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爹,你剛剛喊我嗎?”他對着整理薑黃紙的李火旺問道。
“嗯!咱們走,要開始忙起來了。”李火旺伸手一拽,把那三把劍同時背在自己的背上。
“去哪啊?”李歲一邊說着一邊把身上的人皮人頭脫下來,放進一旁的鹽缸裏。
“有叫泰山石的傢伙是個大麻煩,我們需要去找到他,然後弄死他。”
李火旺說完張開嘴,隨着密密麻麻的觸手鑽進他的體內,他的脖子腫的老粗。
等走出房門,李火旺就看到面前的白靈淼,他對着矇眼少女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帶你的人守着牛心村,免得被人調虎離山。”
“嗯。”白靈淼輕輕點了點頭。
李火旺輕輕地抱了抱她,轉身快步向着村口走去。
李火旺剛走,一雙白鞋就出現在門口。“聖女大人。”
“唉…好吧,我馬上就去上京城,你們把這地方保護好。”
李火旺這邊是一個人,正德寺方丈加兩個戒僧三個人,佛玉爐加她四個屬下一共五個人,這次圍剿泰山石剛好九個人。
等準備妥當的腥硕紒睚R後,佛玉爐開口說道:“假若找到那所謂的泰山石,諸位先別急着動手,摸清楚底細再說,萬一敵不過,我也好向司內搬救兵。”
對於佛玉爐這分外謹慎的話,李火旺明顯很不贊同。
“別說這麼多廢話了,先找到人再說吧,你有監天司探子的消息嗎?”李火旺直接問道。
司天監,正德寺,還有自己,這麼多人就是圍剿對方一個人。
李火旺覺得,不管這所謂的泰山石到底什麼來路,只要找到了,對方肯定難逃一死,畢竟這是大梁而不是大齊,沒有法教那麼多百姓基礎。
對於李火旺有些僭越的語氣,佛玉爐有些不滿瞪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地說道:“我們先去五十里外的禮縣城,那裏的探子說有法教信徒聚集,先去抓條舌頭看看,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那泰山石的行蹤。”
事不宜遲,腥思娂婒T上牛心村的馬,向着縣城衝去。
狂奔的馬上,佛玉爐騎着馬來到了李火旺的左側。
“耳玖!我的太虛劍好用嗎?”馬背上的佛玉爐向着李火旺問道。
“怎麼?你想搶回去不成?”拉着繮繩的李火旺頭也不回地說道,對於這個女人,他沒什麼好說的。
“那倒不是,既然你有如此強大的太虛劍,那假若真跟那泰山石對上了,你不能好意思躲在最後面吧。”
“你什麼意思?”
“呵呵,沒什麼意思,你要不敢呢也行,把劍還我,我可以讓你躲在後面遠遠地看着。”佛玉爐嘴角微微上揚。
李火旺輕輕一抖繮繩,馬匹瞬間貼着佛玉爐的馬很近。“佛玉爐,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是別忘了,我如今可是攀附皇權的貴人了,你要是敢在這種大事上給我來陰的,想想這麼幹的後果。”
李火旺這話一出,佛玉爐頓時喫了蒼蠅一樣難受,這種事情居然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了。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旁的正德寺方丈騎着馬過來打斷兩人的話。
“各位施主,還望以大局爲重當真遇上了那泰山石,貧僧甘願第一個上。”
聽到正德寺方丈的勸架,佛玉爐一拉繮繩,離開了李火旺的附近。“敢問大師法號?同爲佛門弟子,總叫方丈方丈的,未免有些生分了。”
“貧僧法號禪度。”
“見過禪度法師,在下法名玉色。”
李火旺雙腿輕輕一夾,來到戴着面具的柳宗元身邊,對着他問道:“這新記相人品如何?”
“嗨,耳兄弟,你就放心吧,她知道分寸的,不會在這種大事上爲難你。”
聽到他這麼說,他心中的警惕心稍稍放下一些,安心趕路。
五十里聽起來很多,但是騎上馬趕路,沒過一會,李火旺等人就來到了縣城的門口。
隨着李火旺一拉繮繩,他身下的健馬高高立起,在一大堆鐵鍋陶甕面前停了下來。
李歲的一條黑色觸手帶着殘影飛了出去,把馬頭前的那些東西全部掀飛。
鐵鍋,沸水,石頭在空中飛起。
當看到那些冒着熱氣的鵝卵石的時候,李火旺當即握住了劍柄。
除了大齊的法教之外,沒有哪個人會蠢到煮石頭湯喝。
“當心了,此地恐怕有詐,我先探探路!”
佛玉爐看着眼前死氣沉沉的縣城,她身體猛地一抖,幾個指頭大小的金佛一蹦一蹦的,穿過鍋甕森林向着縣城裏面跳去。
一炷香很快就過去了,就在李火旺準備自己動手的時候,佛玉爐掏出一串紅色佛珠纏在雙手虎口上,掐出一個佛決,就開始唱出李火旺完全聽不懂的古怪佛經來。
“毗婆屍太子見彼命終人,大智最上人,其數有八萬,隨順毗婆屍出家修梵行,毗婆屍世尊,說法鹿野園,欠拏帝穌嚕,俱來至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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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0分。
第619章 法教
空無一人的縣城外面,佛玉爐開始唱起來佛經。
隨着佛玉爐不斷吟唱,本來鴉雀無聲的縣城內居然漸漸地產生了回聲。
身旁正德寺方丈掏出木魚,帶着另外兩個和尚一邊敲一邊唱,漸漸的那佛經聲音中開始摻雜着一些別的東西。
隨着佛經不斷,李火旺感覺到自己身體每一塊肉都在跳動,彷彿隨時都要離開自己的身體一樣。
佛玉爐的衣服蠕動着,各種不同的小佛陀從中掉了出來,雙腿盤坐跟着一同唸經。
就在這佛經聲音到了最大的時候,地面忽然裂開,一位頭戴着巫字頭罩的高大人影從中跳出,雙手高舉着兩把黑曜石匕首,向着正在唱着佛經的佛玉爐偷襲。
而一旁早已經準備的洪大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擋在了那人面前。
可誰承想,就在洪大手中鏽刀斬在那人的胸口上時,那人握住武器的雙臂一左一右直接離開了本體,向着馬上的佛玉爐偷襲而去。
原來這壓根就不是活人,那兩隻僞裝成手的侏儒纔是真人。
就在其中一位侏儒以爲自己的目標即將得逞的時候,他看到一位身穿紅袍道士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道人的銅錢寶劍時,結果那道士忽然張嘴,各種帶着吸盤倒鉤的黑色觸手從他嘴裏彈出,直接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下一刻,他感覺到身體忽然一疼,緊接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解決完這個小麻煩,李火旺下巴上拖着長長的帶血觸手,扭頭看向另外一旁。
而那另外一位偷襲的侏儒已經被彭龍騰抓在手中,好似一個娃娃般不斷的捏緊捏小。
當徹底捏成一個肉球之後,彭龍騰把它高舉頭頂用力一擠,殷紅的鮮血揮灑而下,澆在了她那沒有腦袋的脖子斷口處。
李火旺本以爲事情解決了,然而事情卻纔剛剛開始,一把細長的黑色直刀直接穿過彭龍騰身上的重甲。
很快,各種頭戴白巾的百姓從縣城中鑽了出來,向着李火旺等人撲來。
隨着佛經的傳唱,他們身體時不時開始跌落東西,比如眼睛比如耳朵。
可不管跌落多少器官,這些人身上的狂熱卻怎麼也不退去。
這些人中有不少餓得骨瘦如柴的大齊人,但是更多的是剛剛帶上白頭巾沒多久的大梁人,大梁法教滲透的速度比李火旺想象得要快得多。
不過雖然這些信胁慌滤溃山K究雙方的實力還是相差太大了,根本不是李火旺的對手,甚至不是彭龍騰的對手。
身材高大的彭龍騰,如同鐵犁般,在人海中犁出一條條血路來。
她似乎很享受這一切,拿着兩具屍體掄人的她身體不斷地戰慄着。
“別殺光了!留幾個!我要審訊!”
屠殺還在繼續,當柳宗元的白霧開始徽肿耪麄�縣城,這場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碰!”最後一位,被吊掛在牆上的血肉模糊的侏儒最終嚥下最後一口氣,無力地摔在了地上。
“這裏應該只是他們暫時的一個據點,看來他們是真不知道泰山石的下落。”李火旺把粘有鮮血的刑具重新掛回刑具包中。
問題又回到了之前,哪怕他們這些人鬥得過那泰山石,可找不到人,那也沒用。
如果任由法教吸收百姓,那大梁的百姓最終都會變成他們的敵人。
一旁觀摩的佛玉爐沉思了一會後,開口說道:“我們走,一路清到銀陵城去,我需要找個在行的人,把泰山石算出來。”
“記相大人,那人是誰?當真能行嗎?泰山石可是大齊人。”一旁的洪大開口問道。
“他叫陳瞎子,要是他不行,那就沒別的人行了。”
這話聽得李火旺一愣,他認識這人。“城隍廟外面擺攤的陳瞎子?”
“怎麼,你認識他?”
“算認識吧,打過幾次交道,可據我所知,這傢伙的實力可不怎麼樣,上次還被坐忘道騙過。”
當初那符籙大全,就是自己從陳瞎子手中換過來的。
“算命的算不了自己,他別的不行,可算命,監天司內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他,他不行,可他信的東西行。”說罷,佛玉爐翻身上馬。
“信的東西?”李火旺若有所思,“難不成還有專門掌管算命的司命不成?過去跟未來時時刻刻都在活動,這傢伙算得出來嗎?”
李火旺他們很快就走了,留下了滿地的死屍,空中烏鴉禿鷹漸漸開始聚集,開始享受着這份意外盛宴。
就在一隻烏鴉張開鳥喙,不斷戳着一顆眼球的時候,一隻沒穿鞋的大腳踩了過去,直接把這隻烏鴉踩的內臟從嘴裏吐了出來。
“如何,我說什麼來着,泰山,如今還不是起事的時候,只要稍微動靜大點,監天司就跟喫屎的狗一樣,聞着味就找過來。”
一位身穿掛着彩布條的大袍子的男人,閒庭信步地走在遍地屍體當中,他的左肩上掛着一塊漆黑如墨的黑布。
而在他的身邊,那位叫泰山的人是一位耳朵長滿黑毛的醜陋矮子,雖然模樣粗鄙,可身體卻披着一件異常優雅的白色戲袍,而他腦袋上的白色頭巾跟一旁男人肩膀上的黑布相互對應。
“嗯......確實如此,可法教信羞�是太少了,這要蟄伏下去,咱們的神仙兵要什麼時候才能下凡?”
“莫慌,莫慌,在這地方我比你熟,雖然你我都信奉於兒神不同的兩面,可同爲巫臣,我何信來還能害你不成?”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你的人蟄伏下來,僞裝成大齊來的災命,讓其散落到其他地方的信卸歼^來匯聚。”
“大梁是全天下最強的,只要我們法教把大梁拿下,那其他地方就好辦多了。”
叫泰山的巫臣沉思了一會後,點了點頭。“行,你人比我多,我聽你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要你的人跟我的人合夥把那人的劍要搶過來。”
“哪個人的劍?”
“穿紅色道袍那小子的骨劍,那是三清心蟠的脊骨,我有大用。”
“行,他們剛剛似乎在找你啊,那你就當個誘餌,設個陷阱,埋伏他們吧。”
“別大意,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對勁,而且最好別用法教的身份,別惹火燒身。”
“放心吧,我會找一些好手來的,其實我們法教在大梁也不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是不少臭味相投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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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2分。
第620章 佛
“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我馬上就要出院了,結果卻出了這檔子事來!”
空蕩蕩的走廊裏,李火旺拿着手機貼在耳邊焦急地徘徊着。
“別跟我談思維破裂,我不是自閉症,我的思維沒破裂!而且我也沒有幻覺,我病早好了!”
當聽到電話裏的話,李火旺嘆了一口氣,聲音頓時變得冷靜了很多。“我確實想出院,我確實不想一輩子當成精神病,可是.......”
李火旺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絲掙扎痛苦了,“可是那船上的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真了,就我真正經歷過一樣!我確確實實拿到了那把銅錢劍!我也確確實實被對方的牛頭梗咬斷一隻胳膊!!可是如今他們都消失了!”
走廊的盡頭,跟李火旺一同小組的幾個人偷偷把腦袋探出來,向着李火旺打量着。
“你們瞧瞧,這子還說自己沒病,我在院內我見多了,這種就是典型的精神分裂。”得了輕躁的平頭青年衛士裏低聲地猜測到。
“不像啊,你看他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精神分裂不喫藥,腦子哪有這麼好使,我感覺吧,有點像人格障礙,我上一個鄰牀就是這病。”
對於這個新來的小子究竟到底得了什麼病,不少人非常的好奇,甚至還會偷偷拿零食打賭,在這無聊的精神病院中的,也能稍稍排解一下無聊。
“易醫生,我真的怕之前一切的經歷都白費,我真的.....我現在腦子真的很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確實也在猶豫。”
“好吧,那你有空過來一趟吧,多謝了。”李火旺掛斷電話,眉頭緊鎖的在走廊中徘徊。
本來李火旺以爲一切都開始走上正軌了,可是那段莫名其妙的海上經歷,讓他的腦子再次亂了起來。
如果說是假的,那些都是自己在思維破裂階段產生的幻覺,那自己究竟是得了哪一種精神病?到底還有沒有得治?
可如果是真的......
李火旺再次猶豫起來,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身處於一個大麻煩當中,自己必須妥善地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