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快停下!她是自己人啊!”
“我早就說這小子不靠譜,還非要把他從神經病院撈出來。”聽着耳邊逐漸煩躁的話,李火旺咬緊牙關用力晃着腦袋,隨着他的晃動,他感覺到那些聲音並沒有變弱了多少。
身邊的玄牝似乎在對着自己說些什麼,但是李火旺聽得不是很清楚,一些聲音太吵了,實在太吵了!
不單單是聲音,甚至包括整個世界都變得不那麼穩定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開始不斷地出現跟消失。
就彷彿兩邊的世界發生了重疊一樣。兩種不同的變化,最終不斷重疊,似乎變成某種融洽但又非常怪異的另外一種世界,投影於兩個世界之上的更高的世界,大象整體的世界。
不過李火旺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沒時間去想這些人。
“我....我修真大成了!我必須去救大梁....我必須....必須去阻攔左丘詠,我必須殺了她!”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腦袋,當感受四周的一切都穩定了一些後,隨着他右腳一踏,他的身體瞬間從大齊回到了大梁上京城內。
天空忽然一暗,李火旺一抬頭,這才發現,是左丘詠那巨大的身影,把天上的太陽給徹底擋住了。
此刻的左丘詠狂笑着,抬起右腳向着白蓮信械奶每诓热ィ殡S着骨裂聲,堂口內的所有的白蓮信兴查g被壓死。
這邊死了,其他地方沒死的也好不到哪去,隨着左丘詠來到了大梁,他身上的生長天道影響到整個上京城。
隨着房梁生葉,座椅生芽,此刻的上京城完全被一片不斷搖擺晃動的林子給徹底覆蓋。
一顆種子從抽芽生葉到開花結果最終凋零,可能就在短短的半炷香內完成。
花草樹木都這樣,那上京城內的活人更是如此。各種稀奇古怪的現象在上京城內發生,讓整個上京城內變成了人間煉獄。
左丘詠剛來就這麼一會,上京城內的大部分人都老了二十多歲,而那些死去的屍體上,新的生命也在不斷快速生長着。
李火旺明白,自己必須阻止,必須阻止左丘詠!如果再這樣下去,整個上京城的人恐怕全都要完!
“你打算如何做?我可以試着讓監天司來配合你。”玄牝向着李火旺質問着,他也不知李火旺究竟有何辦法,但是既然到了這一步,他現在只能相信了。
李火旺沒有說話,當他看到左丘詠彎腰向着城內的白靈淼抓去的時候,眼中的殺意頓現。
“啊啊啊!”李火旺怒吼着掏出背後的武器,衝了上去,狠狠地捅進了對方的身體裏。
哪怕對方拿着那黃傘不斷的向着他腦袋不斷地砸着,也絲毫沒有讓李火旺心軟半分。
就在李火旺加大力道,把對方的身體完全捅穿的時候,身後幾隻手伸了過來,死死地把拽住。
“都放開我!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這人是內奸!她是福生天的司命!”
“我們殺了他們的人,所以這就是他們的反擊!”左丘詠頓時一驚,連連後退幾步,看着眼前的李火旺,不由地警惕起來,這小子就這麼一會的工夫,怎麼變得如此的厲害?
感受着幾雙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身體,李火旺拼命掙扎着,大聲地怒吼着:“你們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信我啊!”
“過去經歷的時間段內!根本就沒有這個女人!她是福生天的司命,她偷偷跑過來就是爲了離間我們!”李火旺話音剛落,按住他的幾雙手中,有兩雙有着紋身的手,跟一雙白皙修長手指的手忽然鬆開了。
忽然少了六隻手,掙脫起來就輕鬆多了,李火旺藉着這一時機,迅速擺脫了這些人的控制。
他握緊手中的軍刀,怒吼着向着那捂着傷口的黃色連衣裙的女人衝去。
瞧見表情慌張的對方慌不擇路,打開門衝出了別墅,李火旺緊隨其後。
隨着他右腳一踹,直接把門踹開,白茫茫一片的巨大腦漿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火旺知道,這只不過是對方的小把戲罷了,對方就在裏面!自己必須要找到她!
奮不顧身地跳入了左丘詠的腦海裏面,身上快速長出魚鰭跟魚蹼,在裏面不斷翻騰魚躍,尋找着那內奸的身影。
就在他不斷尋找的時候,忽然身後一亮,李火旺瞬間眯眼,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輛女士的轎車向着自己撞來,糟糕!
她是開車來的!看着面前向着自己疾馳而來的汽車,李火旺毫不畏懼,快速三兩步勐地一跳,整個身子直接砸在了前擋風玻璃上。
伴隨着極其刺耳的摩擦聲,李火旺的手中軍刀,在玻璃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碰!”伴隨着李火旺頭破血流,那玻璃瞬間被砸得龜裂開來,可即便如此他那雙眼睛也依然死死地盯着車裏面的女人。
“瘋子,瘋子!”那女人一邊勐打方向盤,想要把李火旺甩下來,一邊驚恐地大喊着。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滴滴!”車聲響起。李火旺餘光向左一撇,剛好就看到清旺來開着他那豪車向着自己這邊撞來。
“彭”的一聲,伴隨着兩車相撞,李火旺最終還是被掀飛了出去。李火旺受傷了,那女人的車也好不到哪去,引擎蓋被撞開了從裏面冒着煙。
顧不得身上的傷,李火旺提着刀衝了過去,掐着那女人的脖子,從車裏面給拖了出來。
剛準備要動手,李火旺卻停下手來,向着不遠處的別墅大喊:“淼淼!快來!把死亡送給這司命!我要弄死她!”福生天的司命都沒有死亡,唯有先賜予死亡才能殺死她,要不然殺了也白殺。
“等等..等等!”臉上扎着幾片碎玻璃的黃衣女人死死掰着李火旺的手,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等等!李火旺,你贏不了的!我們有你想要的東西!跟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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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內奸
面對這黃衣女人的蠱惑,李火旺此刻心中根本沒有一絲動搖,對於這些人李火旺早就已經看透了。
「你們身上唯一我要的東西,就是你們的死亡!」
說罷軍刀直接扎進對方的嘴裏,快速一攪,一條血肉模糊的舌頭被直接攪了下來。
而此刻楊娜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雙手死死抱住李火旺拿刀的手,看着面前血淋淋的一切,她被嚇壞了。「李火旺,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信我!信我啊!這女人是福生天的內女幹!!娜娜!!你信我啊!!」目眥盡裂地李火旺對着楊娜大聲喊道。
楊娜愣住了,她先是看向那可憐的黃衣女人,又看了看此刻的李火旺,最後她頓悟了。
「嗯,火旺,我信你,你說什麼我都信。」
楊娜說着,拔出一把軍刀來,雙手緊緊地握着,抵着那黃衣女人的胸口漸漸壓了下去。
當瞧見那女人徹底死亡,楊娜顫抖的鬆開了雙手,她低頭看着自己那沾滿鮮血的手,她的嘴角逐漸上揚起一道美麗弧度。
隨後楊娜轉過身來,看向李火旺,此刻她的臉好像綻開的白蘭花。「火旺,我們贏了,我們又殺死了一位威脅我們的司命!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看着楊娜那猶似一泓清水的雙目,李火旺先是一愣,漸漸輕輕地點了點頭,「沒錯,你很厲害,我們贏了。」
「太棒了!」楊娜撲到李火旺懷裏,開心地跳了起來,「我能幫忙了,我是無生老母。」
李火旺鬆開屍體,輕按住楊娜的頭頂,逐漸讓激動得她安靜下來。「走吧,福生天的反擊被我擋住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說罷,李火旺向着別墅走去,當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開,渾身拖着腦漿跟血水的李火旺獨自一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內女幹終於死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聽到這話的左丘詠坐在石凳上,繞着手中的粉色手帕,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剛剛還拼死拼活的他,此刻完全變了一個人。這裏還是上京城,曾經的一切混亂都消失了,上京城內的百姓依然過着他們尋常的一天。
沒有比天一般大的肉身司命,也沒有那影響一切的生長天道,左丘詠腦海中關於福生天刻意透露的那段記憶也跟着一塊消失了,一切都重新回敘。
想好了一會後,左丘詠最終點了點頭,「好吧,咱就跟你好好聊聊,咱同意你地講和。」
「在福生天的麻煩沒結束之前,我跟無生老母都不找對方的麻煩。」
對於左丘詠的反應,李火旺並沒有感到意外,既然挑撥離間的內女乾死了,那之前內女乾的一切影響也都消失了,甚至包括對左丘詠的影響。
斟酌了一會後,李火旺緩緩開口。「我想說的就是這些,過去的時間回敘,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當初監視我的時候,她也在場,這女人就是另外一頭大象上的司命。」
「之前幾次我們不斷招惹,對方肯定有所動作,只是我沒想到,對方居然做得如此的絕,居然派人過來企圖挑撥離間。
「還好我反應夠快,在她還沒有釀成大錯之前,就阻止了對方,要是我們之間彼此動起手來,那他們的女幹計可就得逞了,畢竟司命交手可不是鬧着玩的。」
聽到這話,左丘詠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那好吧,沒什麼事情,那咱就先回去了,你想着辦法跟其他司命連上線,看看咱在這下面,有什麼地方能幫上忙。」
「先說好啊,白玉京我可是去不了的,上面真要鬥起來了,我可幫不了忙。」
「嗯,我知道,清旺來說的沒錯,我也是
這麼想的,不過我之前還真沒想到,你們兩姐弟居然能信我說的話。」李火旺站起來,就準備送客。
可就在此刻,左丘詠剛要走,骰子忽然從遠處走了過來。
「此人是……」
「他是自己人,消息比較靈通,看看他想說些什麼吧。」李火旺的話讓左丘詠停下來腳步。
骰子來到兩人面前,先是對着李火旺行了一個大禮,緊接着來到左丘詠身邊,開口準備說些什麼。
可哪知他那話還沒有說出口拉,一攤七彩黑色的液體,從骰子腦袋上的一點噴了出來,直接噴在了左丘詠的胸口上。
誰也沒有骰子居然會做出這種舉動,左丘詠跟李火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左丘詠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晚了,那類似瀝青的液體飛快地在他身體上蔓延,哪怕削掉了也會重新長。
「骰子!你要在幹什麼!」李火旺拔劍一斬,直接把左丘詠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可既然這樣依然還是晚了,左丘詠腦袋下重新生長出來的身體依然粘着那些古怪的液體。
「我幹什麼?呵呵呵~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嗎?誰贏我幫誰。」
骰子說着緩緩後退,逐漸遠離李火旺附近。「我這說的可是真話哦~只不過嘛,我其實是覺得福生天那邊勝算更大一些。哈~~哈~~哈~~」
「不會吧不會吧?紅中啊,你該不會信了吧?你該不會覺得我真得全心全意的在幫你吧?你該不會覺得咱們倆是不打不相識吧?」
說到這,骰子說得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信了你又信了!哈哈哈哈!!」
隨之不斷笑着,骰子不由得揚起頭來,看向那天外天的門。
「季災,季災,還有你,你該不會以爲我會在乎你那點好處吧?很可惜,對方出的好處可比你多多了。」
李火旺氣得渾身顫抖,一股怒意騰地一下從心中升了起來,他衝上前去,快走兩步,直接把桌子上的錯金銀骰子的死死地抓在手心。
他雙目怒瞪着手中的東西,「骰子,你或許搞錯了一件事情,之前我不是用好處來拉攏你,我是在威脅你!你如果不按我說的做,我他媽整死你!」
說罷,李火旺直接把手中的骰子扔進自己嘴裏,咬得嘎吱作響。
沒過幾下,那骰子上就被磨出一道道牙印,最後隨着李火旺上下額猛地一用力,咔嚓一聲骰子裂開了,某種銀白色,微有光亮的液體瞬間從裏面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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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變化
“哎呀!哎呀!李火旺,你發什麼神經啊!沒事咬什麼骰子啊!這種作弊用的骰子裏面可裝有水銀啊。”
瞧見李火旺的怪異舉動,陳紅瑜跑過來,把手伸進李火旺嘴裏,就準備把他嘴裏的骰子給搶出來。
“快!趕緊吐掉,然後趕緊漱口!液態汞可是有劇毒的!你想死啊?”五琦從冰箱裏拿出一杯牛奶送到李火旺面前。
雖然別人都在勸阻,然而此刻的李火旺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咬得牙齦都出現出血了,依然不斷加大力道,今天骰子必須死!
“嘿~又有好戲看了。”臉上帶着玩味笑容的巴楠旭往沙發上一趟,跟着她弟弟一邊刷着手機一邊看着不遠處這場鬧劇。
就在這邊快亂成一團的時候,一臉微笑的清旺來走了過去,他先是伸手摟住李火旺的肩膀,直接右手握拳。直接一招左勾拳砸在李火旺的肚子上。
“彭”的一聲悶響,強大的力道直接把李火旺整個人撞得往上飛起一節,在如此力道的撞擊下,他嘴裏那開裂的骰子也被迫吐了出來。
把砸在李火旺肚子上的手快速抽回來,清旺來迅速伸手一接,直接把那開裂的骰子抓在自己手心。
“李火旺,別激動,不管你遇到了什麼事情都別激動,還有我們呢。”清旺來勸說完,就接過五琦手中的牛奶遞了過去。
“先漱口,然後全喝了,牛奶中的蛋白質會與水銀螯合,阻礙你人體吸收水銀,汞可不是開玩笑的,喫進肚子裏真的會死的人。”
李火旺一手把那杯牛奶直接拍飛,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對方手上的骰子。
李火旺吞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就要把骰子給搶回來,可清旺來哪裏肯給,生怕他又塞進自己嘴裏嚼了起來。
“骰子!你以爲你有了新靠山,你就能爲所欲爲了?我告訴你!司命永遠是司命,這場戰鬥這傢伙只配當棋子!!”
聽到李火旺說這話,傷痕累累的骰子有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傷勢,他嬉皮笑臉地開口說道:“瞧你這話說的,人總要有個奔頭不是,相比變成骰子,我更像變成那扔骰子的人。要是人沒有個奔頭,那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再一個,我跟誰合作也不能跟你啊,你這瘋瘋癲癲的多不靠譜,別忘了當初諸葛淵都信不過你。”
“你給我死!!”隨着李火旺的一聲怒吼,骰子的整個身體瞬間四分五裂。
可那方腦袋掉在地上滴溜溜地轉着,面對七輪的李火旺,他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嘿嘿嘿~李火旺,你恐怕沒時間跟我在這浪費時間了,你瞧瞧,左丘詠恐怕沒多少氣了。”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當即一扭頭,就瞧見身後已經沒有了左丘詠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攤扭動的七彩暗色液體。
李火旺記得這東西,這東西來着福生天!當初的大齊就是被這些東西全部覆蓋。所以才寸草不生!
一股涼氣直衝大腦。“不好!這傢伙絕對不只是對付左丘詠得分身那麼簡單!那巨大的肉身也有危險!”
如今內奸被剷除,現在左丘詠可是自己這邊的,要是他這個肉身司命出了什麼意外,那自己這邊要是要損失一大戰力!
隨着李火旺快速用手一劃,一道門通往天陳的門出現在李火旺面前。
就在他準備過去的時候,看着遠處的骰子腦袋,那邊情況緊急,這邊的麻煩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