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說說看吧,那些坐忘道去哪了?”
李火旺沒好氣地問道,視線向着門口看去,屋外同樣也一個人都沒有,早就沒有一個人影了。
“他們已經被小生用心濁畫卷,忘卻了大梁的一切,重新認識到自己在大齊的身份回大齊了。”
“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你說什麼?他們現在在哪?!”
“是啊,小生都說了,現在幽都宵禁了,他們非要走了,估計這回都到了西城門了。”
李火旺左右看了看,迅速在一處牆壁上一踏,身體迅速錯位來到了牆頭上。
他踩着牆頭向着屋頂衝去,再次連環錯位幾下,李火旺站在了最高的屋頂上。
雖然是晚上,可是他絕佳的視力卻清晰地看到遠處的巨大城門,還有那廣闊的街道,那裏靜悄悄的,什麼人都沒有。
很顯然大梁的西城門並沒有人,諸葛淵說得沒錯,那些人真的是去所謂的大齊了!
“李兄,你在瞧什麼呢?”諸葛淵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李火旺的身邊。
李火旺迅速後退幾步,無比震驚地看着諸葛淵,“難道這大齊並不是你附近纔有,而是真的有一個大齊?!只要忘卻大梁的一切,再信了你的規劃,就能去你那所謂的大齊?!”
正在扇扇子的諸葛淵表情顯得有些不滿了。
“李兄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鬼話?小生一直都說有大齊的啊,難不成我說了那麼多,你壓根就沒聽進去嗎?”
“可....”李火旺的腦子很亂,如果說真的有大齊,那大齊的位置又在哪?平行世界嗎?心蟠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鑰匙?
可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那爲什麼大齊的男妓是大梁的妓女扭曲而成的,而不是自己另外獨立呢?
對於心蟠的古怪,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李火旺越想越亂的時候,諸葛淵不由得開口說道:“這很難理解嗎?小生說了,大齊是真的,大梁纔是假的,只是你們分辨不了罷了。”
“不不不。”李火旺連忙搖頭再次後退一步,耐着性子說到:“諸葛兄,不用再說了,哪怕大齊就是真的,你下次最好留着坐忘道一會,等會我審訊完,你再把他們送到大齊去。”
“審訊何事?“諸葛淵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自然是審訊出北風目前在哪,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感覺到聲音有些大,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再次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諸葛兄,你別怪我太急,可是我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諸葛淵瞭然地點了點頭,緊接着輕輕描淡寫地舉起手中的畫布,猛地一抖。
“劃拉”一聲,白色畫布展開,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從裏面滾了出來。
“李兄,此人就是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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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麻將
“這就是北風?我心心念念尋找了這麼久的北風?”看着面前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李火旺有種自己正處於夢裏的感覺,腦子跟喝了酒一樣嗡嗡作響。
自從知道了北風手中有擺脫幻覺,控制體內先天一炁的辦法,李火旺不知道多少日夜想着,自己找到他的時間會是什麼樣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北風出現自己面前的時候,居然是這種局面。
“他?他真的是北風?!諸葛兄,你當真沒認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
“嗯,沒錯啊,此人就是北風,他就在那些太監中藏着呢,讓我瞧見了,不過...”
李火旺雙手顫抖向着諸葛淵猛地一抱拳,重重地說了一句“大恩不言謝!”
說完之後,他當即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北風扶了起來,掏出匕首來掀開了他的臉皮。
翻過幾層過後,當看到那張刻着北風的血肉麻將牌呈現在李火旺面前時,他激動得都要快哭出來了。
就在李火旺的手指顫抖地在那血肉牌面上拂過時,那個由血肉拼接而成的北風字扭動着開始說話了。
“呵呵呵,瞧你這樂成這樣,怎麼的?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不成?”北風的聲音蒼老中帶着沙啞。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按捺着心中的激動,聲音帶着顫抖地說到:“北風啊,北風,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哦?找我找得好辛苦?那看來你沒把我肚子裏的貨掏乾淨之前,我是暫且能不死了。”
李火旺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握緊手指滴血的匕首,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北風兄,你可否幫在下一個忙,還望告知你作爲心素是如何擺脫那些幻覺的,只要能把這辦法告訴,哪怕是把你直接放了,那都好商量!”
不管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李火旺在心中都做好了下一步打算,可沒成想對方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心素?呵呵呵,誰告訴你我是心素的?我是北風沒錯,可我只是假扮的罷了,只有老四纔算心素,我不是。”
聽到這話的瞬間,李火旺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老四?”
這個簡單的外號如同鬼祟般,讓李火旺心中那顆懸起來的心不斷向着看不見的低谷跌去。
看到李火旺的表情,北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怎麼,小後生,你沒打過麻將麼,一幅麻將牌有四張北風不是很正常的嗎?”
“四張北風?這也就是說有四張發財?四張.....白板?四張紅中?!”李火旺的腦海中哄的一聲炸開。
下一刻,表情扭曲的李火旺猛地把他提到半空中,手中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腹下開始緩慢的攪動起來。
“不可能!到了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要騙我!我告訴你!既然你落到我手裏,不把那辦法交出來,死亡對你都會是奢望!”
就在李火旺準備把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往北風身上徹底過一遍再問的時候,一旁的諸葛淵說話了,他的語氣有些尷尬。
“那個,李兄啊,這人確實沒說謊,我剛剛其實還沒說完呢,這人雖然是北風,可是他不是心素。他雖然假裝心素,可小生我一眼瞧出真假了。”
諸葛淵的話如同抽掉了李火旺的脊樑骨一樣,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無比。
他看向諸葛淵,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火旺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比沒有更難受的話,那就是眼看得到後,卻重新失去。
“你那麼喜歡說書,之前有四個北風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何不告訴我?”
諸葛淵們握着手中摺扇很是遺憾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我還以爲李兄你知道呢,沒成想這件事情你是不知道,我現在說也不遲。”
“其實吧,你也曉得,這些坐忘道會變臉易容,對於外人,他們向來只用一張面孔再亮相,但是背地裏,這張面孔其實是四個人共用的,所以外人的都以爲,坐忘道的一個花色只有一人。”
“幾個相同的花色不斷的換位置,坐忘道靠了這招騙了不少人呢。”
好不容易抓到了北風,在這一瞬間就沒有了價值。一股熱血用湧向李火旺的腦袋,讓他把那北風腹中的匕首豎立起來,顫抖着向着他的心口刺去。
北風的嘴角正在不斷流血,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輕蔑地看向李火旺。“呵呵呵....揖敖淌前桑恳涣t自以爲是的傻子。”
“李兄,可不能把他給殺了,我把他留給你,興許他知曉些什麼呢。”
眼看對方北風那囂張的笑容,李火旺心中那團火怎麼都熄滅不了,可是他最終還是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壓制下來。
《火艺娼洝繁粡牡厣蠐炝嘶貋恚罨鹜_始給北風進行療傷。
看到對方的舉動,北風口中的笑聲變得更大了,“哦?不殺我了?這是有求於我啊,哈哈哈。”
等了北風的腹部的傷口被一層燙傷疤痕包裹,李火旺重新看着面前的俘虜外貌,北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老人模樣。
事已至此,再失望氣憤什麼的都於事無補了,與其把時間消耗在這上面,倒不如想想如何亡羊補牢。
“既然你是北風之一,你們四個人又共用一張臉,那麼另外三個北風在哪?你肯定是知曉的吧?”李火旺開口發問了。
“呵呵呵,看來我猜對了,既然是找老四,那麼你小子的身份肯定是心素沒錯吧?想讓他告訴你如何擺脫心素迷惘?”這位北風已經反推出了李火旺的目的。
見對方不說,李火旺把刑具一把一把地整齊擺在北風面前。
“我最瞧不起你們這些揖敖痰牧耍瑏韥砘鼗鼐瓦@麼一招。一點都不會動腦子,行啊,我可是告訴你問的,不過.....”
說到這,北風嘴角微微上揚,斜吊着眼睛看向面前的李火旺,“可是,我敢說你小子敢信嗎?別忘了我是坐忘道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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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出發
聽到北風那半威脅半調侃的話,李火旺看了他一眼後,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諸葛淵,“諸葛兄,能否勞煩你,用那法器禁止此人說謊。”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在自己沒有修煉成所謂的修真功法前,諸葛淵那能禁止一切的老黃曆,纔是坐忘道真正的剋星。
只有他在,坐忘道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戲完全排不上用場。
“黃曆的效果還沒消呢,李兄你儘管問,他現在扯不了謊。”
聽到這話,李火旺蹲了下來,盯着對方的眼睛玩味地說到:“怎麼?還是不肯說?要不要我請諸葛兄再寫一條忌無言?”
“我不是三歲小孩,用不着嚇唬我,他們進城了,其他三個北風都進城了。”
“別忽略細節!進哪個城!”
“呵,還能是哪個,上京唄。”
“那他們現在在哪?”李火旺進一步逼問。
“我們昨個晌午剛分開的時候,是在東城隍,至於現在他們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坐忘道這個時候來上京做什麼?這地方是監天司的大本營,你們就不怕全軍覆沒?”
“呵呵,怕?坐忘道耍天耍地耍自己,就從來沒怕過誰,我們之前不來,只是覺得這破地方無趣罷了。”
“別轉移話題,快說,你們來上京的目的!”李火旺的語氣加重。
看着李火旺那面目全非的面孔,北風表情格外鄙夷,語氣輕飄飄地說到:“骰子老大讓我們來的,說大梁的皇帝在背地裏搞七搞八的,讓我們過來瞧瞧,有沒有耍頭。”
“至於大梁的皇帝在幹啥,呵呵呵,這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吧?我也纔剛來,未必有你知曉得多。”
大梁皇帝?李火旺想到了,記相尋找心濁的差事,還有那海上傷痕累累的戰船,還有那被斬在十字路口的前皇帝。
他早就知道整個大梁國都在蠢蠢欲動,彷彿在暗中發生着什麼事情,可現在不管大梁皇帝要幹什麼,坐忘道肯定是聽到風聲,參與進來了。
“跟着三個北風的坐忘道,還有其他什麼人?”李火旺耐着性子繼續發問。
北風一點也不抗拒,如數家珍般對着李火旺陳述起來。“我們這一批呢,有三個八條,兩個九條,四個北風,還有.....兩個紅中,呵呵呵。”
說到紅中的時候,北風臉上帶着古怪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李火旺。
“啪”一巴掌,李火旺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少來這套!其他坐忘道對我已經對我用過了,不頂用!”
一直等到李火旺已經問不到沒有任何有用價值後,這才站了起來。
“李兄,問完了?這人你沒用了吧?”諸葛淵扇着摺扇來到李火旺面前,向着李火旺問道。
見思索的李火旺微微點頭,諸葛淵拿起手中畫布猛地向空中一抖,山水之間的心濁的屍體出現在天空之中。
長長的畫紙圍繞着北風頭頂轉了幾下,地上的北風表情變得迷茫疑惑起來,他的腦海中關於一些大梁的記憶正在迅速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五官還有年齡都在變化,本應該高大的她逐漸地往回縮,最終變成了一位小腳老太婆。
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完全忘記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慌張地看了面前的這些陌生人,連忙擺着手就向着門口跑去。
“這哪啊這,老頭子,快來啊!”
“哎哎哎,老人家,您慢點,沒人要喫了你的。”諸葛淵攙扶着她就向着梁府的門口走去。
等他做完好事回來,就看到李火旺還在原地皺眉思索。不由好奇地問道:“李兄,如何了?這北風的話可對你有用處。”
李火旺點了點頭,開口說到:“有用,但是不能全信,坐忘道我瞭解,他們哪怕就是用真話同樣也可以騙人。”
“他剛剛說的話肯定都是真的,但是我估計,其中肯定有一些細節刻意沒講,
又或者一些真話是用一些容易誤導的詞組說出來的。”
稍稍思索一會,李火旺扭頭看了那些屋內的大齊人一眼,壓低聲音向着諸葛淵說到:“諸葛兄,還請諒解,我有事要離開一會。”
似乎怕諸葛淵誤會,李火旺接着說到:“我並非說話不算話,只是這件事情萬分重要,等我弄完,定會回來幫你。”
“無妨無妨。”諸葛淵顯得格外的豁達,“既然知道北風現在在幽都,你下一步打算準備怎麼辦?”
“這一次整個坐忘道搞不好全來了,我一個人肯定是鬥不過的,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法子,不管有沒有用,打算先試試看。”
諸葛淵點了點頭。“行,你弄你的,要是遇到什麼難事,隨時記得來找我。”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一暖,諸葛淵這算是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少有的幾個好人了。
“好。”他鄭重的向着諸葛淵行了一個道禮,轉身向着漆黑的梁府外面衝去。
李火旺並沒有前往別的地方,而是踩着瓦片在屋頂不斷切換位子,徑直的向着西南位置衝去。
如此高調,立即引來了一些眼睛,不過當李火旺高舉着屬於自己的腰牌後,沒有一人出面阻攔。
在樓宇間迅速穿行兩柱香的功夫,總算是來到了監天司,此刻晚上看門並不是那肩膀上扛着鳥的墨家,而是換成了一位額頭貼着一張黑符,骨瘦如柴的麻布裙女人。
膚色發黑的她的七竅都彷彿被黃泥類似的東西堵上了,在空蕩蕩的屋內出現這樣的一個人顯得格外怪異。
“快讓我進去。有要事!”李火旺的語氣急促的對着那怪女人書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