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還有在下!”
隨着李火旺抬頭,就瞧見墨家鉅子向着自己這邊走來。“仙師放心,祖宗古法,墨家絕不食言!”
李火旺表情冷漠,無喜無悲,讓殿內的其他人感覺壓力很大。
一旁的禪度斟酌片刻後,開口說道:“李施主,未必如你所想那樣,天陳國也不一定離間每個人,肯定有很多人並不知情,至少正德寺無一人跟天陳接觸。”
“沒事,我不生氣。”
李火旺頓了很長時間後,再次開口說道:“我剛剛只是在想,他們這一次手段要怎麼解決。”
“你們二人,如果有人再聯繫你們,你們就答應他們的要求,同意天陳國的離間。”
“什麼?!”在場所有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們兩個潛入其中去,跟天陳他們談,無論怎麼借道都可以談,不過必須要有一點要求,那就是讓他們先呒Z食過來。”
劉一方遲疑地看向李火旺,“那等糧食哌^來之後……”
“糧都叩搅耍沁�忌憚什麼,那當然是直接偷襲了,最好想辦法把他們的心蟠給抓了!”
直接拆穿不好,那還不如干脆將計就計。
李火旺不知道穿越兩個不同世界,除了心蟠外,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
但是先把心蟠解決了總沒有錯,至少自己有了心蟠的嵴骨後,就能去天陳了,不至於總是這麼被動。
終於明白李火旺想幹什麼之後,殿內的其他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這不合規矩。”墨家鉅子眉頭緊鎖地表達不滿。
“兵不厭詐不知道嗎?況且現在有兩個規矩衝突了,你覺得哪個規矩更重要?”
瞧見鉅子不說話了,李火旺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等他們再聯繫你們。”
“是!”隨着兩人下去,整個大殿頓時變得空曠冷清起來。
“我乏了,去眯一會。”李火旺站起來,往後面走去。
禪度連忙跟進兩步。“李施主,關於龍脈,小僧有個想法。”
“別跟我說,我說過了,我只管喫飽飯,大齊龍脈的事情是你們大齊人的事,我不管!”
“瞧見李火旺漸漸消失的背影,禪度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轉起手中的佛珠來。哎,總就是涼了心啊,要不是那天陳國跟他有仇,恐怕早就回那大梁了吧。”
可是將心比心地想一想,禪度又能理解,畢竟李火旺之前盡心盡力地幫助,結果如今反手就被大齊人背叛,未免有些太讓人寒心。
“不行,老衲要想個法子,留住這季災心蟠纔行。”
雖然大齊沒有時辰了,可時間終究還是一點點過去,半個月後,天陳國的探子再次找上了劉一方。
“速隨我來。”一團黑影從一旁的樹蔭下,爬到了劉一方的影子上,
劉一方沒有言語,默默地聽着那地上的影子的指揮,向着城外走去。
因爲有糧了,現在幽都不止一個城了,周圍還起了四個小城,這些小城都是用來安置其他地方逃難來的百姓。
所以離開了幽都還不行,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真正的荒郊野嶺,這才停了下。
外面的草已經長得很高了,並且還出現了一些矮樹。劉一方在這齊腰的草中走過,一路向着一處山谷走去。
山谷裏沒有日頭,顯得很昏暗,從山谷的深處隱隱約約傳來模煳的樂聲。
劉一方瞧見監天司的其他人了,雖然他們把臉蒙上了,但是劉一方依然看到出他們是誰。
隨着越往裏走,人逐漸多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某種悅耳的絃樂聲,淙淙的泉水、清脆的鳥鳴、歡騰的羊羣和駿馬疾行的蹄聲都能彈得出來。
當來到了山谷的深處,劉一方瞧見了那樂聲的來源。
那是一位長髮齊腰,面戴透明薄紗的曼妙女子,端坐在那裏的她手中抱着一把琴桿細長,音箱瓢形的古怪黑色樂器。
更特別的是,她兩根手指頭都纏着細線,兩根細線從一張圓凳中央穿過,系在兩隻小木羊上。
隨着纏着細絲的手指頭撥動的樂器細線,那圓凳上面兩頭木羊,被拽得一頓一動。
這兩頭羊,隨着樂聲如同祭拜般,開始做出各種怪異又詭異的動作來。
劉一方也算是走南闖北了不少地方了,可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異的樂器。
隨着樂聲加快,那兩條木羊也在加快,甚至於它們的身上開始往外滲出血水來。
最終在狂風暴雨的樂聲中,這兩頭木羊重重撞在一起彼此交織,在那圓凳上形成了一顆怪異的扭曲血樹。
“都來齊了嗎?”這女人的聲音出奇的好聽,如那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肺。
劉一方快速環顧四周,發現一共有十二個人。
“人雖然不多,但是諸位都是爲大齊着想的英傑。”
“大齊終究是大齊人的大齊,而不得被他人霸佔,拿大齊人的性命做賭注。”
“陛下聖諭,只要大齊人不出手,天陳國決不對大齊人下手。”
聽到這話,劉一方忍不住了,“姑娘,天陳國當真送大齊三倍糧食?”
“是。”隨着這女子輕輕一撥細弦,旁邊的山體瞬間打開一道門,裏面那白花花的糧食瞬間如同海水般湧了出來。
看着面前的米山米海,所有人都顫抖起來。
有了這麼多糧食,大齊就真的活了!
“等等!”一聲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扭頭向着劉一方看去,只見他張開手,任意手中的米從指間滑落。
緊接着隨着他用手把臉皮一扯,李火旺那憤怒的面孔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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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騙子!!”隨着李火旺的一聲怒吼,以他爲心中,那些白米瞬間開始變黑腐敗,彷彿在一瞬間就過了千年。
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哪怕大齊想跟他們合作,天陳國壓根就不打算兌現諾言,他們這一招反間計,連誘餌都懶得出。
李火旺的出現讓兩邊的人都嚇了一跳,但是似乎天陳國那邊早有準備。變黑的腐爛大米中忽然如同海洋般洶湧起來。
浸泡在黑米中的身體忽然感覺到一疼,等他抬起右腳就發現自己的腳大腿以下已經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諸葛淵,既然你來了,那今日就別走了吧。”不知何時飄在黑米上的女人,她笑盈盈的向着李火旺說道。
“諸葛淵?”暴怒的李火旺瞬間收起情緒,向着四周震驚張望尋找起來。
當瞧見自己四周並沒有那一抹白色,並且心中還湧出的一絲非罡,瞬間讓他明白了兩件事情。
第一這女人是在叫自己,並不是叫那已經死掉的書生,她以爲自己就叫諸葛淵。
第二那些忽然出現的非罡,以及這女人爲什麼要叫自己這名字,都是自己無意間造成的後果。
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送糧食的時候隨口一說自己是諸葛淵,所以不少大齊人就以爲自己就叫這名字。
之後他們每一次錯把自己認成諸葛淵,自己這邊就有一筆非罡入賬。
就在李火旺想着這事情的時候,那抱琴女子紅指甲輕輕一揮,那桌子上的血木樹頓時倒入黑米之中,咕咚咕咚冒起血泡來。
緊接着地上的腐爛黑米瞬間染上了一抹暗紅色。“鐺~鐺鐺鐺~~”急促的絃樂聲響起,那染紅的黑米如同活物般聞琴而舞,圍繞着李火旺瞬間升起高高的海嘯,向着他身上罩去。
看着遠處那撥絃的女人,握緊嵴骨劍柄的李火旺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諸葛淵?是吧?那好!我就給你諸葛淵!”
下一刻,就在四周海嘯向着他蓋來的時候,他當即把身後嵴骨劍直接一拔,狠狠地向着那女人拋去。
瞧見那件就是前往大梁的重要法器,天陳國一些埋伏的人當即就忍不住了。
黑影一閃,從黑米中勐地竄出兩道人影,向着那嵴骨劍抓去。
可就在他們剛抓住那堅硬的劍身時,那白骨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飛快地生長出血肉臟器。
沒過一會,之前的嵴骨劍就變成了白衣飄飄的書生。
“嗯?”隨着諸葛淵掏出狼毫筆快速點了兩下,抓住他身上的那兩人當即就被抹去了,筆尖的顏色變得深了一分。
半空之中的他迅速回頭,用手中筆往後一探一引,大片大片的腐爛黑米如同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拉扯一般,改變方向向着那撥絃的女人反潑而去。
而黑米消失的地方,而露出了李火旺那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身體。
他單膝跪地,雙手死死箍着自己的腫脹腦袋,彷彿生怕放在一下,自己的腦袋就要爆開一樣。
“李兄,沒事吧?”
李火旺勐地伸手向前一指,咬牙切齒地說道:“弄死他們!”
諸葛淵啪地一下打開摺扇,雙腳往那黑米上一踩,單手提筆就向着那女人飛去。
諸葛淵一出手,那女人瞬間有些應付不過來了,哪怕那腐爛黑米不斷竄出各種幫手,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李火旺踉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遠處的一切冷冷地笑了一聲。
諸葛淵真要出手了,這些人肯定是敵不過的,哪怕這個諸葛淵是自己修出來的假諸葛淵。
不過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似乎這一次天陳國的心蟠並沒有跟過來,有些遺憾不能藉此機會一箭雙鵰了。
不過能藉此機會削弱掉一點天陳國的實力也是不錯的,畢竟有總比沒有強。
李火旺想着,緊接着視線又撇向一旁如坐鍼氈的倒戈派,“而且還可以藉此機會敲打敲打,大齊當中一些心懷鬼胎的傢伙,總的來說自己沒虧什麼。”
想要背叛自己投靠天陳來獲取更多的利益,根本就沒戲。
只要大齊沒實力,天陳國甚至連騙都不拿真東西來騙,根本就沒把如今虛弱地大齊當回事。
而且有了這一次,下次天陳國想要在大齊用反間技,哪怕開出的條件再優越,也不會有人信了。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幫忙!”
李火旺的一句話瞬間讓其他人大夢初醒,連連點頭,拿起各種兵器法器就衝過去幫諸葛淵,雖然剛剛他們還想着背叛李火旺。
本來就不是諸葛淵的對手,隨着這十二人的加入,就更加不是諸葛淵的對手了,局面完全就是一邊倒。
沒過多久,那些洶湧的黑米就逐漸越來越少,它們都被諸葛淵變成了黑色,潑灑在山谷巖壁之間,變成了一幅幅充滿意境的山水畫。
就在李火旺以爲這件事情結束的時候,一些跟四周不一樣的林地開始在四周出現,並且逐漸同化四周。,
看起來在天陳國那邊,這一大片地方都是林子。
一些人影從那些林子中唐突地竄出,向着諸葛淵他們衝去。
“天陳國添兵了?那更好,那我就要看看他們那邊到底還有多少人死!”
李火旺本來以爲來的可能是一些好手,可是沒想到天陳國過來的幫手依然不是諸葛淵的對手,甚至比那女人的實力還弱上幾分。
他們的出現,除了讓那山水畫多上一些人之外,並沒有任何變數。
可就算是這樣,天陳國那邊卻彷彿並不知道一般,一批批的人不斷送過來。
李火旺想指示着諸葛淵穿過那些地方,去天陳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然而對方似乎非常的警惕,每當他靠近,那變化的環境都會快速消失。
瞧着那山水畫都快變成清明上河圖了,李火旺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不對勁,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過來翻盤的,他們反而更像是過來拖延自己的。”
一想到了對方有埋伏自己的可能,李火旺腳下一踩就準備後先撤離這地方。
可一聲依依啊啊的戲聲攔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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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戲
“戲聲?”李火旺頓感驚愕,自從呂家班沒了之後,他已經很長時間都沒聽過唱戲聲了。
快速分辨後,李火旺馬上判斷出,這聲音是從面前的那巨大的山水畫中傳出來的。
就在這時,李火旺面前巨大的山水畫如同珠簾打開,一道人從裏面鑽了出來。
這人脖系紅繩綁着頭頂綠纓球,身上披着白羽,他臉上的妝容是如同唱戲一般亮白色戲妝,兩者搭配看起來就像是臺子上唱戲的。
可問題是這傢伙的模樣非常的怪異,凹陷的腦袋跟身子差不多大,整張臉是狹長的,眼睛更是一個大一個小,不同缺陷還有很多。
說它是人,其實更像是畸形不能到畸形的殘缺。
這種古怪模樣再搭配上它身上的戲妝,有種恐怖谷的效應,看在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東西長什麼樣子,李火旺已經不在意了,因爲此刻他的目光全集中在這傢伙的手上,因爲那是一雙翡翠玉手。
這次距離得足夠近,李火旺能看得更清楚,這傢伙的指尖的部分是近乎透明,往上開始逐漸變綠,最終沒入戲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