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聽到這話,一旁的哽咽楊娜把腦袋垂的低低的,沒有再說什麼報警了。
“呵呵呵....假的,假的!報警有什麼用!都是假的!!”被捆住四肢的趙雷趴在地上蠕動着。
“各位,聽我說一句,”清旺來開口說道:“我剛纔所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這一點真的關係重大。”
“如果各位不覺得有什麼,等把這麻煩事情解決了後,我可以把那種實驗展示給各位看。”
聽到清旺來的話,李火旺卻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沒那麼輕巧吧,你說不報警警察就不知道了?這可是五具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
之前的豪車,還有他手裏的槍,要是清旺來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着五具屍體,那他真的要認真考慮考慮,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強硬後臺了。
“我沒什麼後臺,這些屍體我們不需要處理,他們會處理乾淨,他們也不想讓人知道,現在我們首先問出消息來,他們有多少人過來,他們要如何對付我們。”
“人都死光了,你怎麼問?”
“誰說人都死光了?”清旺來跟李火旺看向地上的趙雷。
清旺來說着,把地上的趙雷攙扶起來,伸手給他彈了彈身上的灰。“你也知道我說一不二,大家都是朋友,不如這樣如何?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不計前嫌。”
面對此軟硬不喫的趙雷,他似乎想換一種方式。
聽到這話,李火旺眉頭一皺,嘴巴微微張開後又重新閉上了。
趙雷看着地上的五具屍體,一直話癆的他沉默不語沒有再說一句話。
過了一會後,他開口說道:“除非他把偷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沒商量。”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頓時心火直冒,上兩步直接走了過來。“我偷你什麼了!我偷你?你清醒一點!”
趙雷死死地瞪着他,“你少給我裝!你不知道?還是你在給我假裝不知道?”
“有病就去醫院看醫生喫藥!別在這裏發神經!”
第729章 他們
“行了,別吵了,現在不是吵的時候。”
瞧着兩人的聲調開始變高,清旺來擋在兩人之間,他先向李火旺使了一個眼色後,轉而看向趙雷。
“趙雷你說,你要李火旺還給你什麼?只要是我能給你的,都可以商量。”
“兩塊.....兩塊磁鐵!還有...還有我的眼睛!!”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頓時火冒三丈,剛剛這傢伙偷襲自己,自己才被迫反擊的。
結果這傢伙居然還要自己賠他眼睛,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談。
就在這時趙雷忽然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李火旺。“你以爲忘記了就不欠我的了?你好好想想!你再好好想想!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的!你不覺得四周太唐突了嗎?你不覺得太假了嗎?”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皺緊眉頭,心中頓時升起一陣煩躁,兩隻手不由自主掐上了對方的脖子。
“呵呵,想殺了我?也對,殺人越貨本來就是一塊的!你什麼幹不出來!你們全都是!裝什麼裝!還說我是叛徒!”
李火旺伸出去的手從脖子處落到了對方的衣領處,直接把他給提了起來。“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說明白點!少給我打謎語!”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你自己聽不清看不明!呵呵,說我有病?有病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沒病!我病早就已經好了!”
李火旺迅速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尖錐,在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隔着衣服直接捅進了對方的腹部。
感覺腹部的疼痛,趙雷卻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對着眼前的李火旺怒吼着:“假的!都是假的!還辨別不出來嗎?都是假的!你病好了也是假的!”
趙雷這話一出,李火旺看着眼前趙雷一隻瞎一隻好的眼睛,過去的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出現在李火旺的腦海中,一些關於船的記憶。
“我....當時爲什麼去船上?”李火旺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當時的目的,可是他這時候,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了。
瞧見了李火旺眼中的迷茫,趙雷頓時瞪大眼睛嘴角也勾了起來。“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來了對嗎?好好想想!是你先動手的!”
“把東西都還給我!否則別想讓我幫你們任何!”
“我先動手?”李火旺神經質地笑了笑,他呼吸急促地在趙雷面前來回徘徊。
忽然他腳下一停,舉起右手食指死死抵在對方的腦門上,死死咬着牙齒說道:“少在這裏給我放屁!我先動的手?明明是你!明明是---”
說到這一半時,李火旺忽然彷彿又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加快速度在趙雷面前徘徊起來。
他呼吸急促的努力回想着,努力地想要回想起自己要說什麼,四周微微晃動起來。
忽然他停下來,手指頭再次指向了趙雷,咬牙切齒地再次開口。“明明!!明明是你!!明明是----”
明明話都到嘴邊了,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這種語言又盡的感覺逼得李火旺心中的暴躁到達了極點,他需要發泄出來!
表情猙獰的李火旺把手中尖錐反握,抽入自己的腹部。“啊啊啊啊!!”
“火旺!”瞧見楊娜衝去,其他人連忙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李火旺攔下了。
“你們別攔着!讓他想!讓他好好想!!你們這樣他想不起來!”趙雷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歇會吧,別舊病復發了,我來搞定。”清旺來在李火旺的肩膀上拍了拍後,向着趙雷走去。
靠在楊娜懷裏的李火旺,呼吸急促地繼續地想着,他的眼睛神經質地向着四周張望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他似乎感覺四周發生了一些變換,但是又沒有發生。
楊娜伸手從李火旺兜裏摸了摸,掏出幾板藥片,接過陳紅瑜遞過來一杯水,緩緩地給他餵了下去。
見李火旺喫下藥後情緒穩定了許多,其他人這才緩緩散開。
五琦拿起李火旺喫的藥,瞧了瞧後面錫紙的內容,又重新放了回去。
“等會。”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腦袋,重新站了起來。“讓我跟趙雷好好聊聊!”
“行了行了,歇會吧,你就別折騰了。”五琦連忙攙扶住他,拉着他重新坐下。“有病就別硬撐了,這種事情讓清旺來幹就行了。”
“我沒病!”
“好,你沒病你沒病。”陳紅瑜也在一旁幫腔。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喂!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該走了!有人,剛剛的槍聲好像動靜大了點!”
錢福從門口快速下來,向着屋內的其他人傳遞着這個消息。
聽到這話,清旺來沒有廢話,拽起趙雷帶着其他人,向着門口衝去。
等其他人紛紛跟上,他們鎖死大門,坐上五琦的房車迅速離開了這偏僻的地方。
五琦在清旺來耳邊輕聲說了點什麼,清旺來向着李火旺說道:“鬧得有點大了,爲了洗脫嫌疑,你們先回去等等。”
“你那邊有情況,微信給我發信息。”
李火旺看向蹲在地上的趙雷一眼,沉默的點了點頭,清旺來走到李火旺身邊,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別擔心,既然他們要偷偷摸摸的,那麼他們肯定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對你做些什麼。”
李火旺仰頭看着他,“給我也弄把槍。”瞧見對方的武器後,李火旺已經不稀罕用冷兵器了。
“好啊,給你。”清旺來從身後掏出一把槍遞了過去。
李火旺接過來看了看,不滿的往旁邊一扔,“我不要打火機。”
“呵呵。”清旺來拿起槍收了起來,“這種東西你沒練過,用起來容易傷到自己,等抽空我教教你。”
李火旺並沒有讓房車停小區門口,隔着一條街就放了下來,兩人挽着手向着小區走着。
“火旺,沒事吧?”楊娜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情,我好的很。”李火旺說着步伐加快了一些,但是他看向房車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雖然我們跟他們是盟友可是別完全信任他們,他們說的話只能信七分留三分。”
“什麼?”
“趙雷說的沒錯,清旺來是聰明人,這傢伙嘴上說的是一套,心裏怎麼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於其他人的瓜葛,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精神病院裏,哪怕就是精神病,也會打自己的小算盤。”
第730章 虛
四齊,玄台山,陽明寺,大雄寶殿。
伴隨着利器切入血肉的聲音響起,李火旺看着眼前的黑皮和尚被自己斬成了兩段,從裏面流出來的黑水就要向着他臉上蓋去。
感覺到那黑水不對勁,李火旺背後撐地的四根觸手迅速向後一拉,讓那些黑水差之毫釐在他面前滑過。
“呵...”站在大殿中渾身充滿煞氣的李火旺微微張開嘴巴,緩緩地從喉嚨深處哈出一團血氣。
此刻的他斷了一隻手,身但是卻同時握住了三把劍,在他的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和尚屍體。
表情猙獰的李火旺用那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瞪着遠處的金身大佛。
那肩膀上掛着黑布的金身大佛盤坐在供桌上,表情無悲無喜,然而擺在他面前的血肉貢品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寺廟徹底投靠了法教不說,居然還給於兒神樹立了佛身!更詭異的是,他們是僧兵居然會使用兵家功法,這個地方是個大麻煩,必須儘快剷除掉。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提劍向着那大佛衝去,就再快要衝到貢桌面前的時候,他右腳憑空一踏,把他身體推到了半空中。
緊接着他的左腳同樣再次憑空踏出,把他的身體再推高一些。
左腳右腳來回擺動,推着李火旺來到了那佛像的面前,緊接着他咬緊牙關舉起手中的紫穗劍向着佛頭上斬去。
可就在這時,那佛像渡了金身的身體忽然裂開,他的身體被蔓延開來的黑色裂隙覆蓋,從那金身裂隙中能明顯地看到,這大金佛是活物!
那巨大的佛頭怒目圓瞪,雙手猛地抓住李火旺,張開那黑漆漆的嘴巴就向着李火旺咬來。
“噗嗤”聲響起,佛珠的黑牙刺入李火旺的身體,然而卻壓不斷他的骨頭。
李火旺腳踩下額,背頂上額,就這麼強行讓這東西吞不下自己。
“想喫吧?我讓你喫個夠!!”歪着腦袋李火旺對着那佛像張開了嘴巴。“嘔~~!!”
李火旺身上的觸手快速縮回去,李歲被他連頭帶身子直接吐進了佛像的喉嚨裏。“李歲,喫了他!!”
派出去李歲後,李火旺舉起紫穗劍往黑牙上一架,從背後拔出脊骨劍,向着外面跳去,而迎接他的,是佛像快速合攏的震顫雙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把旋轉的巨戟從旁邊飛了出來,直接把佛像的手指直接斬成兩節。
“滅佛嗎?好!好得很!我早就看這些禿驢不順眼了!”騎着巨馬的彭龍騰接住飛來的巨戟,一拉繮繩,向着動起來的佛像衝來。
面對着李火旺跟彭龍騰的夾擊,哪怕這佛像無比高大,可是卻依然節節敗退。
雖然局面對自己有利,也覺得李歲應該能處理這種情況,可瞧着這佛像肚子裏半點反應都沒有,李火旺還是對於處於佛像腹中的歲歲有些擔心。
早知道剛剛自己也跟着一塊鑽進去了,接下來必須速戰速決纔行。
就在李火旺這麼想的時候,他看到那佛堂肚子忽然隆起半張狗臉。
緊接着從肚臍眼中傳出來的細微聲音,讓他馬上捕捉到了。“爹!救....命!他把我...腦袋....喫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李火旺頓時汗毛豎立,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硬頂着受傷,也要掏出紫穗劍來,切開了對方的肚臍眼。
就在李火旺看着那跟着血水流淌出來的觸手殘肢渾身發冷的時候,一個剝了皮的狗頭拖着半截腸子從旁邊鑽出來,“爹?這些手是誰的?”
那是李歲,她好得很,剛剛的聲音並不是她說出來。
李歲剛說完,那些斷裂的觸手迅速虛化起來,徹底消失不見,那僅僅只是李火旺無意間修真出來的罷了,無論是這些觸手還是剛剛求救的聲音。
“什麼?”就在李火旺錯愕之時,佛像的手掌直接壓了下來,伴隨着骨頭斷裂的咔嚓聲,直接把他壓在了地上,血水從掌縫之中緩緩滲了出來。
半炷香後,渾身是血的李火旺喫力地彎着腰,拖着無比沉重的巨大的佛頭緩緩從殿內出來。
等出來大殿,看着下面依然在死死抵抗的僧兵和尚,李火旺右手發力,把佛頭往前一送,緊接着再右腳一踹,當那巨大的佛頭伴隨着震顫聲,順着青磚臺階滾落下去。
當瞧見佛祖的腦袋從自己面前滾落,僧兵們的鬥志再也撐不住了,這場無比慘烈的戰局終於落下了帷幕。
喘勻了氣的李火旺側坐在蒲團上,手指頭時不時在玄牝送的旋光鏡中比劃着,看着其他的戰局。
這種樣子在搜查剩餘殘兵的兵家眼中,自然是無比怪異的,然而現在的李火旺得已經完全不屑於向其他人解釋自己瘋沒瘋了,自己知道自己沒瘋就行。
渾身髒兮兮的李歲此刻也累壞了,直接靠在李火旺背後一趟,向着他身上拱了拱腦袋。“爹,咱們好厲害啊,把那麼多壞人都殺了。”
而此時的李火旺卻輕輕嘆了一口氣,把手指頭從旋光鏡中抽了回來,他當然知道自己厲害,現在的自己的實力恐怕都比當初成爲半仙的丹陽子還要強了。
然而這種強大是需要代價,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代價。
自己的修真功法越來越強大的同時,這種能力同樣也會悄無聲息根據自己的思維改變四周的一切。
並不一定是自己認真想的事情,哪怕就是一閃而過的念頭,都有可能被自己以虛還實。
他再次回想起剛剛李歲的救命聲,那自己不受控制修出來的李歲的屍體,自己僅僅只是稍稍有點猜想,這邊就出現對應的變化了。
這很不好,這甚至開始影響到自己的實力發揮了,要不是今天的敵人不算太厲害,搞不好自己跟李歲就要栽在這裏。
當任何假的在他眼前都不再是假的時,那真實也將不復存在。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上次白自己無意間把白靈淼修真後,已經是第四次了。
現在與其說是跟法教鬥,倒不如說是在跟自己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