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377章

作者:狐尾的笔

說到這,這疍民痛苦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迷惘,等迷惘消失,緊接着她狂熱的喊了出來。

“龍王爺纔是真龍!那些龍脈的龍纔是贗品!根本沒有資格跟四海龍王比!龍脈只配放在桌子上給龍王爺爺當貢品!!”

“四海龍王?這又是掌管什麼天道的司命?等等!”

李火旺手一伸,直接把那人從油鍋裏直接撈了出來。“你剛剛說什麼?龍脈?你們現在手中還有龍脈不成?”

看到對方稍稍遲疑,李火旺直接又把她重新提到油鍋上面。

看着下面的油鍋,這疍民馬上開口了。

“有!安息的龍脈!還有海上的羅剎國龍脈都被奪了!如今都放在龍王爺的供桌上擺着,供龍王吸龍氣!”

聽到這話,之前因爲高志堅否決的想法,再次在李火旺的腦海中重新蹦了出來。

“如果說高志堅不幫我的話!那我或許可以搶法教的龍脈施展那誅仙法陣!”

李火旺手一鬆,把對方重新扔進油鍋裏,眉頭緊鎖的在原地徘徊,想着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從這傢伙什麼龍王的供桌上搶貢品,這顯然是很難的,自己現在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四海龍外是個什麼東西。

但是現在的險峻局面來看,已經沒時間去想那麼多了。

而且剛剛季災的說辭也證明了,之前那個摸起來像髮絲的司命,應該是自己這邊的。

無論是死亡司命易主還是說死亡天道消失,都可以證明此刻的白玉京情況非常危急,自己必須想辦法上去幫忙!

萬一上面都輸了,那麼下面贏再多也沒用,再不濟至少要保證,死亡天道不能被他們搶去!

想到這,李火旺擼起袖子把那疍民重新撈了起來,開始親自審問。

無論是這四海龍王供座的地方,還是那些龍脈的細節,他都要重複確認,避免對方說的是假話。

當聽到足一從另外一人的口中得知,確認了同樣消息時,李火旺最終下定了決心,這兩條龍脈自己必須搶到。

而且這樣還能減弱對方這所謂龍王的實力,剛好可以一箭雙鵰,自己更沒理由拒絕。

“我一個人去嗎?”李火旺仔細都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太冒險了,這種事情當然是幫手越多越好。

就在李火旺思索着究竟該找誰時,他的目光投向了眼前這些恰好實力大增的揖敖绦身上。

第796章 舞獅宮

“大長老,我剛剛說的如何?”李火旺看着眼前這位穿着黑色袍子的女人。

李火旺不認識其他揖敖谈邔樱强梢运袛嘌矍斑@個女人在揖敖虄鹊匚豢隙ú坏汀�

只因爲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部被各種千奇百怪的傷疤包裹,沒有一絲完好的皮膚。

而且她肚子是拱起來的,但是那大小看起來,看上去不像是懷有孩子,而更像一塊臃腫的瘤子。

那女人對着李火旺緩緩張開嘴,露出空洞洞的嘴巴,她不但舌頭被拔,連口腔裏面的皮全被拔了一層,整個口腔白花花的一片,裏面的一切包括喉嚨都在潰瘍。

解釋了自己不能說話的原因,她拿起旁邊一根狼毫筆,在面前的紅色竹簡上寫了起來。“李火旺,小女子身本憂久仰大名了。”

緊接着,身本憂接着繼續寫道:“既然這法子如此之好,能重創法教又能結束這次天災,那爲何皇家跟監天司不用?反而你獨自一人動手?莫非他們都是傻子不成?”

李火旺的身體微微前傾,“都這時候了,還在討論這個問題?就說你們幫不幫吧,不是說登階之後的人在揖暗匚桓咭恍﹩幔课揖瓦@地位?”

毛筆尖在黑墨硯臺上輕輕一沾,再次向着紅色的竹簡落去。“既然如今一同聯手,幫自然是要幫的,只是那畢竟是險地,我們爲何要幫?”

“既然你登階過,那也應該明白,此時此刻,其他人想讓天災儘快結束,可揖敖绦巴不得這天災越長越好。”

“是嗎?你們就光想着享受痛苦嗎?這一次是死亡消失,你就敢這麼肯定,下次不會痛楚消失?”

“而且你們的目標不是渴望跟牯神一樣,搶走巴虺身上的痛苦天道嗎?如今天生異象,你們就敢這麼肯定,巴虺不會被人搶了天道?”

“如果巴虺的痛楚天道被搶了,那你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殺妻弒父,那些所作都一切努力,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李火旺這話說完,身本憂連同四周的其他揖敖绦判都沒有再說話了,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李火旺再次靠近一些,雙目跟身本憂那充滿血絲的眼睛對上,“別以爲你們能置身事外,這場浩劫關乎到每個人!你們分明明白這一點!否則你們爲什麼過來?”

等平復了一會情緒後,李火旺身體緩緩地後仰了回去,“況且如今死亡都沒有了,你們現在也都死不了,幫我這趟忙,對你們而言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

話都說到這了份上,再多說也無益,李火旺便坐在原地等待着對方的答覆,“如果說揖敖踢@邊不幫忙,那自己恐怕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

“你,李火旺欠我一個人情。”身本憂用筆在竹簡上緩緩地寫到。

沒等李火旺發問,身本憂再次落筆,“欠我一個人情,揖敖滩坏鋈藥湍悖疫�從別處另找幫手,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看到那竹簡上的字,李火旺再次開口了,“先問好,是欠你的人情,還是欠揖敖痰娜饲椋俊�

“我的。”

“行!就這麼說定了!”李火旺當即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想再拖了。

“把你說的幫手叫過來吧,我們即刻出發。”

李火旺剛要走,腳下又停住了,面帶疑惑地問道:“你準備找哪門的人幫忙?最好別找監天司的人,我怕裏面有皇家的探子。”

“舞獅宮,放心,那裏絕對沒有探子。”

“爲什麼要找他們?”想起之前跟舞獅宮之前的幾次短暫接觸,李火旺對於他們瞭解的並不是很多。

除了之前,自己知道它們是生活在青丘地下,以及他們那些白穗能讓人身體各種移位外,對於這些傢伙的一切一概不知。

“舞獅宮門人,萬物皆可合舞。他們能助我等。”

李火旺懶得管這怪異的舞獅宮,到底是什麼名堂,他現在只想儘快搶回那兩條龍脈,把這場天災結束。

身本憂並沒有自己走,大肚便便的她被一個轎子抬着走,在她的帶領下,李火旺向着舞獅宮他們的聚集靠近。

隨位置越來越偏僻,在一片深山老林中,房子般巨大黑漆漆往外冒着冷風的洞口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他們這些傢伙爲什麼總喜歡待在地下?”李火旺不由得發問起來。

“傳聞他們信的東西,跟這空中丹曦有不共戴天的過節,所以他們終年身上蓋着東西,避免被丹曦照到。”

眉頭微皺的李火旺順着她的手指,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腳一抬,向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走去。

這洞中階梯很顯然是被刻意做成這樣的,非常的平整,而且同樣很新。

洞很大,要是靠正常人,想要做出這種規模,恐怕需要幾十年纔行。

這地方並不難走,李火旺只想向着洞中唯一的白光走去,就跟當初在青丘地底一樣。

很快他就看到了舞獅宮,那一張張巨大的死人臉並排擺列。最終在李火旺面前,堆起了一面無比駭人的巨大臉牆。

而那些在黑暗中亮起的白光,都是那些巨臉與巨臉之間的白穗。

那些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白穗,如同有着呼吸般一起一浮。

一張張有着圓桌的巨臉用那燈淮笮〉囟⒆爬罨鹜瑤缀鯇嵸|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看着這些東西,李火旺的腦海中閃過一些不好的記憶,眉頭不由地皺起,他不喜歡這些東西,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要來幫自己,他都不喜歡。

“何事?”男女老少各種不同相互匯聚而成的聲音,忽然從臉牆內響起。

轎子上的身本憂並沒有說話,手中向着那張臉牆扔過去一張竹簡。

那些白穗如同細長地觸鬚般,把竹簡快速分解逐漸拖進臉牆之內。

“你跟他們宮主的關係很好?”李火旺側問道。

“事實上,他們沒什麼宮主,他們合而成體,散而成單,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個活物,它的名字叫舞獅宮。”

第797章 幫手

聽着身本憂對舞獅宮的解釋,無比震驚的李火旺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臉牆,還有那臉與臉縫隙之間的白穗。

李火旺還真沒想到,整個舞獅宮居然是一個整體,舞獅宮不僅僅是門派的名字而是它的名字!

“等等,你方纔說什麼,舞獅宮修的是合之道?”李火旺看着那臉牆下面密密麻麻的赤裸雙腳,似乎有些明白這個合之道是什麼意思了。

根據身本憂的描述,恐怕這舞獅宮不單單是肉體融合,他們的腦子也相互融合成一灘。這一灘意識就是舞獅宮。

“其他門派或許修煉功法或者神通,有相生也有相剋。但是舞獅宮不會,他們可以輔佐任何東西,絕對不會有絲毫走火入魔的風險。”

“只要他們想,不但可以把別人合入自己身中,同樣也能把他們合入別人,無論是哪門哪派。正者更正,邪者更邪。”

聽到這話,李火旺終於明白之前,掌壇跳儺舞的時候,爲什麼旁邊會有兩頭舞獅了。

忽然,左側一張五官極其扁平的男人臉,用他那兩隻燈孔般大小的紅白相間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李火旺。

緊接着舞獅的那巨大的燈蛔笱劬u漸上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圓洞。

七八隻好似猴子般的乾枯黑手從裏面伸了出來,好似外放睫毛般趴在眼下。

緊接着,十幾大大小小的眼睛擠滿了那巨大眼眶,死死盯着李火旺。

李火旺心中猜測,這麼一個鬼東西,恐怕信仰的司命只會更邪,也不知道長成什麼鬼樣子。

“我碰過你。”各種聲音重疊再次響起。

聽到對方的說話,李火旺回想起了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天青丘晚上。

“是啊,多謝當日手下留情了。”眉頭緊鎖的李火旺向着它敷衍了拱了拱手。

“我碰過你,當日你身上粘了因果,所以當日才把你放了,如今看來,都是命數。”

話音剛落,臉牆開始蠕動起來,很快三條舞獅一條舞龍,從臉牆中鑽了出來。

隨着他們的鑽出,順帶還把一些細小黑乎乎黏稠長滿觸手的東西從裏面給拖了出來。

這些東西一出來就挪動着身體快速躲進了黑暗中,但是視覺敏銳的李火旺還是看到了這東西,這東西不是別的,而是那黑太歲。

李火旺明白爲什麼,黑太歲會出現在青丘地底了,原來這黑太歲跟着舞獅宮還有關聯。

“李真人,人馬既然齊了,不如我們即刻出發如何?”

“好,不對,我要先回去一趟,剛剛去焚屍場之前,我把我女兒放城裏了。”說着,李火旺快速向着城內走去。

而此時李火旺口中的李歲,正在城中大街上高興地逛着,雖然幫爹的忙她很樂意,但是她還是更喜歡過年過節上街,看很多自己不認識的東西。

不過逛着逛着,李歲手上原本高舉的糖葫蘆,漸漸地落了下來。這裏太多人哭了,基本上沒多少人笑,哪怕不哭,也沮喪着臉。

“他們不高興嗎?是因爲死了太多人嗎?”李歲的心情也跟着一同低落下來。

“我不喜歡他們這樣,我要做點什麼。”李歲想到了,她轉身走向了一處鐵匠鋪。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提着一桶扭曲着空氣的鐵水。“打樹花了!打樹花了!大家快來看打樹花啊!!”

等看到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李歲拿起木勺子撈起一勺子鐵水,用力向着城牆上潑去。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雖然是白天,沒有晚上的打樹花驚豔,可是那天空中綻放的鐵樹銀花依然讓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李歲撈得更賣力了,雖然因爲不熟練,有不少鐵水落到了身上,但是她無所謂。

很快一桶鐵水被打完了,所有人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他們漸漸散去,被短暫驅散的各種煩心事又重新湧了上來。

看着所有人離開的背影,李歲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沒落。“果然還是不行嗎?”

“自然是不行,想讓他們高興,可不是靠打打樹花就能做到的。”

聽到聲音,李歲扭過頭去,瞧見一個俊朗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他腰間的腰牌,李歲記得,自己爹也有一個。

“我爹也不高興,所有人都不高興。”李歲在鐵桶旁蹲了下來。

一旁的少年也在旁邊蹲了下來,伸手輕輕釦掉她背上冷卻在皮肉裏的鐵水。“我這倒有個辦法,能讓你爹高興,也能讓其他人高興起來,只不過時間有點長。”

“什麼辦法?你是誰啊?”

就在李歲側頭向那少年問去時,那少年湝的一笑,伸手過去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記住你現在的選擇,你很簡單,但是你潛力很大,所以當你有能力去做的事情,記得別猶豫,不過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猶豫的。”

李歲不滿地想把自己腦袋上的手甩開,她不希望除爹以外的人摸自己腦袋。

然而就在她手觸碰到那少年的手時,臉上卻微微一愣,她發現自己的手居然直接穿了過去,這人沒有身體。

“歲歲!”聽到遠處的聲音,李歲眼前的少年彭的一聲如同泡沫般散開了。

“爹!剛剛我身邊有個人,你看到了嗎?一個男的!”李歲驚慌地跑過來,向着李火旺解釋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你剛剛身邊有人?”李火旺眉頭一皺,他可沒瞧見剛剛有什麼人。

“你該不會.....也變成心素了吧?”李火旺遲疑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李歲常年累月喫了不少自己的肉,她確實是有了一部分修真能力,跟曾經的自己也越來越像。

但是轉念又一想也不對,自己身邊的這些幻覺都是受到強烈刺激下形成的,李歲最近又沒有受到什麼刺激,這平白無故的幻覺怎麼來的?

看了一眼遠處身本憂的轎子,李火旺拉着李歲就往那邊走,“先別管什麼幻象的,等浩劫過去,我幫你想辦法把幻覺去了,現在大事要緊!咱們走。”

“爹,咱們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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