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四十萬啊......”轉身向着病房走去的李火旺感慨的說道,當確實那玉佩真的值這麼多錢後,他的心開始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幻覺又如何現實又如何,那邊的東西能值這麼多錢,管它幻覺還是現實。
剛走沒幾步,一聲熟悉的尖叫聲從身後響起,李火旺一回事就看到一個禿頂的乾瘦老頭把楊娜撲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李火旺頓時氣血上湧,咬着牙表情猙獰的向着那邊就衝了上去。“老劉頭!那是我女朋友,你給我放開她!!”
“呼呼呼~”呼嘯聲驟然響起,一塊掀起的六邊形地磚翻滾的飛了過來,直接砸在了李火旺的腦袋上。
一陣天旋地轉,李火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視線逐漸被紅色覆蓋,他的腦袋破了。
在紅色的視線中,李火旺看到一雙被病號服束縛的臃腫大腳從自己眼前走過,邁向向着掙扎尖叫的楊娜。
聽着那沉重的腳步聲逐漸向着楊娜方向走去,李火旺腦海中嗡的一聲,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傷害楊娜!!
他顫抖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師傅給的藥丸,混着自己的流出來的血液塞進自己的嘴裏。
剎那間,一股極其炙熱暖流胃部湧出,進入了李火旺的四肢,他瞬間感覺到充滿了力量,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無比清明。
“碰!!”一拳頭掄了過去,狠狠的砸在有着肥胖的下顎上,剎那間滿口的黃牙鬆動飛出,沒一會兒就不剩幾枚了。
渾身是血的李火旺沒有理會倒地不起的胖子,大步走到老劉頭面前,一腳蹬在他乾瘦的胸膛上。
“咔嚓咔嚓。”骨頭斷裂聲不斷響起,吐着血的老劉頭的身體如同麪條般軟綿綿的飛了出去,看着地上捂着碎毛衣的眼淚汪汪的楊娜,李火旺牙齒死死的咬在一起牙齦都咬出了血。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旁邊倒地不起的兩人,單腳重重的在水泥地上一踩,如同獵豹般向着他們撲去。
“火旺!!停下!!你要幹什麼!”
第7章 清風觀
李火旺身穿着醫院專用的束縛衣躺在牀上,默默地看着頭頂上用吊瓶的掛鉤,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吱嘎”一聲,病房的門打開了,“哎,小李啊,你之前不恢復的挺好的嗎?這又怎麼回事?”
李火旺的主治醫生走了進來,一臉失望的看着他。
聽到這話,腦袋被白紗布包住的李火旺頓時一急,開口解釋道:“醫生,是他們對楊娜先動手!我這是爲了保護她才被迫出手反擊他們的!”
醫生食指彎曲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你那叫反擊嗎?你這叫反殺!劉建業現在可躺在ICU沒出來呢,你那一腳差點把他直接送走,你也是在這裏呆了不少時間了,大家的事情都知道,動手前難道就沒有考慮到劉師傅的病情嗎?我原本以爲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
想到被嚇得梨花帶雨的楊娜,李火旺顯得有些不服氣,“他神經病怎麼了?得了神經病就可以爲所欲爲嗎?要是在楊娜受傷害跟坐牢裏面選,我寧願選後者。”
“你--”主治醫生被李火旺懟的說不出話來。
他最終嘆氣了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院長已經打電話給雙方家屬了,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火旺聽到這話,微微蜷曲身體向着無人的另外一側側躺,心裏開始估算那價值40萬的玉佩夠不夠賠償的。
不過此時的他一點都不慌,當看到那丹藥真的有作用後,李火旺忽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多了很多種新選擇。
感覺到自己小患者的情緒不高,醫生開口安撫到:“小李啊,別擔心,你不會坐牢的,院內可以給你開證了,別想這些了,安心養病,其他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
李火旺察覺到了醫生話語間對自己的關切,“謝謝你,醫生。”
“謝什麼,誰讓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呢。你又這麼小,當然要對你多照顧了。”李火旺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不過啊小李,你實話告訴我,當時你是怎麼把他們傷成那樣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你當時是正常狀態呢,還是說又陷入了什麼新的應激幻覺?”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一緊,注意力馬上集中在自己上衣的口袋。“那個....我......”
“我是搞心理的,而且對這方面還頗有心得,別想隱瞞病情,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很討厭我的患者欺騙我。”
雖然醫生的語氣和顏悅色,可是李火旺卻感覺到房間內那無形的壓力,“怎麼辦呢,丹藥的事情不能讓他知道啊。”
就在李火旺焦急的尋找着脫困辦法的時候,四周的一切開始變得不穩定,醫生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朦朧。
沒過幾秒,他發現自己再次陷入幻覺,躺在了玄陽的單間溶洞的石牀上。
捂着腦袋坐起來,李火旺看着四周簡陋的擺設笑了起來。“嘿嘿,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他這次不打算那麼快回去了,免得醫生守在旁邊沒走。
從房間走出來,李火旺看着溶洞隧道內進進出出的師兄弟們,心中開始估算接下來自己打算。
既然那些丹藥是真的,那麼自己就不能像之前那麼隨意了,必須好好郀I這裏纔行,以求從這地方薅出更多的羊毛。
好在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再是料房的藥引,而變成了癩子頭記名弟子,在行動方面自由了許多。
當看到一位同樣身穿道袍的留須道士從自己面前走過,李火旺眼前一亮,連忙追了過去。“這位師兄,這位師兄!”
那位留須道士扭頭髮現說話的是李火旺,態度不平不淡。“玄陽師弟,何事?”
李火旺學着他們說話的樣子回答道:“師弟剛剛成爲師傅的弟子,還請師兄解惑,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別怪師兄說話不好聽,雖說你是師傅他老人家親自收入門下,可你資歷最湥F在也就只能在清風觀內跑腿。”
“想讓師傅教授成仙道法,那是關門弟子纔有的待遇,你還不夠格。現在先隨我去丹房外候着。”
“成仙....?”李火旺喃喃自語地說道,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位神仙成仙是拿人煉丹煉出來的。
“師傅真的能成仙?”
留須道士臉上露出一絲自滿。“那是當然,師傅可是有大神通的人,好好伺候着就是。”
從這位叫玄陰的師兄口中,李火旺也弄清了整個溶洞道館內的人員構成,記名弟子一共五位,親傳門弟子一位,觀主也就是丹陽子一位。
除了這些人之外,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外圍人員,比如做飯的伙伕,料房的藥引,幹雜貨的道童等,這些人加起來有個百八十號人。
這是李火旺第一次對整個道館有全新的瞭解,道館人數比較少,甚至可以說得上簡陋,尤其是不久前死了一大批之後。
交談間,那座充滿壓抑的丹爐再次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渺渺白煙從爐內飄,似乎在練着什麼東西。
這次丹爐除了丹陽子外,還有他的關門弟子一位表情陰鬱的青年。
跟着玄陰在旁邊候了一會,李火旺接到了自己的活,拿着料單去料房清點配料,就跟當初的玄陽乾的活一樣。
當拿着白色浮塵的李火旺來到料房,正在幹活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緊張的眼神中帶上一絲害怕。
那位白化少女抿着嘴脣迫切地上前兩步,但是最終什麼話都沒說緩緩畏懼退了回去。
對方的身份已經從被壓迫者變成了壓迫者。
李火旺望着他們思緒活絡了起來,他雙方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變化,自己或許可以從這方面找點好處。
“那個,你們身上有錢嗎?”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錢啊,聽不懂嗎?就是銀子,金子玉佩也行。”
說真的,李火旺現在蠻需要錢的,老劉頭的賠償金還不知道需要多少,自己家只是普通家庭,要是賠償大的話,媽恐怕就要賣房了,這是他迫切需要的。
“反正在這裏也花不了,不如都給我吧,這算保護費,以後你們我罩了。”
話說得這麼直白,其他人也聽懂了,料房裏的人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他們不求李火旺保護他們,只求交了東西別欺負他們。
半塊拇指大小的發黑碎銀子,一根銅簪子,四十幾個外圓內方的銅錢,這就是他的所有收穫了。
望着這些東西李火旺唉聲嘆氣,自己似乎打錯算盤了,這些傢伙哪裏還有什麼錢啊,這些東西換的錢估計還沒有自己醫保卡上的多。
第8章 翻篇
就在李火旺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他看到那位白化少女羞澀地褪下一隻鞋子,從自己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腳腕上摘下來一個纏着紅線的金腳環。
睜大眼睛接了過來,李火旺把那金腳環放在自己手心顛了顛。這腳環雖然有些細,可這怎麼說也是金的,估計能值不少錢。
他滿意地把這些東西塞進道袍寬大的袖口後,用手指着那白髮少女說道:“你們聽着,以後料房歸她管,什麼事情都聽她的。”
看到所有人遲疑的點頭,李火旺提着備好的丹料向着丹房趕去。
他一邊走着一邊向着其他人的腰間偷瞄,企圖尋找到另外一塊玉佩。可惜他失望地發現自己並沒有找到。
當李火旺重新來到丹房的時候,就看到那倍感壓抑的丹爐緩緩打開了。
幾顆暗藍色的丹藥隨着丹陽子大袖一揮,迅速排列整齊進入了他腰間的土黃色葫蘆。
這一手看的李火旺眼熱不已,這應該就是玄陰口中所說的神通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想辦法學會。“搞錢還是我格局小了啊,如果能把這能力帶到現實去,那......”
李火旺彎腰把手中的丹料放下,就準備站在一旁口觀鼻鼻觀心,現在自己還什麼都不瞭解,還是多聽多看。
“玄陽~”
“又來活了?這麼快的嗎?我還真成跑腿的了?也不能老跑腿啊,得想個辦法讓這癩子頭把神通交給我纔行。”
李火旺雙手合攏對着喊話的丹陽子作揖。“師傅,您有什麼吩咐?”
“去,把料房把一個叫白靈淼的藥引帶過來。”
李火旺的心咯噔了一下,作揖的右手伸進袖子裏摸了摸那帶着紅線的腳環,白靈淼似乎是那白化病少女的名字啊。
“嗯~?”丹陽子扭頭看向半天沒反應的新弟子。
李火旺頓時感到一整牙疼,說真的,自己剛剛還說要罩着她呢,這馬上就要回去說讓她送死,這實在說不過去啊。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感覺到丹陽子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善起來,李火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重新回到了潔白的病房內。“這可怎麼辦?”
如果在過去,他二話不說直接就照辦了,可問題是那邊的世界現在很有可能是真實的,自己如果真把人帶去的話,恐怕就要真的殺人了,實在有些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等護士們把自己放開後,李火旺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在房間內來回徘徊着。“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沒等想好辦法,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李火旺看到自己的主治醫生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頓時一陣苦笑,得,這下兩邊都堵上了,跑都沒法跑了。
醫生帶着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手指了指他,“你啊你,等探病家屬離開,我們單聊。”
“探病家屬?”
沒等李火旺的反應過來,他就看到自己臉色憔悴的母親行色匆匆領着橘子從外面的走了進來。
“我聽說你跟人在醫院裏打架了?你頭怎麼了?怎麼包成這樣?疼不疼?”婦人衝上來,表情緊張地打量着。
“媽,不疼,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有事的是他們。”李火旺連忙安撫到。
安撫了好一陣,李火旺總算是沒有讓自己母親的眼淚沒有掉下來。
在自己的至親面前,無論那邊的麻煩此刻都要向後放放了。
“你放心,我很好,我的病好多了,而且我的功課也沒拉下,等出院就能參加高考了。”李火旺儘可能的報喜不報憂。
“別瞞了,醫生都告訴我了,說說吧,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先動的手。”
李火旺用儘可能緩和的語氣告訴自己的母親,不過這似乎並沒有緩和多少。
“我們佔理的事情,賠什麼錢賠錢!!是他們做的不對,哪怕就是有病,那也是醫院的看護責任!我們家從來不欺負人,但是也絕對不能讓別人欺負我們!有能耐打官司去!到了法院也是我們有理!!”激動的孫曉琴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
看着一旁尷尬摸鼻子的醫生,李火旺繼續安撫。“媽,媽,別激動別激動,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陪陪我吧。”
孫曉琴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彎腰把袋子裏的水果拿出來。“這事你別管了,媽來處理,來,這是你喜歡的奶菩提,多喫點,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醫院的伙食不好吧?”
“沒有沒有,醫院伙食還是很不錯的。”李火旺坐在母親身邊的喫了起來。
聽着母親的抱怨,喫着甜絲絲的萄提,李火旺得心靜了下來。
他喜歡這種感覺,自從進入醫院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體驗到家人的溫馨了。
看着自己的母親,李火旺似乎張嘴就要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說出來,可話到嘴邊了,又放了回去。
不行,她跟楊娜不一樣,自己如果說了,她只會認爲自己的病情加重,不能再讓她擔心了,等一切穩定後再告訴她。
就在兩母子聊得開心的時候,一旁的主治醫師的手機響了,“孫女士,劉患者的家屬也到了,您看.....”
“兒子,安心待著,多喫點啊,喫完了我再給你買。”
孫曉琴和顏悅色的對着李火旺說完一挺胸,一轉身如同一隻即將決鬥的公雞向着門口走去。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離去的背影,李火旺就感到無比的安心。
母親雖然強勢,可只要呆在她身邊,李火旺就感覺到很安心,她就像一把大傘罩在自己頭頂給自己遮風擋雨,之前的一切麻煩引起的焦慮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呵呵,待會大廳肯定很熱鬧。”李火旺又摘下一顆黃青的萄提放進自己的嘴裏咬開,鮮甜的汁液在他口中炸開。
剛這麼想的時候,李火旺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四周的一切重新開始變色。“哎呀,老媽過來讓我忘記想該如何矇混癩子頭了,這下怎麼辦?”
當四周的一切重新穩定下來,李火旺就看到自己站在料房內了,丹陽子臉色不善地站在不遠處。其他的藥引把腦袋垂的低低的圍成圈。
丹陽子污穢的右手一翻了,一團黏稠蠕動的黑色東西出現在他手中,每一次的扭動都發出癩蛤蟆舔舐眼珠子的聲音。
“嗯?不是拿白靈淼煉丹嗎?這是翻篇了?”
李火旺短暫猶豫一秒後就開口問道:“師傅,這是什麼?”
“哼,好東西,太歲,黑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