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你說啥子哦,莫得騙我,啷錮有那種東西。”
可讓他感到非常失望的是,對方是真的不知道說不得大軍。
緊接着李火旺又問了一些簡單的,但是仍然沒有得到答案。
眼看着天陳國都要開戰了,可在她眼中一切歲月靜好,什麼都沒有變化。
“莫非是位置太偏了?這些村野百姓都是井底之蛙?算了,問問一些他們知道的吧。”
隨後李火藉着閒聊詢問了一些天陳國的大致方位,可以肯定的是,天陳國很大,非常大。
根據這婦人的描述,李火旺判斷應該是比大梁大,但是具體要大多少,她也答不上來。
在她那非常樸實的世界觀中,這個村子基本就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了。
整個天陳國在她心中也不分什麼道什麼省,天陳國上半邊基本都是平地,大江大河多,從那來的人就都叫北方人。
天陳國下半邊山多林子多,從這邊的人就叫南方人。
至於別的什麼,她一概不知,她自然也不知道什麼是說不得大軍,什麼是金龍,就這麼懵懵懂懂地活着。
恐怕如果沒有什麼變故打擾的話,她這一輩子也就在這村子附近百十里度過了。
“骰子果然騙了我。”李火旺在心中對着李歲說道:“這樣的人別說觸天碰道了,恐怕連字都不認識。”
根據這人的瞭解,李火旺發現這天陳國並沒有骰子說的那麼可怕,隨便找一個人出來,就可以輕易地拉扯人身上的一切天道。
天陳國跟大梁大齊一樣,會神通的永遠只是少數,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懵懵懂懂在自己的世界觀中生老病死。
想到這,李火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心中對於天陳國的壓迫感總算是稍微減弱一份。
“爹,骰子並沒有騙你,她確實可以,只是她沒有學罷了。”
“沒學跟不會不也一個樣?現學也來不及了,噓,安靜會,馬上到了,等她走了,我們就馬上摸黑離開這裏,去她那口中的縣城。”
這種小村子的人既然找不到有用的線索,自然也沒必要接着待下去。
想要對天陳國瞭解更多,最起碼要找個讀書人。
雖然沒有朝廷也沒有皇帝,但是至少整個天陳國應該有管事的纔對,只稱呼不太一樣。
兩人在這村子裏七拐八拐後,很快一處用木條支撐起來的小木屋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今天晚上,你就住這,別嫌破。”瞧見對方順着梯子爬上去,李火旺也跟了上去,準備把對方敲暈。
可剛爬上去,李火旺頓時愣在了原地,那婦人已經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下來了。
“來,徐躺下。”她伸手就向着李火旺拉去。
李火旺迅速閃開手來,他忽然明白爲什麼這村子沒男人了,又爲什麼這村子的人對自己這麼好心了,原來這一切都有報酬的。
“咋啊?嫌我老啊?那我喊我幺女過來。”
“不麻煩了。”隨着李火旺伸手在對方臉上一抹,對方瞬間僵在原地。
李火旺迅速從階梯上下來,按照之前指出的方向,縮地成寸快速奔去。
“爹,我是不是礙着你了?放心我不會告訴孃的。”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頭皮頓時跳了跳,“都這會了,還有閒工夫開玩笑,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是真沒想想到,這天陳國的風俗居然這麼怪。
“爹,你別這麼繃着,該笑還是要笑的,你老這麼繃着,遲早有一天那根弦會繃斷掉的。”
“行了,用不着你來教我,趕快走吧。”
“爹,你真不動心嗎?那女子模樣不錯啊。”
聽到李歲說這話,李火旺渾身難受,他實在不想跟自己女兒聊這個話題。
過去總覺得李歲懂得太少,現在又覺得她未免懂得太多了。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去了?”當瞧見李火旺伸手握緊脊骨劍柄,李歲總算是消停了。
樹葉樹枝刷刷不斷響起,被李火旺不斷拋在了後面,他沿着那條林中小路不斷前進。
當那沙漏幻象再一次顛倒的時候,面前的地面開闊起來,一座縣城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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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土匪
縣城確實找到了,不過讓李火旺感覺到意外的是,這縣城居然沒有城牆,一個破爛的白紗燈掛在門上隨風搖晃。
“提高警惕,說不定能有看得到我的人。”隨着李火旺把自己的身影錯位到土中,隱身的他向着這縣城走去。
這縣城給李火旺的唯一感覺就是破敗,到處都是大門敞開的空屋子,地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垃圾遍地。
要不是一些屋子的窗戶上還閃着燭光,李火旺差點以爲自己來到了亂墳崗了。
就在這時,李歲忽然開口說話了,“爹,天陳國有人在起卦算咱們在哪了。”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頭皮一麻,那邊果然這麼快就動作起來了,他們居然不派人來找,而是直接卜卦。“算到了嗎?"
“沒算到,被我擋回去了,不過我擋不了多久。”
“能擋多久擋多久吧,我們最好趁着他們找到我們之前離開。”李火旺直接向着縣城的中心走去。
縣城中心勉強熱鬧了一些,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四周的店依然燈火通明。
店鋪選擇不多,賭場,窯子,戲園子。就這麼幾種。
快速選擇後,李火旺走進了最有可能有讀書人的戲園子中去,可剛一進去,就瞧見那戲臺子上正在演粉戲。
而且跟當初呂家班的粉戲不同,這天陳國的戲子身上只穿了一件朦朦朧朧的薄紗。
整個戲園子亂哄哄的,看客們在臺子下面喝酒划拳,臺子上面正在演戲。
忽然這時,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猛地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胸口的護心毛,跳上臺子跟着樂聲把花旦撲倒,直接就開始就地正法。
完全無視那些拍手聲還有叫好聲,李火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些人眉宇間的煞氣,這些人都是一夥的。
“兵家?天陳的兵家就這樣了?”李火旺看着面前的一切羣魔亂舞,發現不但高矮胖瘦什麼都有,而且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不說,還非常的骯髒。
他知道天陳國是有兵家的,當初第一次偷襲自己的那些人,就是兵家的人。
那些人實力非常厲害,並且彼此配合默契,自己的脊骨劍差一點就被他們搶走了。
快速環視一圈,李火旺把目光看向了二樓最中心的位子,那裏放着一張躺椅,一位腦袋頂着大疤的胖子摟着兩錮袒胸露乳的女人,正在跟一些人玩着牌九。
他身上的煞氣最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胖子應該就是這裏的頭了。
李火旺走了過去,從自己臉上扯下一張臉來,就準備貼在那胖子的後腦勺上。
眼看着那臉皮即將貼上去的時候,他們的話讓李火旺停了下來。
“二當家的,沒臉子真請咱們打鷓鴣呢?”
聽到這話,李火旺當即反應過來,這是綠林黑話,這些人不是兵家,這些人是土匪又或者是山佟�
緊接着李火旺當即回想起,那時候對自己動手的那些人,他們當時想要對自己動手的時候,並不是說殺了自己,而是插了。
絕對錯不了,當初的那些人恐怕也是土匪。兵就是匪,匪就是兵。他們都是兵家的。
“爹,如果這天陳國沒有皇帝,那自然也就沒有兵跟將,兵家全變成綠林,那也是自然的事。”
李火旺點了點頭,繼續聽着這些土匪到底在說什麼。
“別覺得這是好差事,沒臉子可不止請了咱們,上一次喫飄子錢的老合,還有海青子總瓢把子都去了,結果他們現在可都沒回來呢。”
聽到這話,李火旺哪裏還不知道,喫飄子錢的老合,海青子總瓢把子就是之前想要搶走自己脊骨劍的那幫土匪。
他們爲什麼沒有回來,那自然是之前被自己一把火給燒了。
至於他們口中的沒臉子是什麼,李火旺暫時還沒弄明白,按照他之前學過的黑話,這沒臉子一般是泛指一些妖魔鬼怪。
“沒臉子這次肯定是碰到硬茬子了,託線孫說,他們也折了不少人,這次把三十六洞都請去,那肯定是要來真的。”
如果說,天陳國的兵家全是土匪,那這一次沒臉子居然把所有土匪都請了去,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二當家的,這次老寬這麼扎手,那咱們還去嗎?”
“去,當然要去,沒臉子的面子都不給,那可就真沒臉了。”
說到這,這位二當家聲音頓時縮小來一些,先向着下面地亂成一團的戲臺子瞧了一眼後,再次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這次跟月線有關。先去看看再說。”
而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吆喝聲。“二當家!念短吧!火窯裏可有鷹爪孫淌過來了!刀
隨着急促的口哨聲響起,戲園子的各種大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了。
瞧見自己被發現了,李火旺也不準備躲了,這胖子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自己必須從他嘴裏逼問出來。
那二當家把手中牌九一扔,看向頂着楊小孩面孔的李火旺。“併肩子,甩個蔓?
“我甩你大爺!!刀李火旺身體一閃,直接就來到那胖子面前,剛準備拔劍又想到要留活口,隨手就抄起旁邊的沙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整個沙漏都被砸得變形了,可那胖子的腦袋被砸得頭破血流,踉蹌倒地。
“插了!”隨着他一聲怒吼,沖天的煞氣瞬間把整個戲園子徽郑型练送瑯优鹱畔蜃爬罨鹜鷵鋪怼�
“我來吧。”李歲話音剛落,整個戲園子瞬間扭動起來,無論是地面還是人都開始變得一會長一會短,一會大一會小。
剛剛還凝在一起的煞氣如同拉麪條般,給迅速扯斷了。
瞧見李火旺跟李歲聯手的恐怖,那胖子更是非常光棍的跪在地上就開始求饒。
“起來!我們換了地方!”李火旺一腳把他踹翻,拽着他就準備走。
“爹!當心!”
就在李歲提醒的瞬間,一張乾枯的手掌直接從李火旺胸口噗嗤一聲穿了出來。
李火旺不在乎自己的傷勢,而在乎那手掌上的東西。
而被那手掌一同帶出來是一些暗黃色的東西,李火旺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自己體內的先天一傑居然被人給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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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埋伏
心素能修真,全靠的就是體內的先天一盂,這李火旺是知道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天陳國的人不僅僅能輕易地觸碰天道,他們居然連自己體內的先天一盂居然也能拽出來!
李火旺胸口的那爪子中,那黃色緩慢流淌的東西就是自己的體內的先天一盂,這是他第一次在體外看到它。
李火旺過去受過無數次的傷,可是從來沒有哪一次的傷有如此嚴重。
要是沒有先天一盂,那自己也無法修真,那自己恐怕就真變成一介凡人。
“刺啦”再次響起,那利爪就要拽着先天一盂從李火旺的體內抽離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火旺背上迅速鑽出十幾根觸手,牢牢地把那隻手纏住,阻止對方把李火旺的先天一盂帶走。
李歲創造出來的珍惜機會,李火旺自然不可能放過,當即就把脊骨劍從自己的背上猛地拔了出來。
然而敵人在自己身後,李火旺扭他也扭,一時間根本沒法攻擊的到。
情急之下,李火旺心一橫,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向着左用力一扭。
伴隨着骨頭咔嚓聲響起,脖子一轉,李火旺的臉瞬間跟他的後腦勺調換了一個位置。
隨着腦袋扭過來,李火旺終於是瞧見了那爪子的主人是誰了。
那是一個駝背,眼睛一隻大一隻小的老人,頭上的一根獨角把白髮撩開,露出裏面的一隻模糊獨眼。
他右手插入李火旺的胸膛,左手卻握着一根掛滿着大大小小葫蘆的樹根禪杖。
“給我死!”李火旺怒吼一聲,伴隨着關節翻轉的骨裂,李火旺手中的脊骨劍,反握着向着他身上劈去。
劍還沒到,對方的身體卻開始出現扭曲變形,這不是諸葛淵的脊骨,這是李火旺心素自己的脊骨。
瞧見自己的手拔又拔不出來,李火旺的攻擊也快到了,這獨眼老人當即果斷禪杖一揮。
只見他的右手瞬間斷開,他如同蜥蜴斷尾般,迅速遠離了李火旺身邊,避免了身死的下場。
當李火旺咬着牙,把自己的腦袋重新轉回來時,就瞧見碩大的戲園子裏面,不僅僅只有那禪杖老人。
之前那彈絃樂器的蒙面女人,以及之前招攬自己的破大耳,甚至還有幾個衣着怪異的生面孔,一共八侗人圍繞着自己站在那裏。
很顯然他們都是天陳國知道自己的消息後,刻意過來對付自己的。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低頭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斷手,他沒想到天陳國的人居然來得這麼快的,更沒想到的是,這邊的人居然這麼快就知道自己的底細,並且爲之改變偷襲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