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哎~!你這個小同志,不要打斷我講話哦,你可知道我在幹什麼嗎?我在爲我們特殊的團體爭取必要的權利!”
就在他還想接着說點什麼的時候,身邊的同伴瞧見了李火旺手上的手銬,連忙拉着他離開了。
雖然人被趕走了,但是李火旺的睏意也被折騰沒有了,他嘆了一口氣,轉身進屋穿鞋去了。
不得不說自己這麼一個正常人,跟這些精神病人關在一起,實在是一種折磨。
偏偏跟這些不太清晰的病人,他還沒辦法撒氣,要不然的話,醫生那邊又以爲自己發病了,那自己距離出院恐怕又遠了一步。
穿好鞋,李火旺在這空蕩蕩的單人病房也沒事做,索性站起來向着食堂走去喫早飯。
“歲歲,你餓不餓?”
精神病院的早飯並沒有什麼驚喜,花捲素包子還有稀粥。
李火旺拿到餐盤在角落喫了起來,心中盤算着自己還要待多久能出院。
躁鬱症的衛士裏已經出院了,接下來小組裏面輪到出院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見沒別的事情,李火旺剛準備繼續喫早飯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後背一緊。
等他一扭頭就看見了,那等了精神病的人格分裂錢福,正在遠處向着自己這邊瞧來。
瞧見遠處的錢福只是盯着自己並沒有做別的什麼,李火旺懶得理他,繼續喫着自己的早飯。
住在精神病院內,難免會遇上這種事情,放平心態就好。
到處都是監控,想必這傢伙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至於之前他說的那些話,李火旺早就沒有放在心裏去,畢竟誰也不會仔細琢磨一位素不相識的精神病口中的話是什麼意思。
早飯過後,又開始了圍繞成一圈的病友會,李火旺是真沒覺得這種到底有什麼用場。
要是靠相互鼓勵就能治好精神病,那還一天天地喫什麼藥。
李火旺的左上角的塑料凳子上已經空了,李火旺並不意外,因爲衛士裏跟自己說過馬上出院了。
但是那位得了精神分裂的王望蘇的凳子居然也空了出來,讓他有些感到有些疑惑。
“王姐怎麼也走了?她的病也好了嗎?”李火旺向着身邊的抑鬱症少女問道。
趙婷臉色有些差地搖了搖頭,“沒有,她病沒好,只是她老公沒往醫院賬戶裏打錢,所以她被請出去了。”
“我跟她住一個病房,王姐其實很想接着住的,因爲她的病情正在逐漸好轉,可那醫生說了,醫院不是做慈善,沒錢就沒得治。”
聽到這話,李火旺輕嘆了一下,外面的人都覺得精神病院內的精神病人,只要是大門開着,肯定都想飛越瘋人院,迫不及待地瘋跑出去。
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只要是思維稍微正常點的精神病人,他知道自己得了病,他也想徹底治好。
甚至還有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帶着衣服,獨自一人來住精神病院的情況。
只有那些行爲舉止完全不可控的病人,纔會出現電視劇裏一樣,被護工強行拉進醫院的情況。
精神病人也是人,跟其他生病的病人沒什麼區別,只是生病的位置不一樣罷了。
而相比逃出去,他們更樂意在精神病院內完全治好,恢復成一個正常人健健康康的出去。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醫院也要賺錢,尤其是私人醫院,沒有錢哪怕醫生知道病人的病情不樂觀,也會被無情地請出去。
沒錢就治不好病,有病就賺不到錢,不少人就會陷入這種死循環當中去,看着自己的病情一步步惡化下去,最終徹底變成一個廢人或者瘋子。
爲了避免增加這抑鬱症的心理負擔,李火旺向着一旁人安慰道:“王姐的病情還可以,再說她的精神分裂只是輕度,只要堅持喫藥肯定能穩定下去,你別爲她擔心了。”
兩人交談之際,李火旺瞧見了吳成帶着兩個新病人正在向着自己這邊走來。
其中一位就是今天在自己門口的大背頭眼鏡,另外一位是乾癟的老頭。
“各位早啊,咱們這個小組呢少了兩個人,所以今天加了兩位新人,這位大爺呢,他叫元和平,而這位老哥呢,他叫王剛,大家鼓掌歡迎。”
其他人稀稀拉拉的鼓掌,李火旺動都沒動,腦子在想用什麼辦法把這段無聊的時間混過去。
等兩人剛露坐,李火旺就瞧見那眼鏡在打量自己,等自己抬頭看他的時候,這人又連忙躲開了視線。
“好,那麼,兩位先來個自我介紹怎麼樣?”
在李火旺感受的煎熬中,時間一點點過去,彷彿過了一整年,這漫長的互助會終於結束了。
在此期間,他什麼幫助都沒有得到,唯一得到的就是這兩個新來的得了什麼病。
那老頭是強迫症,而那眼鏡是精神分裂,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等到四周的人紛紛站起來,拿着凳子離開,李火旺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這一折磨人的上午終於是過去了。
就在他跟着其他人往食堂趕,準備出午飯的時候,一個憨厚的男人向着他走來,那是之前那個弱智。
“哥哥,給,好喫。”他手中拿着小包裝的旺仔小饅頭。
李火旺伸手接了過來,剛要說聲謝,旁邊左側一道人影竄過來,從李火旺旁邊擦過。
“當心!他們已經來了!危險正在靠近我們!”對方用極低的聲音貼着李火旺耳邊焦急地說了一聲後,快速離開了。
雖然李火旺只瞧見了對方一個後腦勺,但還是辨認出,這傢伙就是那個錢福。
李火旺眉頭皺了皺,站在原地想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繼續向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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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2分。
第645章 針
康定醫院食堂的中午飯菜還行,一葷一素一湯,雖然是大鍋飯但也不難下嚥。
但是此刻李火旺對於喫飯,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在剛剛錢福又靠近自己,說了那些沒頭沒腦的話。
之前還以爲對方只是一時興起,然而現在看來自己是被這傢伙給纏上了。
既然對方不肯善罷甘休,如今他在想自己該如何擺脫這傢伙。
這裏都是監控,殺肯定是不能殺了他的,甚至連揍一頓威脅都做不到。
就在不斷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用筷子夾起空心菜往嘴裏一塞,剛用力嚼了一下,“嘶~!”
鑽心的疼痛跟血腥味瞬間從李火旺嘴裏炸開,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當他張開嘴,顫抖地伸出手指往嘴裏抹去,劇痛之中很快摸到幾根,插在自己舌頭的上的針頭!
“沒事吧?”一旁看管的護工瞧見了李火旺得異常,走到他身邊問道。
當他看到李火旺從嘴裏拔出一些針頭,臉上大驚失色馬上明白了嚴重性,連忙大喊讓四周的病人都別喫了。
精神病院的飯菜里居然有人放了針,這事情可大了,搞不好要出大事的,一時間整個院內一陣混亂。
然而一頓檢查過後,居然發現除了李火旺的飯菜裏,別人喫的東西都沒有針。
這種重大的安全事故,不可能這麼輕鬆放下的,院長帶着一幫人開始查起監控來,患者全部回自己宿舍。
而此時在自己宿舍的李火旺則在想着整個事情的可疑點,相比這針對自己製造的疼痛,他更在考慮這背後的含義。
“這些針是誰幹的?我在這院內按理來說並沒有得罪什麼人。”
“莫非.....”李火旺想起了之前神神道道的錢福,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就在這個時候,吳成獨自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怎麼樣,還好吧?這一次確實是我們院內的失職,爲了表達歉意,我們決定免除你的一部分費用。”
“還有,你現在是成年了,這點小事情,就不通知你的母親了可以嗎?”
“怎麼?聽你這意思,你們找到是誰幹的了?”李火旺詫異地問道。
“嗯,這是當然,對方的手段並沒有多高明,這是食堂的監控錄像。”吳成把手機橫過來,放在李火旺的面前。
隨着手指輕點了一下播放鍵,李火旺很快就瞧見,是誰給自己菜裏面放針了。“錢福?居然是他?!”
“嗯。”吳成把手機重新放回自己的白大褂的口袋裏。“我看了監控,他最近一段時間老是去找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嗎?”
“我跟他有什麼矛盾!他人現在在哪,我想問問清楚!”李火旺此刻真的有些怒了,這傢伙居然爲了讓自己相信他的瘋話,居然喂自己鐵針。
哪有什麼獅子座外星人對自己有威脅,整個精神病院,對自己最有威脅的恐怕就是他!
“來吧,小李,你最好能幫我們個忙,問問清楚錢福的這些長針是從哪來的,按理來說這種東西不可能帶到院內來的。”
李火旺很快在重症抑制室內,瞧見了被裝進了束縛衣中的錢福。
踩着柔軟的地板,李火旺冷冷地看着錢福那張激動的面孔。“你爲什麼要這麼幹?我哪裏得罪你了?”
聽到這話,錢福激動地大喊着:“不!不是我要害你!是他們!獅子座的外星人!”
一旁的護工聽到,語言非常嚴厲地說道:“監控都拍下來了!!不是你還能是誰!說!那些針到底是你從哪找來的!”
然而錢福卻半點沒有看他,反而死死地盯着李火旺,“別信他們!那些監控畫面早就被修改了!他們的科技很強!能修改的!不是我!真是不是我!”
“你知道他們爲什麼這麼做嗎?因爲他們在離間我們!他們想讓我們自相殘殺!然後他們才能逐個擊破!!”
“他們已經潛入了進來,他們就像蜥蜴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替換了咱們的人!”
看着對方的樣子,李火旺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跟一個瘋子講邏輯。
“算了,我不問了,這傢伙還是關在這裏吧,別放出去害人了。”李火旺對着一旁的吳成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看着李火旺的背影,錢福激動地大喊:“小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明白嗎?其他人不會懂的!只有你能懂啊!”
“獅子座的外星人已經下來了!危險正在迫近,一味的逃避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必須先下手爲強啊!”李火旺懶得理會這人,向着自己的臥室走去。
既然這傢伙已經被關起來,那自己接下來這一段時間,應該能安穩一些了。
李火旺真不想再發生點別的事情了,他只想安安穩穩地待到出院,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從這裏面出去。
飯喫到一半沒有喫完,似乎是爲了安撫李火旺,吳成還貼心地給他點了一份BJ烤鴨的外賣。
用幾根蔥條黃瓜條挑一點甜麪醬,抹在荷葉餅上,再夾幾片烤鴨片蓋在上面,最後將荷葉餅捲起放進嘴裏那麼一咬。
不得不說,喫慣了院內的飯菜,忽然來份外賣,味道是真的不錯。
然而就在李火旺獨自一人享受着這份美食的時候,忽然他感覺到窗戶外面傳來了一道視線。
等他猛地抬頭看去時,卻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有人在偷窺我!?”李火旺眉頭漸漸地皺緊。
過了幾分鐘,就在外面的兩人小心翼翼再次探出頭來的時候,卻剛好跟守在窗口的李火旺對視。
他們嚇了一大跳,連忙向後退了幾大步。
這兩人李火旺認識,就是那新來的,叫王剛的眼鏡,還有那叫元和平的老頭!
瞧見李火旺臉色不善地看着他們,眼鏡一臉憤憤不平的帶着老頭離開了,“真是離譜,他爲啥能喫烤鴨?”
“哎,走吧,別多事了,興許他跟醫院有關係呢。”
“真的可以啊,爲了口吃的,精神病院居然還走關係,搞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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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0分。
第646章 出院
康寧醫院的這場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錢福被關進去了,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李火再也沒有喫到針了。
不過這也無形中證明,之前飯菜裏的針就是他放的。
喫飯,喫藥,看電視,互助會,話療,放風,睡覺,這幾乎是精神病院的全部選項了。
就這樣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除了有些無聊外,一切都很正常。
期間,自己的母親還有楊娜都來探望過他,當得知他真的再也沒有發病後,她們都很高興。
一天的上午,李火旺坐在病房內,安靜地等着一旁的桶裝泡麪泡軟。
精神病院自然不會提供桶裝的紅燒牛肉麪,這只是他在上次楊娜探訪的時候提了一嘴。
等第二次來探監的時候,就給自己送了一箱過來。
就在李火旺等了三分鐘剛把蓋子掀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門口。“易東來,你終於來了。”
“我的事情很多的,我只是你的前主治醫生,又不是你的貼身保姆。”
“況且,我跟吳師弟都會經常聯繫的,你的任何情況我都會同步瞭解。”
“看起來,你回覆得還不錯啊。”易東來坐在牀邊,看着李火旺用着摺疊叉子喫着泡麪。
“還行吧,都來三個月了,該適應的,都適應得差不多了。”李火旺喝了一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