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狗娃的馬屁,卻只引來了李火旺的冷眼。
“萬一我哪天死了呢?萬一我哪天又瘋了呢?你們怎麼辦?”
李火旺這話一出口,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狗娃張了張嘴,似乎想活躍氣氛,但是又什麼都沒說。
“行了,除了高智堅外,其他人先下去吧。”
其他四人同時向着身材高大的高智堅看了一眼,拿着李火旺給的東西離開了。
李火旺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高智堅,琢磨了一會後,開口說道:“智堅,你過去肯定不簡單吧?雖然他們總說你傻,可我覺得你是大智若愚。”
高智堅沉默地點了點頭。
“想回去嗎?”高智堅搖頭。
“行,既然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問,以後這就是你的家,除了我跟淼淼,你實力是最強的,我不在的時候,幫我守好這個家。”
李火旺用刀劃開肚子,從裏面掏了掏,掏出一張帶血的皮人來。
“拿着,這東西能在關鍵的時候,幫你頂一條命。”
似乎是知道這東西的貴重,高智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推辭。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李火旺直接硬在到他的手裏。我的皮快好了這句話在口中徘徊了一會,又重新嚥了下去。
李火旺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都是一路生死過來的兄弟,你這樣客氣就見外了。”
高智堅看着自己掌心的人皮,慎重的收了起來。
緊接着他伸手從李火旺下襬刑具包內,掏出一把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又劃破了李火旺的掌心。
緊接着他把兩處流血的掌心,重重握在一起。
李火旺看着自己手掌處逐漸凝固的口子,輕聲笑了笑。“這又是哪的習俗。”
等高智堅走了之後,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宣紙來,那是之前眼瞎的時候寫的東西,上面四行是自己當前麻煩。
“這個麻煩不存在!”
隨着李火旺用顫抖的手指按在第二行上緩緩劃過,那上面的字飛快地消失了。
二:天災的異常,既然監天司的計劃被坐忘道破壞了,那說不定,這種天災之後還會有,自己倒不怕,可該如何讓牛心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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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村落
“嘎吱嘎吱。”車軲轆在地上碾出兩道細窄的車印來。
李火旺坐在車前板上,輕抖着馬鞭驅趕馬匹,而身穿着蓑衣的李歲坐在他的身邊,透過斗笠下面新掛的黑紗,好奇地看着樹枝上的麻雀。
李火旺伸手在馬車上敲了敲。“淼淼,沒必要天天待在裏面,多悶啊,現在黃昏了,你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白靈淼掀開車簾,輕輕地坐在李火旺的身邊,拿掉蓋着眼睛的白紗,向着四周張望着。
看着那張精緻的側臉,李火旺發現,白靈淼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如果說過去她的眼睛是粉色的話,那麼現在她的雙眸已經變成了粉白色。
這代表着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李火旺伸手輕捏着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上京馬上就要到了,等到了那,我們肯定能找到解決你眼睛的辦法的。”
四件事情中,牛心村的自保問題暫時解決了,接下來最緊急的就是白靈淼的眼睛了。
這件事情非常的急,但是萬幸的是這件事情解決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難。
見識了之前監天司跟坐忘道大戰,李火旺並不覺得在這混亂的世界,換一雙眼睛有甚麼難的。
“李師兄,爲什麼你讓我也要跟來?”白靈淼聲音柔弱地問道。
“你當然要跟來,這可是治好你的眼睛,你不來怎麼治?”李火旺很是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哦。”白靈淼低着頭輕輕地應着。
“累了嗎?前面有個村子,我們今天晚上可以去那借宿,不用睡馬車上了。”
“別擔心,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天晚上我們差不多就能到上京,到時候,你不但可以再次看清楚一切,而且你以後大白天也可以睜眼了。”
“嗯,好的,李師兄,我聽你的。”
李火旺去上京不是第一次了,已經對路已經很熟悉了,當天上的夕陽快要消失的時候,連成片的村落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隨着靠近,白靈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李師兄,這裏也一樣.”
近看還好,可只要近了看,一些土坯屋歪七扭八的,看起來搖搖欲墜,雜草和雜亂的蜘蛛網,代表這些屋子已經有段時間沒住人了。
李火旺的臉色雖然凝重,但是卻沒有意外,因爲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了。
那場天災雖然維持的時間很短,可邭獠惶玫拇遄樱旧隙妓妥吡艘恍┤恕�
哪怕有些村子邭夂茫颤N都沒發生,那也僅僅只是個例。
這可不是一兩個村子的事情,這可是全天下的事情,天曉得這個過程中死了多少人。
“你們找誰啊?”一道蒼老的聲音讓李火旺瞬間握住了劍柄。
不過看到這話是由一位,口中只剩幾顆牙,顫顫巍巍拄着拐的老人說出來的,李火旺的手便放開了兵器。
他的右肩上掛着一塊黑布,這代表着家裏有人最近去世了。…
“老爺子,是我啊,還記得嗎?上次我也在這借住過的。”李火旺走到他面前,在他兩眼之間打了一個響指後說道。
那老人家盯着李火旺的面孔端詳了一會,頓時恍然大悟地說道: “啊~是你這個小娃娃啊,來來來。村裏現在空屋子可多着呢。這回你住多久都行啊。”
等看到他往前走,白靈淼悄悄地走到李火旺身旁,“李師兄,你真的認識他?”
“沒有,一些小把戲罷了,老人家記性也不好。”
隨着這人帶着兩人往裏走,漸漸地村裏的其他人都出現在李火旺面前。
這些男男女女紛紛端着大口碗,或蹲或站圍在一棵大榕樹下面 ,趁着天還沒有完全黑邊喫邊聊。
看到李火旺的馬車,紛紛矚目望來。不少跟那老人熟悉的也會隨口搭話。“趙老師傅,家裏來親戚了?”
他們的神情雖然正常,可是所有人的胳膊上掛着黑布,這是李火旺一路上看到的黑布掛得最多的。
很快,李火旺被帶到了一棟乾淨的土屋小院面前。“這是我幺兒的,他頭兩年死了,你就住這吧。”
“真是多謝了。趙老丈,還要這麼麻煩你。”
“哎,你這話說得,不就是借住一下罷了,不打緊。不打緊。”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白靈淼聲音帶着一絲同情地說道:“李師兄,看來這裏因爲上次天災,死了好多人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馬上看向諸葛淵,此刻的他默默地站在遠處半空中,沉默無聲地背對着自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以李火旺對他的瞭解,諸葛淵肯定會把這些人的死怪罪到自己身上。
“算了,都是過去了,別說了,我去井邊打水,做頓熱的喫喫。”
因爲明天還要趕路,所以晚飯隨便喫喫,兩人洗漱後就上牀睡覺了。
李火旺本以爲晚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可就在三更天的時候,他被負責守夜的李歲給叫醒了。
李火旺看了一眼身邊的緩慢呼吸的白靈淼,用最低的聲音向着牀邊的李歲問道:“怎麼?”
“爹,他們在外面唱戲。”
“嗯?”李火旺再次看了一眼白靈淼,身體輕手輕腳地從牀上下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很快在之前那榕樹下面,李火旺看到了一羣人正在圍成一個圈形,手舞足蹈地跳着什麼。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榕樹下的村民,甚至連之前給李火旺帶路的老頭子也在。
“爹,他們在幹什麼?”
“噓別吵,我看看。”
李火旺眉頭逐漸皺緊,自己似乎跟一個沒見過的宗門教派扯上關係了。
可是疑惑的是那老人帶他們進村子的時候,自己明明刻意檢查過,並沒有從他的十情八苦上感覺到任何惡意。
“莫非他們也跟師太一樣,勉強算好人?”李火旺想了想最終決定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無論他們對自己有沒有惡意,至少以現在李火旺是不帶怕的。
因爲距離的遠,他們口中唸叨的東西只能斷斷續續地傳入李火旺的耳中。
“受盡無限窘萬般不如意.於兒神哎百事不稱心.斷困錢絕糧.於兒神啊衣裳俱當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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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於兒神
“於兒神?這又是哪一路的神仙?”
李火旺努力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名字在腦子裏轉了好幾圈,可哪怕就是紅中的見多識廣的記憶中,同樣沒有於兒神的痕跡。
就在李火旺想的時候,遠處的村民們又開始出現新的變化。
圓中的人漸漸安靜下來,他們熄滅了所有的蠟燭跟油燈,在一片漆黑中,五體投地跪在地上,向着前方無聲跪拜着。
“他們在跪拜什麼?”李火旺把身體顏色切換到土中,隱身向着那邊緩緩摸索過去。
李火旺本猜測他們是在向那棵巨大的榕樹跪拜,可是後來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他們頭頂面對的方向明明除了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
“等一會,黑暗?!”李火旺視線向着他們所有人肩膀上掛着的那塊黑布,這塊布似乎有了新的含義。
“於兒神吶~”剛剛還跪拜的所有人齊刷刷地呼喊一聲,雙手高舉整個仰躺在地上,表情亢奮地向頭頂漆黑的天空看去。
“轟轟轟~”地面開始顫抖起來。
有些緊張起來的李火旺吞嚥了一口口水,伸手把一旁的李歲腦袋壓低一些。
地面顫抖聲越來越強烈了,不過當李火旺看到遠處的那些人臉上居然呈現出驚慌的時候後,他瞬間明白這大動靜恐怕不是他們口中的於兒神弄出來的。
“殺!!!”一聲雷暴聲忽然炸響,左側的黑暗中一片白光閃入李火旺眼中,李火旺瞬間有種眼睛被刀子割中的感覺。
就在他後退半步,揉着眼睛再次緩緩睜開的時候,只見一排黑甲兵騎着噴着熱氣的戰馬,如同剃刀般直接從那些人中直接犁了過去。
當最後的馬尾掃過,別說活人了,地上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看不到,只剩下一片冒着騰騰熱氣的肉糜裹碎骨。
李火旺這才明白,原來剛剛的地顫聲,是這幫兵家鐵騎引起的。
這些騎馬明明只有三十多騎,可是當他們奔騰起來的時候,卻給李火旺一種千軍萬馬的感覺。
“唰”遠處的騎兵齊刷刷地一轉
向,把那巨大的馬上兵器徑直向着李火旺指去。
李火旺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歲,心裏咯瞪一下,“完了。被發現了!”
地顫聲再次響起,並且飛快向着李火旺靠近。他剛要逃跑,心中卻有種被盯上,不管去哪都跑不掉的錯覺。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李火旺面前的時候,他從懷裏一掏,把那監天司的腰牌直接高舉。
“轟~!”的一聲,李火旺的頭髮衣襬下襬被吹得快速左右搖擺,鐵騎迅速一分爲二,如同兩條狂河,從李火旺兩側呼嘯而過。
等李火旺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匹鐵騎已經停在了自己面前。
此人身材高大,手中提着一把巨大關刀,停在那裏如同一座小山般壓迫感極強。
哪怕是從下往上看,李火旺同樣是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那厚重的頭盔中呼出來的升騰熱氣。
就在李火旺琢磨着該說點什麼的時候,“啪”這人把關刀往馬背上一放,他掏出一張黃色絲綢,兩邊繃直開始大聲唸了起來。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近日大梁境內,偶有法教復辟,此等妖人,妖言惑校捞鞛模∞k人禍!理應滿門抄斬!佈告天下,鹹使聞之!”
聲音洪亮地宣讀了手中的聖旨後,也不等李火旺有任何反應,那鐵騎直接轉身就走了。
一盞茶過後,就只剩下李火旺跟李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李火旺緩緩扭過頭,看向遠處的大片肉靡。“法教?祭天災?原來這些人是在祭拜天災?那也就是說他們口中的於兒神是--”
李火旺說到這,當即緊急停下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起來,他似乎感覺自己的聲音又在想鶴叫轉變。
“爹,你沒事吧?”李歲擔心的用手拽了拽李火旺紅色道袍。
李火旺捂着腦袋,用力晃了晃,他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爲什麼大梁面對這些小魚小蝦要動用兵家了,這不在於他們實力的強弱,而在於他們祭拜的是誰。筆趣庫
“怎麼會……天災這才發生了多久,怎麼就有祭拜天災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