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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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趙五提着燈恢糇殴眨嵬崤づぴ谂P拇宓男÷飞献咦牛约杭亿s的他手裏拿着一封信。
這是剛剛過來借宿的貨郎剛送來的,是青丘那邊來的。
能從青丘給牛心村寫信的沒別人了,自然是孫寶祿那小子。
趙五想找個亮堂點的地方,好好瞧瞧孫寶祿那邊咋樣了。
都是從清風觀逃出來的,彼此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親,都相互掛念也是正常,如今的他早就認字了,看信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就在快要到了的時候,趙五頓時感到尿急,左右看了看,當即提着燈幌蜃琶┓孔呷ァ�
等放完水,他剛從茅房出來,燈坏墓庹樟恋呐赃叺牟穹浚景蹇p隙間的一抹大綠讓他心中頓時一咯噔。
“怎麼回事?柴房怎麼還有大綠的東西啊?”等他再次舉起燈灰磺茫蔷G色又沒了。“該....該不會鬧鬼了吧...”
但是趙五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不能夠啊,李師兄的地盤也有鬼來鬧事?”
他壯起膽子用根棍子勾開木門,小心翼翼地把燈煌穹垦Y塞去。
下一刻,趙五瞬間僵在原地,一隻黑漆漆的鬼穿着一件大紅大綠的壽衣,就這麼直挺挺地懸浮在空中。
“鬼啊!”趙五的驚恐吶喊聲在牛心村上空響起。
就在嚇癱在地上的趙五轉過身來,拼命擺動四肢逃命的時候,狗娃擋在了他的面前。
“真有鬼啊?鬼在啊?”
趙五連忙拽着他的衣服,死死趴在他的背上,“在...在柴房裏!趕緊走!一隻穿壽衣的鬼!
”
一聽到這話,剛剛還擔驚受怕的狗娃頓時鬆懈下來,“嗨,我當是什麼呢,嚇我一跳。”說罷,他帶着趙五向着柴房走去。
“別去!有鬼!”
“你別拽我,那不是鬼,那就是我掛的壽衣。”
狗娃把那大紅大綠上畫着金銅錢的壽衣從柴房裏拿出來,展示給趙五看。
“瞧,這就是壽衣,咱們趕路的時候,不是有一次,李師兄不是快死了麼,我買棺材的時候,那掌櫃順帶着賣給我的。”
“後來他不是沒死麼,所以這東西就剩下來了,我尋思啊,這東西蠻貴的,一百二十文錢呢,就先備着,說不定以後用得着。”
聽到這話,趙五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你你你!
你放這做什麼!你放你家裏啊!”
“嗨,這東西放家裏不是晦氣麼,所以就先放柴房了,這有什麼啊,看你嚇得那樣,那天天做飯的小孩早就習慣了。”
“燒了,趕緊給我燒了!”一臉嫌棄的趙五就要搶,卻被狗娃給躲了過去。
“嘖!怎麼能扔了呢!這可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李師兄用不到,那將來村子裏誰死了誰先用唄。”狗娃提着壽衣就向着外面跑。
狗娃在前面跑,趙五就在後面追。
本來按照趙五拄拐的速度,想追上四肢健全的狗娃基本上是沒戲的。
可哪承想,還沒跑一會,趙五就追了上來,一把搶過壽衣。
可趙五很快就瞧見了狗娃不對勁,他身體不斷顫抖着,褲腿還溼了。他居然被嚇尿了。
“你咋了?”趙五挑起燈唬樧殴吠薜囊暰�看去,瞬間他就感覺到渾身發冷,要不是他剛剛上完茅房,他怕是也要嚇得尿出來。
只見在那昏暗的村間小路上,一個裝滿東西的骯髒破舊麻袋正在一蹦一蹦的向着這邊跳來。
裏面的東西很多,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麻袋的下半邊是溼的,被血染溼的,這是一個裝滿屍塊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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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尋找
“噠噠噠噠噠…”趙五的牙齒被嚇到不斷上下打架,臉色也是鐵青。
由不得他不害怕之前的壽衣還可以說是自己看錯了,可面前這帶血的袋子怎麼看都不可能再看錯,這是真有鬼啊!
“有…有…有…”眼看着趙五就要喊出聲來,一旁的狗娃伸出手來,死死地捂住對方的嘴。
“別喊!它沒眼睛,瞧不見!”
聽到狗娃在自己耳邊的壓低聲音,趙五死死盯着那面前的袋子。
發現它真的如狗娃所說的那樣,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一樣依然在一跳一跳地蹦着。
“快走快走,咱們趕緊叫人去!”兩人彼此拉拽着對方,心驚膽戰地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從那麻袋裏傳來,頓時嚇得他們渾身發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兩個人逃得快,來得也快,搖擺的火把牛心村逐漸照亮了起來。
“快快快!看地上的血跡,那東西就在前面!”重新拿起自己那白毛吹針,狗娃感覺自己又行了。
再加上身後那一大羣的人,彷彿剛剛那被嚇得尿褲子的是別人。
此刻牛心村的人全都來了,眼中冒着煞氣的鄉兵們手中拿着各種兵器,陽小孩更是抱着他那朽木如意。
可以說,這已經是牛心村能拿出來的一切實力了。
如果還是不行,那恐怕就只要跑去上京城找外援了。
火光忽然把路上孤零零的麻袋給照亮了,猛地出現的東西,頓時把前排的人嚇了一跳,頓時紛紛倒退。
漆黑一片的村路上,一個孤零零的帶血麻袋忽然蹦出來,這詭異的一幕頓時嚇得所有人心驚膽戰,太邪門了。
躲在人羣中的狗娃哆哆嗦嗦的對着那麻袋喊道:“你你你你敢來我們這害人!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嗎?你知道我們這是誰的地界嗎?”
聽到狗娃的聲音,麻袋停了下來,對方這舉動頓時嚇得狗娃往後一縮。
只見那麻袋微微彎曲,過了一息,一道非常疲憊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是…耳玖兄嗎?是我啊,月亮門的柳宗元啊。”
牛心村的村民面面相覷,耳玖是誰,柳宗元又是誰?村子裏沒人叫這個的。
“耳玖是師傅的化名,這東西認識師傅。”單手拄着拐的呂秀才,從一旁挪過來。
兩條腿插着根棍子的他勉強能走,但是走的很慢。
聽到這話,狗娃頓時就不怕了,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望着那麻袋嘖嘖稱奇。“李師兄連這都認識?”
瞧見是李師兄熟人,楊小孩頓時關切地問道:“那你是活的還是死的?是打不開麻袋嗎?我幫我你打開吧。”
“別動我!”那帶血麻袋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
“我好不容易用月亮門的黏字決,勉強續上命,你要是直接打開,那我就真死了!”
說完這些,柳宗元就又急不可耐地問到:“諸位,我是找你們的李師兄幫忙的,江湖救急,還望海涵。”
“李師兄?這我們還真不知道,前段工夫還呒Z食呢,結果這段時間連糧食也不吡恕!�
“他現在跟神仙一樣,天天高來高去的,他現在在哪,我們還真不知道。”
呂秀才挪到前面來,打量着面前的血麻袋,試探性地問道:“你找我師傅可有什麼要事?要是以後碰到了,我們會替你轉達的。”
柳宗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急。“我都這樣了,以後還頂什麼用!我找你師傅,自然是替我報仇的!”
“過去我跟他可共過事的,過去我也幫他打探過不少消息,如今我都這樣了,他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呂秀才再次問道。
柳宗元的回答咬牙切齒。“還能是誰!白蓮教!”
“這些起勢的邪教!跟之前那法教完全就是一個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呂秀才下意識的當即反駁道。
嚴格來說,他現在也算是白蓮教信徒。
緊接着他向着面前柳宗元解釋道:“我跟他們接觸過,白蓮教內,兄弟姊妹無論貧富皆平等,而且如今白蓮教不是過去的白蓮教了。”
“它如今已經不殺人了,獻祭人的神通功法都被師孃一把火給燒了。”
“那都是騙人的,狗改不了喫屎!白蓮教要是不犯事,我閒得去找他們嗎?”
“它們要只是殺幾個,我都權當瞧不見,可他們殺人都是一村子一村子的滅!”
“而且還都僞裝成鬧瘟了,哼!真以爲這小把戲能騙得過月亮門嗎?”
“我不信,他們在哪,你帶我去!”
那帶血的麻袋微微晃了晃,“你不行,他們厲害得很,記相都死了,只有耳玖兄出手才能穩妥。”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恰好他是聖上的人,也可以讓聖上知道這白蓮教萬萬留不得!”
憤憤不平的呂秀才單手拄着拐,挪了到那麻袋面前,“你帶我去!我是白驢,只要真的是白蓮教,他們絕對不會對我動手!”
聽到對方也是白蓮教的人,柳宗元頓時沉思了下來。
“我告訴你地方,你自己去吧,他們在牛心村東南方向兩百里地的大法寺。”
說完這話,柳宗元也不問李火旺在哪來,果斷轉身跳着離開了,彷彿生怕後面會有人要追上來。
隨着柳宗元的離開,牛心村的其他人頓時議論紛紛。
“這白蓮教不就是白師妹跟小滿信的那個教嗎?”
“真是邪教啊?這不能吧,我跟白蓮教的人聊過天呢,不就跟正常人一個樣麼。”
“唉,這可說不準,還記得之前咱們在這祠堂下面挖出來什麼吧?”
這些話聽得呂秀才心煩意亂,他轉過神來看向狗娃,“狗娃,幫我牽輛馬車過來行嗎?”
“咋?你這就剩一隻手了,你還折騰啥啊?這種事情還是讓李師兄這種大人物來解決吧。”
呂秀才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大哥跟嫂子,瘋掉的爹,還有那生死未卜的侄子,這一切都是法教害的。
“不!這件事情我要親眼去瞧!白蓮教絕對不會是法教!絕對不是!!”
抱歉,今天只有一更,後面會補上,開高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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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大法寺
呂秀才用自己那獨手死死拽着手中的《大千錄》,顛簸的馬車也顛簸不了他心中的掙扎跟糾結。他依然還是不信當初的白蓮教如今會變得跟法教一樣,要知道當初白蓮信袪懥藢Ω斗ń炭墒瞧戳嗣摹�
怎麼短短的幾個月,白蓮教就變成了自己的敵人呢。
可是呂秀才又覺得那叫柳宗元的麻袋子,說的話不像是假的,畢竟他是求師傅出面的,就算騙自己他也沒膽子騙師傅。
“哎,秀才,你真要去啊?你就剩一隻胳膊了,真打算把最後一隻胳膊也弄沒了,當人棍啊?”駕馬的狗娃梗着脖子,向着他勸說道。
“就算沒了最後一隻手,我也要去親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要是有人假冒白蓮教,又或者白蓮教內出了歹人,我要去告訴師孃,讓白蓮教派人過來清理門戶。”
“你自己都混成這樣,還有閒工夫管這個,你不管你爹了還有你那侄女了嗎?”
“你爹倒沒事,反正牛心村缺個守村人,你爹可以補上,喫百家飯也能活到老死,可你侄女咋辦?她才五歲,就死了爹媽瘋了爺爺,你可是她最後一個親人了,要不咱們回吧。”
呂秀才聽到這話,頓時開口反駁道:“你什麼意思啊,就這麼盼着我死是嗎?我只是過去探探路!我不是過去的呂秀才了!還有,我哪怕就剩一隻手,我也比你強!”
狗娃沒有回話了,勾着脖子默默駕着馬車,等過了好一會後,他才從嘴裏蹦出來一句,“你真不愧是他的徒弟,脾氣跟他越來越像了。”
聽到這話的呂秀纔沒有再反駁什麼,透過一旁的車窗看向那天上的星星。“我之前一直覺得師父他不教我,是瞧不起我是在藏私。”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師父他其實只是不想讓我走過他走的路,這條路不好走,很苦,很累。”
“嘿嘿,你才知道啊,我早發現了。”狗娃臉上露出滿滿的得意。“我可喫不了苦,雖然我不認識字,可就論這一點,我就比你聰明。”
“可這世上總要有人當蠢人不是嗎?”
這話狗娃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反正他沒接一茬。“李師兄現在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天天不着家的,家裏出了事,還要你來頂缸。”
“我也不知道,不過師父肯定是在幹大事吧,既然我是他徒弟,那這小事我就替他辦了,免得他爲這點瑣事費心。”
“哼,你能耐,你厲害,要是我的話寫封信送去上京就不錯了。”
“這一來一回要多少時間,等你信送到,他們恐怕早得到消息跑沒影了,停車!”
隨着狗娃把繮繩一拉,馬蹄聲漸漸停了下來。“你急什麼,還有兩裏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