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不說將來遇到敵人時,在旁邊協助,自己發病的時候,他還可以在旁邊護衛。
“行了!一百下了啦,可以休息了!”
聽到這話,光頭傻子把手中的木棒一扔,喘着粗氣向着篝火旁大步走去。
沒顧的上休息,傻子二話不說端着屬於他的那碗特大號飯碗,稀里嘩啦的喝起面來。
沒過一會,一斤面就又下肚了,可剛邉舆^後的傻大個明顯餓的很,走到大黑鍋邊又開始用碗撈麪。
看着他又喫下去一斤,李火旺心中有些唏噓,果然是窮文富武啊,還好自己現在還有些銀子,要不然還真被他喫窮了不可。
李火旺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麼,抬手把自己那道鈴拿了出來。
看着手中的道鈴,李火旺腦海中回想起,那被砸的稀爛遊老爺。
“這東西還能用嗎?”李火旺心中隱隱打了一個問號。
在這光怪陸離的世界,有沒有這東西可是一件大事情。
“走,扶我去一旁的林子裏。”李火旺對着白靈淼說到。
一直遠離到,聽不到篝火那邊的聲音後,李火旺這才停了下來。
“你先回去。”不過這一次白靈淼沒有聽他的。
“你尿吧,我不看就是了……”
對方的話讓李火旺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要放水,你先回去,一刻鐘後再回來。”
一直等到林子裏面只剩自己一人後,背靠着一顆白樺樹的李火旺用手按着額頭,開始要搖起道鈴來。
四周的一切不出意外的開始扭曲,但是線條四處亂竄,並沒有形成遊老爺。
李火旺有些不甘心的用力晃動着,“難道這東西真的就這麼廢了?”
這個念頭剛起,四周扭動的線條重新混合,混合一團新的遊老爺。“備畠躾?”
然而面對李火旺的疑惑詢問,遊老爺那古怪的語言中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彷彿之前被佛陀一掌拍死的並不是它一樣。
忍着頭暈,李火旺迅速跟遊老爺交談,結果得知了一些意外的信息。
首先遊老爺是有名字的,只是它們的名字,通過人類的嘴發不出來罷了。
也不知道第一次見它的人經歷了什麼,爲什麼要給它取名叫遊老爺。
其次遊老爺這種東西並沒有死這個概念,又或者說它本身就不是活物。
對於它們本身,沒有死亡這個概念之外,它還沒有數量這個概念。
“沒有數量概念?”想到了什麼的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腦袋,本就非常暈的腦袋變得更暈了。
他現在看什麼都是重影,包括遊老爺。
看着眼前的遊老爺的兩道殘影,李火旺似乎明白了什麼,再次加大力度晃動了起來。
隨着他腦袋越晃,遊老爺也越多,最終頭暈目眩的李火旺看到眼前將近二三十個遊老爺。
“嘔~”李火旺終於忍不住那暈眩,最終彎下腰來拼命嘔吐。
鈴聲消失,四周恢復正常,那些遊老爺也迅速消失了。
把剛剛喫下去的午飯都吐了出來後,李火旺開始嘔清水。
一直吐到吐無可吐,都快要吐膽汁後,他這才停止了下來。
支起身子的李火旺用手背擦了擦口水,大口喘氣把那道鈴舉在自己眼前。
“要是之前我能知道這一出,我是不是就不用自殘請丹陽子了?”
想了想後,李火旺把道鈴收了起來。“不行,請遊老爺可是需要花陽壽的,請一次三個月,這麼多遊老爺一動手,怕是請一次就要折壽十年。”
李火旺扶着樹幹,有些踉蹌的原路返回。
剛走到路邊時,就看到自己那幫人跟呂狀元那幫人正在圍成一團。
“各位,您瞧瞧,都是上好的東西,要是裏面東西是壞的劣的,我朱德喜不得好死!祖宗十八代都是畜生!”
李火旺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是個牽着騾子板車的貨郎,正在滔滔不絕的向着其他人兜售東西呢。
白靈淼跟着那長毛女站在車邊,拿着一些針線頭猶豫着。
“這世道這麼亂,你還敢出來賣東西?不怕被響馬搶嗎?”
面對李火旺的詢問,那嘴角有顆帶毛大痣的青年呵呵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道爺,要硃砂不要?我這都有啊!”
這是一旁看戲的呂狀元靠過來,在李火旺耳邊低聲鄙夷解釋到:“響馬怎麼可能搶他,這種貨郎跟那些殺千刀的響馬一路貨色,響馬負責搶,而他這種人就負責收來賣!”
“原來這麼回事……”李火旺瞭然的點了點頭,也是,深山裏的土匪寨子也需要貨物流通,這種零散的貨腳郎是最隱蔽的。
“道爺,硃砂不要,別的東西看看啊?我這東西全的很啊。”朱德喜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繼續滔滔不絕的做着生意。
李火旺想了想,開口問道:“東西全的很?那有殺人用的東西嗎?”
這話一出,四周其他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朱德喜興奮的雙手一拍,就開始在自己騾子板車上翻找起來。“有!有有有!!”
第55章 癒合
“來來來,你看看,你看看,這些東西道爺可還滿意啊?”朱德喜用手指着地上的東西說道。我。
一大堆東西亂七八糟地鋪在李火旺的眼前,大部分都是生鏽的刀劍,旁邊是一些瓶瓶罐罐。
“你這都什麼啊,都生鏽了,破銅爛鐵。”狗娃蹲下來就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別看鏽了,那磨磨也能用啊,真要有什麼神兵利器,那也輪不到我身上啊,您說是不是?”
李火旺目標沒有留意那些刀劍,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瓶瓶罐罐上。
他半蹲下,挨個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上面並沒有什麼文字都沒寫。
“這位道爺就是識貨,一眼就看到好東西了。”
朱德喜剛蹲在他身旁,就被李火旺衣服上的血腥味燻的後挪兩步。
不過他也不怕,反而更加的殷勤了。
“道爺,您手裏的那可是好東西,這藥名字叫半步倒,你只要向水裏面放一點點的,絕對會讓人走半步就倒,不貴,一瓶只要三兩銀子。”
“埃!有眼光!這瓶同樣是寶貝!它是鶴頂紅,只要放指甲蓋那麼多,就可以送人直接去地府。一瓶五兩。”
“對對對,這更是寶貝了!!一顆喫下去!保證一晚上兩個娘們都撐得住,這是狼頭山劉二爺定的,你要的話就先緊着你,不過您得加錢。”
李火旺有些不耐煩的站了起來,“怎麼在你嘴裏什麼都是寶貝,行了,我要前面兩樣,狗娃,車上拿錢。”
“道爺大氣!”朱德喜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真不要啊?我算您便宜點如何?現在年輕用不上,未必老了也用不上啊,這好東西不怕多,畢竟能傳宗接代的。”
李火旺懶得理他,扭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都挑件趁手的兵器吧,有總比沒有好。”
聽到這話,除了白靈淼跟小滿這兩個女人外,其他早已經躍躍欲試的男人們紛紛走上前來。
李火旺把手中的兩瓶藥放進懷裏,對着一旁看熱鬧的呂狀元說道:“呂班主,你不買點東西防身啊?”
呂狀元連忙搖頭。“不帶,身上沒傢伙,真被響馬追上了,最多銀子沒了,可身上帶了傢伙,萬一要是打不過,那就人沒了。”
“呵呵,呂班主倒想得周全,各有各的活法吧。”李火旺重新回到驢車上躺了下來。
等圍在一起的人散開,狗娃他們已經人手一把武器,別管會不會用吧,至少看上去威懾力比之前高几個量級。
就在他們興沖沖舉着刀相互比劃的時候,手中拿着頂針跟線頭的白靈淼靠了過去。
表情有些擔憂的白靈淼,拿起紅線頭,就給李火旺道袍上的一些口子縫合。
“李師兄,這些東西亂七八糟加在一塊,把我們的銀子花了一大半,現在就剩五兩銀子了。”
“長年要在路上走的,這些防身的東西還是要的。”看起來李火旺又有道鈴又可以血祭召喚丹陽子,完全用不到這些俗物。
但是說句實在的,李火旺真的不信任自己。
他真擔心哪天,黑太歲的維持穩定時間消失了,自己再次陷入幻覺當中無法自拔。
真要那樣的話,旁邊沒有什麼人保護,那自己簡直就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李師兄,這些刀劍也就對付響馬有用,要是我們能學會當初丹陽子那些神通,那真的什麼都不怕了。”狗娃扛着刀走過來惋惜的說道。
“你想學?別人就肯教嗎?再者說了......”
說道這,李火旺回想起丹陽子用人煉丹,以及正德和尚那些怪異的“修煉”方式。“再者說了,哪怕肯教給你,那些神通你一個普通人未必敢練。”
雖然並沒有接觸太多,但是李火旺的心中有了一個預感,這個世界的其他勢力,恐怕不會比丹陽子好的了多少。
狗娃呵呵的笑了笑,用手肘一頂身旁的天生獨臂的男人,帶着他向着旁邊的小溪走去。“走,我們去水裏找塊粗石頭磨刀去。”
這時,身材高大的傻子走上前來,如同一堵牆般擋住了李火旺的陰影,“我.....我......我”
“別我了,你用不來刀劍,老實練你的棒槌,那東西能把你的力氣優勢發揮到最大。”說完李火旺重新躺下。
貨腳朗的這個小插曲就這麼結束了,兩幫人繼續趕路。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除了偶爾路過一些小村子,要讓呂家班唱個戲外,平時都是在趕路。
李火旺的脖子也隨着時間慢慢的癒合了。
站在一個水缸邊,李火旺仰着下巴,對着水面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疤痕。
“還行,低着頭的話,就沒那麼明顯。”
李火旺說着扭頭看向一旁的白靈淼,用手在她那潔白的頭頂揉了揉。“怎麼板着一張臉?最近沒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李師兄,人喫驢嚼的,剛剛補充了一些糧食跟驢料,我們現在只剩下一兩銀三百四十五個銅錢了。”白靈淼掰着指頭算着。
“這麼快?不應該吧。”李火旺走出暫住的農家院子,向着呂家班的臺子走去。
“本來是可以長一些的,可你讓他們練刀練槍的,大家都累壞了,喫的就更多了,傻子自從拿了那木棒子起,一頓就要喫兩斤面!一天兩頓就要四斤面!!”
“可那又不是燒火棍,買來總要練的,別的不說,劈砍跟直刺總要學的。”
就是簡單的劈砍,天天練跟光背在背上看,那就是不一樣。
遇敵的時候,再給他們的刀刃抹上毒,同樣是不可小視的威脅。
此時李火旺看着遠處正在給呂家班幫忙拆臺子的其他人。
“可是這樣最多再撐一個月,大家都要餓肚子了。”
“沒錢啊....這是個問題。”
李火旺摸着下巴,看着呂家班若有所思。“他們這一路上應該賺了不少吧?把他們全搶了問題不就解決了?”
這個念頭一起,李火旺自己先是一愣,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想?這呂狀元別的不說,雖然圓滑但是爲人正直,自己怎麼會想到搶他呢?
李火旺剛剛還不錯的心情,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56章 關外
“李師兄,你怎麼了?”看到李火旺表情有些不對勁,靈淼下意識地握緊李火旺的手。
李火旺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麼,想到了馬上就要出關了,有些擔心外面的地界,走吧,我們一起去幫呂家人拆臺子,拆完了趕緊走。”
李火旺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的目光卻是冷的,自己的脾氣正在變得跟丹陽子越來越像。
這個變化讓李火旺背脊發涼,再聯繫到其他人看到的丹陽子是自己後,當時的那個猜想不再只是一個猜想,而正在逐漸變成現實。
如果僅僅只是性格也就罷了,李火旺更擔憂自己會隨着時間轉移,徹底變成丹陽子本人。
“如果這樣,之前的一切也都說的通了,丹陽子並不是保護我,而是在保護他自己!”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李火旺的心開始有些煩躁起來,如果這個世界,他最恨誰的話,那丹陽子這個老瘋子絕對排第一。
他不想變成丹陽子,如果那樣,他寧願去死!
李火旺甚至心中忽然有種衝動,現在馬上掉頭回正德寺,不管之後要遭遇什麼磨難,先讓那些和尚舉行普渡大齋,解決掉丹陽子再說
不過這僅僅只是想想罷了,之前沒有撕破臉還好說,雙方還有講和的希望,可是當那七位佛陀被自己殺死後,相信那些和尚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怕是要當場報銷。
那些和尚可不是喫齋唸佛的真和尚,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不過好在根據之前方丈的描述,除了正德寺外,還有別的門派,自己現在只能從他們身上想辦法,正德寺能幹的事情,其他門派肯定也能辦到。
李火旺走到驢車前,打開地圖細細的觀察起來。
他之前一直是不打算接觸那些人,是因爲正德寺開了一個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