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忽然感覺到有人抱住自己的腳,李火旺差點就一刀劈了過去,不過狗娃那難聽的嗓子救了他命。
不只是狗娃,當從乞丐那得到消息後,整個呂家班全來了。
見此情景,呂秀才不甘示弱,就要去抱另外一隻腿,但是卻被李火給蹬了出去。
“你們怎麼來了?”李火旺跟拎小雞一樣,把狗娃給拎了起來。
“李師兄,我們當然是來找你們來了,你當初說帶着白師妹去治眼睛,可這都多長時間了?沒見你們回來,我這心裏啊,空落落的。別提多難受了。”
狗娃裝模作樣拿着藏在袖子裏的生薑就往眼角抹。
“趕緊給我滾回去!聽到沒有!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知道不知道現在上京有多危險!!”
李火一邊焦急看着路口的方向,一邊語氣迅速的說道。
“對啊!師父啊,這上京太危險了!這段時間,別提我們被上京人欺負有多慘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重新跑過來的呂秀才,再次抱住李火旺的大腿憤憤不平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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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追
看着面前這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些熟人,李火旺煩不勝煩,他真沒想到就在這最關鍵的時間,他們恰好出來搗亂。
忽然李火旺臉色一變,就聽到遠處傳來奔騰的馬蹄聲。
他連忙扭頭看去,發現十二匹油光水滑的棗騮拉着一輛房子般大小的馬車,捲起滾滾黃煙向着東城門奔騰而去。
當看看到馬車四周,那些騎馬人腰間的腰牌,李火旺哪裏還看不出,這馬車裏就是自己要找到人。
“那個,小道爺,老漢我找您說個事啊,你在這上京有熟人嗎?就是那種有能耐的達官顯貴。”
“老漢我真不想麻煩你,只是吧,這上京買戲樓,沒人他買不了,完了呢,最好再借點錢,不過你放心,以後這戲樓,你是東家,完了這錢啊…”
就在這時,呂狀元察覺到李火旺的神態異樣,乖乖地閉嘴,並且開始彎腰把自己不要臉的小兒子拽起來。
李火旺手一捏,滔滔不絕的狗娃最終變成了一聲雞叫,消停了下來。
等看到馬車奔入東門,李火旺猛地放開狗娃的嘴巴,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到自己的面前,異常嚴厲地說道:“給我聽好!!馬上!立即給我滾回牛心村去!不準再讓任何人來找我!你要是再不聽,你跟你媳婦就別在村子待了!”
說罷,李火旺冷冷掃了呂家班一眼,所有人頓時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過去的小道爺蠻通情達理的,今天看來是真生氣了。
“李歲,走了!”李火旺說完,向着黃土散開的道路追了上去,留下一幫人鴉雀無聲。
“李師兄這是怎麼了?又犯病了?不應當啊,過去犯病不是這樣的,話說淼淼呢?怎麼治眼睛把人都治沒了?”狗娃捂着脖子,很是詫異的說到。
“小道爺,興許真的有要緊事也說不定。曹郎,咱們接下來怎麼做,你說個話吧。”
呂狀元抽出旱菸杆抽了起來。
“對自家兄弟都這麼狠,都掐出紅道子了,唉,李師兄都發話了,還能怎麼做,打道回府唄。”
聽到狗娃這麼說,其他人頓露喜色,在這喝水出恭都要錢的地方,他們早待夠了,巴不得早點走。
呂家班跟狗娃,匆匆補充了點乾糧,便開始打道回府了。
而此時,狗娃託書生寫的信,這時候才被順路的貨郎送到牛心村。
白家大院內,其他人坐在凳子上,聽着高智堅結結巴巴說着信上的內容。
當聽到狗娃並沒有在上京,找到李火旺跟白靈淼後,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春小滿更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跳蚤一樣。
“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啊,淼淼該不會真出什麼意外吧。”
“不會的,不會的,李火旺那麼厲害,試問誰打得過他,興許是有什麼事情絆住了,過段時間就回來。”
趙五輕聲安慰着春小滿,但是依然並沒有多大作用。
“我…我…我…我去!”高智堅目光堅定地站了起來。
“狗娃都找不到,你去有什麼用?李師兄那麼厲害,肯定沒事的。”
然而高智堅卻彷彿早已經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拿的東西不多,重甲,巨戟,還有糧食買糧食的銀子。
等他收拾妥當,背起包裹一轉身,就看到小滿牽着一輛馬車站在自己的院門口。
“你放心,我不勸你,我知道你不傻,只是腦子轉的有點慢,既然你說要去,肯定有去的理由。”
“村裏有我,會一口言神打也有七個人了,再加上你那些兵,村子穩當的很。”
高智堅默默點了點頭,接過繮繩,向着村頭走去。
剛走幾步,他回過身來,低頭對着春曉滿結結巴巴的說到:“我…我是…我是皇上!我…我…我能…找到…他們!”
“找到他們了!他們就在前面!”李火旺看着地上無比清晰的馬車印,身上的觸手跟着他的雙腿不斷擺動,加快速度。
隨着兩道符籙貼在雙腿上,李火旺的身體更是變成一道殘影。
就在剛翻過一道矮峯的時候,李火旺的身體忽然一扭,躲過一根飛來的金剛杵。
手臂在地上用力一撐,跳到半空中的李火旺當即掏出自己的監天司腰牌,“且慢!我有要事跟司天監大人彙報!”
對方的攻擊停了,當李火旺穩穩落地,四周被人圍住了。
在空中盤旋的黑鳥,穩穩的落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環視一圈,李火旺並沒有找到司天監那非常有特色的樣子。
看着盯着自己的這些人,李火旺在心中斟酌了一會後,緩緩開口說到:“司天監大人在哪?我有要事上報,有關坐忘道。”
“跟我說就行了,你沒資格見天監大人。”一位神色陰沉的男人,揹着手上前一步,手中的羅盤直指李火旺。
他後面的一條長長的辮子,從後腦一直垂到小腿。
“我有辦法,知道那躲起來骰子的位置!我想要求助司天監大人出手,解決這個十惡不赦的畜牲!”
李火旺不打算隱瞞什麼,這句話司天監肯定是聽到的。
“耳玖,真名季災,登階三次的揖敖檀箝L老,監天司庚旗,左右金衛參軍,身邊長伴隨一隻狗面邪祟,四十六日前,出手搶走記相佛玉爐的太虛劍,家住牛心山下,對吧?”
眼前這人輕飄飄的話,說的李火旺心中發冷,對方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對,沒錯!但是還少了一樣,我跟坐忘道不共戴天!”李火旺握緊拳頭對着那人喊到。
“你可以說了,記住了,你是在跟誰說話,想好了再張嘴。”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把大齊的經歷,甚至包括上極灌口的一切娓娓道來。
想要騙人,往往是真話是最容易騙人的。
“一派胡言!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聽我什麼上極灌口!!”
這話說的一旁的諸葛淵直皺眉頭,“沒聽過就一定不存在嗎?無知,就是因爲這些人無知之人,上極灌口才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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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司天監
身處於包圍中的李火旺,見對方根本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便直截了當說道:“讓我跟司天監大人說話!只要他看到我的倒影就能知曉我是不是一派胡言!”
就在那鞭子男人伸出食指,嚴厲的指向李火旺剛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臉色忽然一變。
他微微猶豫一息後,果斷地向左走兩步,包圍圈讓出一條路來。
“有戲!”
精神爲之一振的李火旺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被司天監聽到了。
當即,李火旺打起精神,握緊拳頭從那條路向裏面走去。
穿過一片不大的林子,李火旺很快就看到停靠在小溪的巨大馬車,拉着馬車的駿馬正在低頭喫着草喝着水。
“見過司天監大人!”李火旺向着那轎子行了一個道禮後,轎簾子一掀,當初遠遠有過一面之緣的司天監再次出現在李火旺的眼前。
之前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現在如此的近,總算讓李火旺看清楚了這監天司最高掌權者的模樣。
李火旺瞧見,這位司天監大人明顯比尋常人高一些,不止高一些,身體也比尋常人寬,像一個放大一號的人。
如此高大的身體,被套在了一件看不見身影的寬大紅色道袍,看起來非常神祕。
之前從遠處看,李火旺還以爲他身上紅色道袍只有一種顏色,但是如今仔細看,李火旺這才發現,這紅色的當中,隱約有着一些深紅色的字在流動。
李火旺的視力很好,他能清楚看見那些字的筆畫,但是他理解不了那是什麼文字。
那是比女書還要古怪的文字,一筆一畫自成一派,說是字又有幾分像圖。
“????????????????????????.....”
迅速瞥了一眼後,李火旺就不敢再多看,彷彿再多看幾眼,魂魄都要被那些字體吸走的感覺。
稍稍穩住心神,李火旺看着地面的枯草,連忙開始說起了正事。
“啓稟司天監大人,在下有辦法找到那躲藏起來骰子的位置!!骰子詭計多端,以在下能力實在無法應對,還望骰子爲了天下蒼生,誅其偈祝 �
司天監的聲音聽起來有重音,聲音也非常特別,聽不出男女跟老幼,但是此刻李火旺都顧不上對方聲音的特別,滿腦子都在想着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無需多言,吾已有所耳聞,吾只想問問你,你從哪知曉上極灌口的?又是如何找到的?”
要是直接說諸葛淵的幻覺告訴自己的,不說這人信不信,怕是自己的心素幻覺要直接暴露了。
“機緣巧合之下無意間碰到的。”李火旺開口解釋道。
“機緣巧合?呵呵,如今的後生撒謊都不會撒了嗎?”這話一出,李火旺馬上感覺到幾道視線射到自己身上,並且大多都集中在自己身後的脊骨劍上。
聽到對方說這話,李火旺心中一急,“大人爲何要在這根枝末節之處追問?在下當真有辦法找到骰子!”
“你好像很急?爲何?”
“司天監大人!”李火旺的聲音猛地提高一節,情緒也變得激動了起來。“那日,那些坐忘道如此羞辱我等,視監天司於無物!!在下作爲監天司一員,心裏實在氣不過啊!”
“更是因爲他們,整個上京城內的百姓死傷慘重!如今有機會把骰子繩之以法!在下自然是心焦無比!”
“所以,你想利用本座?”
司天監的話讓李火旺的心一冷,對方對自己警惕心太高了,不然直接實話實說。“在下不敢利用大人,只是在下覺得,在誅殺骰子這種大是大非之上,在下跟大人是一路人。”
“算你還算坦眨擦T,本座確實想誅殺骰子。”
聽到這話,李火旺的心剛落下,司天監嘴邊的一個可是讓他又重新提了起來。
“可是,本座如今要去辦點事情,暫時騰不出手來,需要過些時日。”
“還要等?”李火旺下意識地再次抬頭看向轎子內的司天監,盯着道袍腦袋處的黑暗說道:“司天監大人!如今這時候,究竟還有什麼事情是比殺死骰子還重要的?”
監天司身上的古怪穿着微微抖了抖,彷彿是在搖頭。“你不懂,這世間比他重要的事情多了。”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這段時日你不用閒着,趁着這段時日,再幫本座機緣巧合一次,找到上極灌口,幫本座要上一些上極灌口之祕。”
雖然李火旺很想拒絕,可如今這種局面李火旺只要答應下來,不管怎麼說,司天監已經同意幫自己對付骰子了,如果僅僅只是在等些時日,倒也無妨,至少這他想象中局面要好很多。
李火旺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別的心思,他如今唯一想要的就是要骰子的命。
“你且放心,等你帶着上極灌口之祕的回來,本座也差不多也能騰出手來,對付骰子。”
“司天監大人,屬下可以幫你去找上極灌口,可是足密換一密,你可有足夠的祕密跟上極灌口交換?”
“放心,本座知道的永遠比你多得多,退下吧,你也該醒了。”
“等等,司天監大人,那些祕密你該如何給...什麼...醒了?”
就在李火旺想清楚他最後說那句話的意思時候,四周的一切,無論是樹木,小溪,還有那巨大的轎子,都如同煙雲般散去了。
四周的環境都變化了,左側的不遠處還排着隊,那邊是上京的城門。
李火旺站在原地,半點沒有回過神來,完全沒有明白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剛剛的一切跟做夢一樣。
“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隨起隨滅,謂之化,謂之幻,不愧爲大梁司天監,好厲害的幻化之術。”諸葛淵看着地上的深深馬車印記,臉上難得露出敬佩之情。
“幻化術?”李火旺琢磨着諸葛淵口中的新詞,原來自己從城門出來後,經歷了所有一切,都是幻化出來,都是假的。
想明白這一切,李火旺有種心中一涼的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居然着了對方道了,要是剛剛他對自己不懷好意的話,自己豈不是沒有任何反抗機會?
之前那場大戰,李火旺沒在現場,如今他才感受到,監天司的最高掌權者實力究竟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