,再配上那樣子完全跟厲鬼沒什麼兩樣。
小滿的長劍剛要出鞘,身後一陣勁風呼嘯而來,那是王成興,沒等那婦人碰到楊小孩,他已經衝了上來,把那老婦人死死地抱住。
他對春小滿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姑娘,還請見諒,我師孃就這樣,中邪已經很多年了。”
“中邪?”小滿看向那老婦人,就看到對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身後的楊小孩,嘴巴牙齒不斷碰撞發出噠噠聲,十分的瘮人。
“既然中邪,那可有請人做法事?”
“哎~請了,無論是山上的姑子,還是和尚都請了,可她就是沒見好啊,可憐了我那師傅啊。”
王成興唉聲嘆氣地說完這些,帶着自己的師孃就要離開。
“中邪?師孃?”春小滿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忽然想要了一個辦法。
這事情要是辦好了,對方可就不止指點自己一句話這麼簡單,恐怕要傾囊相助。
“我們走。”春小滿急匆匆地回到客棧,開始在幾個客房之間尋找起人來。
“趙五師兄,你算盤打的真快,一下就算清楚了。”
“客氣了,我家就是賣米的,從小自然會耳聽目染之下,自然會的。”
“你能教我怎麼用算盤嗎?我要好好算算賬,我感覺再這樣用下去,大家撐不到我家就沒錢了。”
聽到聲音,小滿推開身側的房門,就看到了自己的要找的人,白靈淼。
她走過去拉着白靈淼的手就出了房門來到走廊,左右看了看沒別人後,她壓低聲音問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你現在當真成跳大神了?”
“當然了,怎麼了?”白靈淼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朋友。
“很好,你跟我來一趟,我這裏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當小滿拉着白靈淼的手來到鏢局前時,已經天黑了。
看着那大大的鏢旗,抱着鼓的白靈淼顯得有些膽怯,“這是哪啊?要不明天再來吧。”
“等不了啦,你就當幫我一個忙。”春小滿走了進去,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半柱香後,在鏢局的一間會客室內,春小滿向着正坐的那位不苟言笑,看起來非常嚴肅的老年人說道:“老丈,我這位朋友,說不定真的可以治好您婦人的病。”
趙秦無悲無喜地放下手中那一盞茶,打量着不遠處白的有些過分的少女。
這麼多年來,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可是自己的夫人還是老樣子。他現在已經早就已經放棄了。
發黃的眼珠向着把春小滿挪去,隨着他一揮手,王成興走了進來,雙手捧着那兩銀子放在春小滿的桌子上。
“姑娘,這是你拉下的東西,你忘記帶走了,今日嚇到了你,還請見諒,至於內人事情就不勞煩各位折騰了,她老了,我現在就想讓她陪我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就行。”
第140章 大神
對方的話出乎兩人的意料,自己的妻子都成那樣了,居然不想着治好?
抱着鼓的白靈淼想了想,帶着幾分遲疑地勸說到:“這位老師傅,如果真中邪了的話,還是要治的,中邪的滋味很是不好受的,而且性命攸關,不如這樣,我不收酬勞都沒關係的。”
聽到這話,趙秦眉頭猛地一皺,把手中端着的茶碟往一旁桌子上不輕不重地一砸。“成興,送客。”
一旁候着的王成興,大步一跨,擋在了自己師傅跟那兩位女子之間,臉上帶着三分笑地說道:“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在下親自送二位回家吧。兩位住哪啊?”
看到對方把話都堵得這麼絕,春小滿輕嘆了一口氣,不再強求,拉着白靈淼的手向着外面屋外走去。
“啊啊啊~~!”一聲悽慘的女人叫聲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驚,趙秦臉上更蓋上了一層陰鬱。
聽到這聲音裏的痛苦,白靈淼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她轉過身來,看向依然端坐在那裏的趙秦。
“趙師傅,讓我試試吧,我保證,哪怕治不好,不會傷害半點,仙家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一旁的春小滿點了點頭,開始幫腔。“既然別的法子都試過了,試試我們的法子又何方?萬一治好了呢?”
說道這,她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忽然變得十分難過。“還是說你根本不把她當——”
話還沒說完,“碰~!”抹了漆的桌子瞬間被趙秦的拳頭砸裂的四分五裂。
他雙眼圓瞪,如同被惹怒的獅子般站了起來,強大的氣場瞬間撲面而來。
“老夫從不跟女流之輩動手,可是你等再出言不遜,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嘻嘻.....”一聲輕笑從漆黑的屋外傳來,瞬間打亂了屋內的氣氛好。
“什麼人!結陣!”隨着趙秦的一聲低喝。兩邊側門人頭傳動。
幾十號短打裝扮的漢子,手拿着各種武器紛紛圍了上來。
盾在前,槍在後,十分的有默契。
在所有人的心款ヮブ拢浑b血紅色的繡花鞋從黑暗中伸出,踩在了燭光之下。
鞋後面,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蓋着大紅色蓋頭的新娘子。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臉色一變,這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既然是走鏢,長年趕路,鏢師們難免碰到些什麼邪事,不過他們也有他們應對的法子。
“拉墨斗!牽黑狗!”
伴隨着刺啦聲響起,被黑墨浸透的棉線迅速形成大網,封住了前面的路。
幾隻嗚嗚叫的黑狗也被提着到了人羣中來候着。
“等等,等等,你們誤會了。”焦急的白靈淼說着從墨網中穿過去,拉着二神走向屋內。
隨着白靈淼靠近,鏢局的人舉着武器齊刷刷地向後退去。
“她是.....是我妹妹,她沒有惡意的。”白靈淼努力地解釋着。不過效果並不好。
就在這時,一位嘴巴掛着兩撇鬍子的鏢師湊到趙秦耳邊低聲說些什麼。
“師傅……跳大神…………”
聽到了自己的徒弟的話,趙秦的神色開始發生變化。
白靈淼感覺到四周劍拔弩張的氣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滿姐,要不我們回去吧。”
她真怕好心辦壞事,打起來,白靈淼倒是不怕自己傷着,她就怕萬一等李師兄再摻和進來,那麻煩可就大發了。
李師兄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再給他惹麻煩。
如今這種場面,小滿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小事,從墨網中走出來,就準備帶着白靈淼離開鏢局。
“二位姑娘!!請留步!”趙秦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態度諔┑刈呱锨皝怼�
“內人的事情還請勞煩二位出手相助,只要能讓內人好過來,什麼條件隨便提!”
“這.....”兩人相視一眼,都倍感詫異,對方爲什麼會前後反差這麼大。
“那既然這樣——”白靈淼剛開口,小滿忽然上前一步。“我們需要回去跟我的其他師兄弟說說。”
對方的不同反應讓小滿覺得,還是上道鎖比較好。
兩柱香後,當被所有師兄弟陪同的兩人再次被請入鏢局,那待遇明顯跟剛剛不一樣了。
整個鏢局內燈火通明,所有鏢師學徒都全部筆直地站在那裏,恭迎兩人。
趙秦帶着她們順着房廊向屋內走去。一邊帶路,他一邊側身說道:“姑娘,你說得沒錯,有些事情確實要試試,沒試過怎麼知道。”
神情有些緊張的白靈淼笑着點了點頭。
其中一部分緊張自然是鏢局人的過度反應,另外的一份緊張是因爲驅邪這種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幹。
而且對方都這種態度了,要是自己治不好,那豈不是很尷尬。
鏢局不大,在之前練武場左側的一間獨立的小屋子,就是關押趙秦妻子的地方。
“吱嘎”聲響起,房門打開,黑漆漆的屋內傳來了嗚嗚的低哭聲。
旁邊一位鏢師把手中的燈幌蜓Y伸去,裏面的場景瞬間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屋內不大,地上牆上都鋪了厚厚的乾草,看起來還算乾淨,肯定經常打掃。
一位衣衫襤褸的,渾身骯髒的頭髮發白的老婦人,腳上託着生鏽的粗鐵鏈在屋內一邊哭一邊徘徊,完全無視所有人的注視。
“賤內自從三十年前就一直這樣了,我實在束手無策。”趙秦說道這話時,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趙師傅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爲。”
有些緊張的白靈淼看了一眼身後的蓋着紅蓋頭的女人,深吸一口氣走了她身邊。
用手抓住對方的紅蓋頭輕輕一掀。
那些好奇紅蓋頭下長什麼樣的漢子失望的是,紅蓋頭下面居然還有一張繡着鴛鴦的紅蓋頭。
白靈淼抿着嘴脣深吸一口氣,把手中的紅蓋頭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後,把手中的鼓遞到了對方的手中。
一旁的小滿用手中的劍把四周的其他人格擋開一些。“都散開點。”
感覺到氣氛的不一樣了,鏢局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大氣。
黑色的指甲輕輕在鼓面上一敲。尖銳甚至有些刺耳的女聲從紅蓋頭下面傳來出來。“請~神~嘞~~”
第141章 師孃
這拖長的神調一出口,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緊接着,大神開始唱起了幫兵決,跟李志類似吆喝般唱法不同,她口中的幫兵決又急又快。
“咚咚咚!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咚咚咚!
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
伴隨着鼓聲沒過一會,白靈淼的身體開始顫抖地打起嗝,她腦袋上的紅蓋頭更是抖得跟瀑布流水一般。
她的身體開始逐漸勾了下來,一些好似野獸顱骨輪廓的東西把紅蓋頭給漲了起來。
“弟子今天請仙童,晦氣就在屋當中。”
“南請大夫不見效,北請僧尼不見功。”
“萬般處在無幾奈,才請老仙來幫忙。”
“陰陽找着八字瞌,穿着七竅十二經。”
“五臟六腑看個遍,麻煩老仙來說清......”
在有着節奏的鼓聲的陪伴下,白靈淼開始向着屋內走去。
感覺到有人靠近,那女人被白髮遮擋的眼睛開始露出恐懼的目光。
下一秒那種恐懼又變成了極度的恨意,“把兒子還給我!!”
她張開雙手就要撲了上去,然而身體卻被鎖鏈捆住,並沒有得逞,她就這麼樣僵在那裏,死死的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