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看着清旺來的舉動,緊接着有看到其他人臉上的表情,李火旺此刻終於發現了有些不一樣。
當他低頭看向自己身體時,頓時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
「你們捆着我幹什麼?把我放開!你們捆着我做什麼!」
現在的自己如同當初在精神病院內一樣,被捆的結結實實,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自己當前都這種處境了,已經顧不上左丘詠的死亡了。
「消停些!」一巴掌打在了李火旺的後腦勺上,巴掌的主人是巴楠旭。
「嘴裏說着瘋話,跑到大街上,翻人家小孩的作業本看,不捆着你行嗎?好不容易把你弄出來,你這是打算又把自己送回去?」
「什麼?!」李火旺一臉的難以置信,聯想到之前的生澀,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他的腦海。「我又倒退到之前的情況了?我又分不清了?」
渾身五花大綁的李火旺躺在牀上想了很久,但是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一切再次回到了從前,自己在那邊的所做的行爲,同樣也將在這世界重複,而這一切的發生都源自那顆紐扣。
「難道是現在的我分得太清楚了嗎?」難以置信的李火旺自言自語地想到。
他想起來自己當初接受過的易東來的治療,想起了自己腦海中都屬於自己的兩邊不同記憶,越想,李火旺的腦袋就越頭疼。
「這樣不行,這樣絕對不行!兩邊必須分開!要不然兩邊根本配合不了。」
他沒想到,福生天的手段如此刁鑽詭異,那紐扣的影響如同中毒一般,讓他行動起來困難重重。
自己是季災,掌管着迷惘天道,必須時時刻刻保持住纔行,結果對方打破來了這種平衡。
大戰在即,自己必須回到之前的狀態,要不然接下來地跟福生天的交手,根本就是自斷雙臂。
「到底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內你在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趙霜點走過來詢問,看她那認真的表情,很顯然並沒有把李火旺的舉動當成普通的發病。
「是福生天司命的攻擊!那個老乞丐的紐扣,哪怕他都已經死了,可是他的攻擊依然還在影響着我!!」
「當初交手的時候,就有這種情況,只是我沒想到影響將會是持續不斷的。」
李火旺向着趙霜點說起自己的判斷,左丘詠的死亡以及當前自己的被動局面。
當瞭解到了李火旺的來龍去脈之後,趙霜點開始敲打着鍵盤,彷彿在計算着什麼。
知道李火旺徹底清醒了,其他人走上前來,開始給李火旺鬆綁。
然而鬆綁的李火旺臉上沒有半點高興,此刻的他能感覺到,現在自己正在向着之前的自己逐漸靠攏。
「志堅,找個繩子把我綁起來吧,就跟當年一樣。」
現在的他能看到高志堅,但是高志堅卻顯得很模糊,並且還在逐漸模糊下去。
當看到高志堅找來藤蔓,把自己捆得結結實實後,李火旺這才鬆了一口氣,向着一旁的趙霜點問道:「怎麼樣?在你的世界觀內,你算出什麼來了嗎?」
趙霜點放下敲打鍵盤的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你口中的左丘詠我算了一些,這事情你別管了交給我。」
事實上李火旺現在已經把左丘詠的事情往後排了,自己都火燒眉毛了,哪裏還顧得上別人。
畢竟左丘詠都死了,自己可還活着呢,別管趙霜點是什麼司命,既然趙霜點說,她來負責,那自己就可以專心處理自己的麻煩。
「行,你來處理左丘詠,那我的事情呢?有算到辦法嗎?」
面對李火旺的問題,趙霜點直接以問題回答問題。「上一次的情況,你是怎麼解決的?」
「上一次?上一次我接受了易東來的治療。」李火旺回答說道。
「那就相同的參數再次實驗一次,他上次能治好你,那麼他這次也能治好你,去找他。」
聽到這話,李火旺頓時面帶難色,「我自然是知道易醫生能治好我,可是如今這種局面,你覺得他會幫忙嗎?」說着他揮了揮自己的斷臂。
雖然被包紮好了,但是手掌已經完全沒有了。
李火旺,完全能想象得到,易東來看到自己受到如此重的傷,他會怎麼認爲,他絕對會認爲自己徹底瘋了,徹底無藥可救了。
「讓一個人幫,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們可以幫着你一塊想想辦法。」五琦開口說完,巴楠旭接着說道:「他有親人嗎?綁一個過來威脅他?」
「這都是些什麼!我們是綁匪嗎?真想把規則引過來嗎?」
李火旺顯得有些來氣,易東來好歹是真心幫自己的,結果這幫人直接拿對待敵人的方式來對待易東來。
認真思索片刻後,李火旺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可以試着讓他過來,讓他也見你們。」
「只要他能理解我們,知道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相信以他的正直爲人,肯定會幫我的。」
過去易東來始終認爲自己是幻覺,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隻要把鐵證擺在他的面前,他應該能讓自己的想法轉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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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易東來
雖然李火旺一直不想把易東來摻和進來,畢竟易東來過去對自己有恩。
但是如今這種情況,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如果真的失敗了,那他恐怕也沒有好。
而且相信易東來知道當前局面後,肯定會幫自己忙的。
既然確定了打算,李火旺當即就站了起來,他先向着趙霜點說道:「左丘詠的事情一旦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說罷,李火旺就向着地下車庫走去。
就在楊娜直接跟上之後,清旺來喊住了他。「你幹嘛去?」
「還能幹嘛,當然是去白塔監獄找易東來了,等我把他帶過來後,你們好好解釋清楚。」
「你怎麼去?」
「騎摩托去。」
「你打算一隻手騎摩托把自己送回去?」清旺來伸手指向李火旺那包紮好的斷手。
「算了,這事情還是我來幫你吧。」坐在沙發上蹺着二郎腿的清旺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開始撥打起來。
當向着擔憂挽着自己的楊娜,李火旺低聲地安慰幾句,示意對方別擔心後,就聽到了清旺來開始說話了。
「喂?領導,你好你好,我是誰?哎呀,您貴人多忘事啊,我是崔豐啊,對對對,就是那個崔豐.....」
李火旺眉頭微皺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起來清旺來要利用他口中的人脈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清旺來拿着手機寒暄了一會後掛斷了電話,緊接着向着李火旺輕輕一揚下巴。「搞定,已經拿到了易東來家的地址。」
「我一個人去他家有什麼用,我需要他見你們!用你們來向他解釋,他是存在的!」
「那我們可以跟着你一塊去,但是不能讓他來我們這。」
「爲什麼?」
清旺來身體微微向着身後沙發一躺,意味深長地說道:「易東來能治療你,那你覺得他是什麼的投影?」
「別太信任別人,他也許未必跟我們是一條路的。」
「易東來?投影?」李火旺搖了搖頭,「他沒摻和進來,或許他不是投影。」
「不,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是投影,只是有些人暫時還沒有意識到罷了,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麼嗎?我最怕的就是他是規則的投影。」
聽到這話,李火旺當即明白了過來,看來清旺來的世界觀有所矛盾了。
這種事情他沒必要跟對方爭論什麼,只要能說服易東來治療自己,那別的都可以往後放。
「行,你說的都對,但是哪怕他就是規則的投影,我們也要找他,唯有他能治好我現在的麻煩,福生天的下波攻擊隨時有可能過來,趕緊出發!」
很快從地下車庫內,五琦的房車,清旺來的豪車,以及趙霜點的車都開了出來,向着易東來的住處開去。
這一路上,李火旺在腦海中不斷地思索着,自己到地方了該怎麼勸說,又該以哪種證據向易東來證明。
就在李火旺的思索中,三輛車逐漸在一處小區門口停了下來,龍湖灣小區。
「十六號樓,二單元,18樓,1803今天他輪休,應該在家。」清旺來說出了易東來的具體地址。
戴着帽子跟口罩的李火旺,在其他人掩護下,躲過各處小區監控向着裏面走去。
隨着所有人湧入,整個電梯被塞得滿滿當當,表情凝重的李火旺站在一角,用斷手護着楊娜。
「他們這次的手段確實刁鑽,不過這也證明了你之前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所以他們纔會利用各種辦法來重點對付你。」說話的是趙霜點。
「但是別擔心,我們也知道了你的特殊,我們
同樣也會重點保護你,你不是一個人,任何麻煩可以一同幫你度過。」
趙霜點的勸說,並沒有讓李火旺的心情好多少,他認真地看了看趙霜點一眼後,又挪開了視線。
之前在船上趙霜點的態度可讓他無法相信對方,嘴上說得再漂亮也沒用,最關鍵的是看這個人在做什麼。
而相比趙霜點的說法,清旺來的說辭卻非常的直接。
「放心吧,李火旺你是對付另外一個存在投影的非常好用的工具,這麼好的工具可不能隨便壞了,我們會全力把你修好的。」
李火旺看着他,譏諷地說道:「清旺來,你倒是無情無義的坦坦蕩蕩。」
他真的想不明白,諸葛淵是清旺來的心蟠,他那麼有情有義,結果清旺來卻是如此的無情無義,一個真君子一個真小人,剛好就兩個反面。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打斷了李火旺的思路,他走出了電梯門,帶着腥俗叩揭讝|來的門口按響了易東來的門鈴。
當大門打開,李火旺在白塔之外再次見到了易東來。過去他在李火旺面前,一直穿着白大褂。
當第一次看到穿着便服的易東來,李火旺覺得對方非常的陌生。
屋內的裝潢看起來非常的簡潔,整體色調以灰藍爲主,並且從門邊的鞋櫃上可以看出,易東來家他暫時還是一個人住。
「李....火旺?」單手拽着門把手的易東來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憑空消失在醫院的重症病人居然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
「易醫生,我需要你的幫忙,我病情又復發了,我需要你的治療。」李火旺態度諔┑恼f道。
易東來啞然失笑,「你也知道你病了?你也知道你需要治療?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
說完後,他一把扣住李火旺的手,就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喂!是我!讓老楊開醫院的車帶人-----」
還沒等易東來說完,「啪」的一聲,易東來的手機就被清旺來給奪走了。其他人傾巢而入,開始檢查起屋內的一切,打開的電腦以及各種可能通訊的電子產品統統關機。
所有人仔仔細細的檢查,不打斷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趙霜點更是掏出她那筆記本的電腦,開始計算着什麼。
而坐在沙發上的易東來看着四周的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李火旺端着一杯水放在易東來面前,在心中斟酌幾秒後用手指向清旺來,「易醫生,你看,這位就是清旺來了,我之前說過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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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說服
易東來的屋內,李火旺向着易東來解釋自己過去看到的並不是妄想,都是真的。
「你看,他們不是我想象出來的幻覺,他們是真的,不信你用手摸摸看。」
易東來端起水杯,看着四周的人羣,思索片刻後,開口向着李火旺說道:「這些人你都是從哪認識的?」
「易醫生,我跟你說過的,他們都是白玉京裏面的司命,你忘了嗎?我之前向你闡述過病情。他們都是真的啊,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
易東來聽到這話,環視一圈後重新開口了,「你們誰是領頭人?」
「我是。」趙霜點說道。
「你們騙精神病有意思嗎?你們是覺得精神病殺人不償命,就可以利用李火旺來爲所欲爲嗎?」易東來的表情憤怒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不管發生什麼,按照刑法!你們纔是主犯!李火旺犯下的所有罪都判在你們身上!」
「不是,他們沒有騙我!」李火旺企圖爭辯,然而易東來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李火旺!我的論文是公開的,誰都可以查到!他們完全可以根據論文上記錄,來僞裝你的幻覺!最後達到利用你的目的!」
「你以爲他是清旺來?錯了!他不是!他只是一個自稱是清旺來的騙子!清旺來只是一個名字,誰都可以在你面前自稱是清旺來!」
「不是,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清旺來啊!」李火旺顯得有些頭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墨跡什麼,你幹嘛非要讓他信你?你讓他動手治好就行了?他信不信有區別嗎?」
巴楠旭說着,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走上前來,一刀插在易東來的面前。
她用那紋滿紋身的手指向李火旺的腦袋說道:「治好他,要不然剝了你皮!」
易東來推了推自己架在鼻子上的眼鏡,無語地搖了搖頭。
還沒等他開口說完,巴楠旭直接翻握匕首,用柄把狠狠地砸在了易東來的小拇指指甲蓋上。
「你幹什麼!」李火旺猛地站了起來,憤怒的一把推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