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行啊,你說,今天徹底講清楚了,我這個人向來很講道理,我是真不知道到底哪裏得罪你們了,以至於你們連說都不說上一句,直接下死手。”
李火旺說法的功夫,大齊朝廷已經得到了消息,這條街已經被人被大齊監天司給包圍住了。
面對四面八方的虎視眈眈,破大耳絲毫不懼,不卑不亢非常坦然地看向李火旺。“李仙師是當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不錯,我是知道,可我救大齊礙着你們什麼事了?好好過你們的小日子不行嗎?”李火旺企圖誘出破大耳說出更多信息。
“自然是不行,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老漢所在的那花正在凋謝,李仙師菩薩心腸,不忍心看大齊百姓餓死,難道就忍心看着千千萬萬的天陳國百姓死於非命嗎?”
“少他媽拿道德綁架我!我不喫這套!你們世界碰到大麻煩,與我何干?誰惹你們了,你們找誰去啊!你們殺我是幾個意思?”
破大耳鄭重的向着李火旺行了一個禮,“李仙師,實在對不住,之前那些人都是粗人,我替他們向您賠不是,之前他們動手,我就不認同可惜實在勸不住。”
“李仙師說的沒錯,誰惹我們,我們就去找誰,只是我們要去另外顆樹上的花,恰好就要路過大齊。”
“倘若大齊朝廷又被李仙師給扶持起來了,那我們路過的時候會很麻煩。”
反覆理解這老頭的話後,李火旺發現這傢伙的意思是,這是要動用那邊世界的所有力量,來場大的啊。
“既然李仙師如此通情達理,不如我等做個交易如何?”破大耳撫着自己的白鬚,笑呵呵的說道。
聽到這話,半信半疑的李火旺心中冷笑,“瞧見點子硬,這會纔想到通情達理了?早幹什麼去了?”
破大耳還在說,“李仙師,我等本就是沒什麼生死矛盾,不如化干戈爲玉帛握手言和如何?”
“只要你讓我等從大齊借路,天陳國願意開倉放糧,送三年收成救濟大齊百姓。”
破大耳這話這出,四周的大齊人頓時紛紛騷動起來,現在大齊可太缺糧了,所有人都能理解這話背後代表着什麼。
“先等等吧,你先別光說好處不說壞處,先說說你們要去哪幹什麼。”
鬼知道這天陳國到底是什麼名堂,這傢伙嘴上說的好處越大李火旺心中就越不放心,他可沒忘前不久這幫畜生還想着弄死自己呢。
聽到李火旺的詢問,破大耳再次呵呵一笑,“李仙師料事如神,這都算到了,我等確實需要李仙師幫上小忙。”
說完他用手指了指李火旺身後的嵴骨劍。“我等需借用李仙師那把飛景破山劍,還望李仙師成全。”
“少給我的劍亂起名字。”李火旺伸手握住劍柄,馬上就想起之前上一匹的人搶自己嵴骨劍的舉動。
“你先等等,爲什麼要借我的嵴骨劍?難不成你們世界的大麻煩是在大梁世界不成?”
“嗯。”破大耳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不錯,太史院的大夫夜觀星象,發現那育化邪母歸位了,必須儘快殺了那白蓮妖女,否則天陳國將永無寧日!”
“白蓮.....妖女.....?育化邪母?”李火旺沉默片刻後,緩緩走向面前的破大耳。“你剛剛說,你我之間沒有生死矛盾是吧?”
“不錯。”
“那現在有了!!”李火旺的話剛說完,身體勐地錯位,瞬間來到了破大耳面前,手中的嵴骨劍已經順着他的眉心直直的插了進去。
就在破大耳的腦袋被李火旺直接斬成兩半的時候,他之前躺在地上的身體空殼勐地站了起來,向着後面跳去。
原來這傢伙腦袋並不是最重要的,躺在地上的身體纔是。
瞧見對方要跑,旁邊早已經準備的禪度快速雙腿盤坐,伸手摘下自己腦袋上的九枚戒疤,向着那破大耳飛了過去。
】
半空之中,那黑漆漆的結疤勐地一漲,變成了長滿各種畸形血肉的巨大肉球。
眼看着那結疤即將命中破大耳,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一個洞來,直接把那些肉球裝了進去。
眼看着破大耳即將飛進那洞來,李火旺雙眼勐地一瞪,破大耳的身體瞬間僵在半空,並且開始不斷向內坍縮。
眼看着那破大耳即將被李火旺的修真能力徹底修成肉泥,一隻晶瑩剔透的翡翠玉手忽然從洞口伸出來。
它輕輕往破大耳身上一拿往旁邊扔去,,李火旺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着一邊轉去。
禪度的一個結疤代替了破大耳了,變成了肉泥。而他自己則鑽入空中洞,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火旺愣在原地,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如果自己剛剛看得沒錯的話,那隻手把自己修出來的真給拿走了?
那種能讓兩個世界錯位的能力,很明顯是心蟠的能力。
但是這種能直接觸碰真的能力,絕對不是凡人能辦到的!哪怕自己也只能修出來,而根本不能像那隻玉手那樣觸碰到,而且還能扔掉!
李火旺可是知道自己的實力的,他一直以爲如今的自己在這凡間已經沒有多少對手了,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那隻玉手到底是誰的手?它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種事情恐怕只有司命才能做得出來!”
------------
第853章 李歲
“爹,你在哪啊?”彷徨的李歲在街上走着,不住向着四周看去。
這裏很熱鬧,看起來應該是趕集,路邊不但有各種賣各種各樣的東西,甚至還有打把式賣藝耍猴的,十分熱鬧。
要是過去,她早就興奮地跑得沒影看熱鬧去了,可是現在她根本沒那念頭。
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已經兩天了,之前李歲以爲自己爹還在天上等着龍氣呢,但是越走越覺得這地方不對勁,跟自己來的地方不一樣。
自己這兩天遇到的人都說這裏是大齊,這裏怎麼可能是大齊呢。
之前自己爹確實是用脊骨劍裂隙把直接裝進去沒錯,可現在的大齊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活人呢?
自己聽爹說,大齊不是被於兒神給滅了嗎?
這到底是哪,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歲真的有些弄不清了。
可再弄不清,蹲在原地乾等着,肯定是不行的,自己必須要動起來,自己爹還在上面等自己呢。
看着四周的百姓的樣貌,李歲神色有些猶豫的向着旁邊看起來似乎好說話的老婦人靠去。“這位老婆婆,知道皇帝現在住在哪邊嗎?”
不管自己在哪,也不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先去皇帝的地盤總沒錯。
大齊也行,大齊皇帝的地盤,至少還有那些和尚,自己可以先去找那些和尚。
要是沒有和尚,再不濟自己也能去找監天司,總能找到自己爹的線索。
“啊?皇帝啊?這我哪知道,反正肯定不住我家。”那老婦人似乎耳朵不好,聲音很大。
“閨女,你找皇帝幹啥啊?你是皇帝的私生女啊?嘿!你別說,昨天我看的戲演得就是這一出!”
李歲瞧見這碎嘴老婦人實在是問不出什麼,就準備去找別人問問。
可剛走沒多久,一隻手背貼着狗皮膏藥的手從人羣中伸出來,一把抓住了李歲,拽着她就向着集市外面走去。
“哎呀!你怎麼還在這悠哉悠哉趕大集啊!你爹都快急瘋了,快跟我來。”
“我爹?”聽到這話,有些六神無主的李歲頓時打起了精神,連忙跟着他向着外面跑去。
走出了熱熱鬧鬧亂哄哄的集市,又穿過了大半個縣城,最終李歲被那人帶到了一處高牆大院門口。
“尤老爺!尤老爺!!您家小少爺找到了!!”
聽到這一聲喊,頓時院內一大羣人烏泱烏泱的從裏面鑽出來。
當瞧見這些人激動地圍着自己轉的時候,李歲低頭看向自己的新身體,馬上反應過來。
原來這人口中的爹,並不是自己的爹,而是被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後,壓死的那個少年的爹。
等明白過來一切,李歲看着四周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臉上那激動的表情,心中頓時泛起強烈的慚愧,如今的她已經知道死代表的是什麼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這樣的。”
李歲的慘白解釋並沒有讓這些人注意到什麼。他們簇擁着李歲,就向着院子走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慚愧地李歲用力推開了他們,企圖逃跑。
可一旁的護院自然不可能讓李歲就這麼跑了,紛紛上前,把她死死壓住。
“我…我不想的!我要去找我爹!!”隨着李歲用力一推,七八根觸手從各處鑽出,用力一甩,直接把這些護院全推開了。
當看到李歲身上的黑色蠕動的觸手時,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兩息過後,隨着一聲鬼啊!現場瞬間亂成了一團。
每個人都拼盡全力,儘可能地遠離李歲,甚至不惜把別人踩在腳下。
而李歲則趁着這大混亂,逃離了出來。
驚魂未定的她再次來到集市後,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等我找回我爹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們的。”
李歲向着那邊輕聲說完,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你知道皇帝在哪嗎?”
“你知道幽都在哪啊?”
“我要找皇帝,有人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嗎?”
李歲在這熱鬧的集市上,不斷地詢問着這個問題。
一直問到集市快散場,她終於是知道了一點有用的消息。
“走東面,沿着那東面那條路一直走到頭,就能見到皇帝了。”
向着那路邊烤梅乾菜餅的老人家道了一聲謝後,李歲走出了鎮子,找到了那條路,繼續往前趕。
她路上沒怎麼歇,爹現在生死未卜,她不敢停下來。
就這麼一走就是兩天,李歲餓了,她看着遠處河邊的一羣鴨子咽口水。
不過她沒去抓那些鴨子,河邊的鴨子那麼一大羣,很明顯是別人養的。
就在這時,嘩啦啦,鴨子全下水了向着對岸游去,眼尖的李歲馬上留意到那些河灘上的白點,鴨蛋。
她馬上跑過去,把那三個鴨蛋撿了起來,一個一個囫圇塞進自己嘴裏。
三個鴨蛋可不頂飽意猶未盡的李歲忽然瞧見遠處還有顆鴨蛋落在鵝卵石上碎了。
她跑過去雙腿併攏蹲在那邊,用手指颳着鵝卵石上的蛋液,放進嘴裏吸起來。
就在她剛享受着這份送上門來的美食時,李歲忽然聽到了身邊的腳步聲。
一根觸手纏着那雙瞳眼球從後勁處升起,瞧見那向着自己走來的一羣人還有一老一少兩個道士。
那一羣人裏面中大部分的都是尤家的人,有老爺也有夫人,而那兩個道士,李歲不認識。
他們打扮好奇怪,穿得道袍居然是沒有袖子的,就這麼光膀子拿着桃木劍。
“孽畜!你膽敢奪人肉身!本天師今日要替天行道!”老道士用手中的桃木劍向着李歲一指,嚇得李歲一跳。
她連忙站起來就準備逃跑,哪想另外一邊也有人圍過來了,那都是尤家的護院,以及一些衙役。
“孽畜受死!”擦着血的桃木劍,直直向着李歲刺來。
李歲不想跟他交手,不斷躲閃,可下一刻,頭頂一暗,一大攤腥臭的液體直接蓋上了她全身。
液體黏住了她的眼睛,等她用觸手剛抹開,頓時感覺到胸口一疼,桃木劍刺進自己的身體了。
瞧見李歲受傷,四周的人頓時激動起來,紛紛高興地大叫起來。
“太好了!這黑狗血果然有用!能辟邪!”
------------
第854章 聊天
“疼!你弄疼我了!”李歲觸手用力一推,把老道士連人帶劍全部推開。
“你們給我滾開!我不想殺人!快給我滾開!”
可聽到李歲說這話,兩道士相同對視一眼,頓時面露喜色。“這邪祟示弱了!此子定是想逃跑!”
“徒兒,飛魂入海!”
“是!師父!”
兩道士掐着複雜手訣,踩着古怪步罡,就圍繞着李歲轉了起來。
他們的鞋印在地上逐漸畫出一個乾坤顛倒的道家陣法來,附近風水開始逐漸產生變化。
李歲感覺到不對勁,她不想坐以待斃,當即從身體裏掏出薑黃字,咬破觸手尖,在上面快速畫起符籙來。
“師……師父?我眼睛沒瞎吧?這邪祟……這邪祟在畫符?”
李歲掏出三張符往着自己觸手上一貼,三條青筋暴起的觸手用力往上一蹬,李歲剛剛的飛去,向着河中落去。
她想走水路,直接躲開他們的追殺。
可哪承想,就在她即將落入水面的時候,就瞧見那水面之下,那豎立着的一根根白旗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