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噠噠噠”
看到諸葛淵扔到菜盤子上的碎銀子,店小二高舉着銀子底氣十足地喊了出來。“謝這位狀元爺賞的三錢銀子!”
等到桌子底下的饅頭大快朵頤結束,李火旺跟諸葛淵同樣也喫了起來,他低聲地向對方表達的自己的擔心。
“李兄,既然是你尋他們,那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着急,否則容易被他們猜出來。”
“只要我在這裏,坐忘道肯定會來的,放寬心吧。”
“諸葛兄,我是這麼覺得,只有千日做俚模挠星辗蕾的,你說這個時候,他們老不出來,我們是不是應該”
李火旺口中的話忽然停了下來,他表情凝重夾起盤子裏的爆炒羊肉,再次塞進嘴裏用力咀嚼。
“啪”的一下,李火旺手中的筷子猛地往桌子上甩,“都別喫了!這他媽是人肉!!”
就在李火旺衝過去,把那櫃前打算盤的拿劍抵住他的脖子,桌子底下的饅頭頓時搖搖晃晃起來。
一劍柄甩在這人的腦袋上,李火旺當即舉起刀,掏出胃來劃開一個大口子,把剛嚥下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生怕這蒙汗藥還有殘留,李火旺迅速把自己的胃伸進一旁的酒罈子裏洗了洗。
李火旺動作的時候,其他人同樣馬上有了反應,吞丹的吞丹,唸經的唸經,而那位夏東昇更是直接把手伸進衣服內,抓住掛在身上某些穴位的鉤子用力一拉。
李火旺的舉動不單單提醒了其他人,同樣提醒了這黑店的夥計。
剛纔和顏悅色的店小二如今已經肩上扛着鬼頭大刀,帶着一幫人衝了出來。
可店小二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位紅袍道人憤怒地拖着劍,猛地在桌子上一踏,衝自己大跳而來。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懸念,幾步上都是一邊倒地屠殺,沒過一會,整個客棧內一片凌亂,充滿着血腥。
李火旺站在屍山血海中如同殺神,而七八根黑色觸手從他體內長出來,分別纏着不同的兵器。
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大齊國的監天司,作爲監天司,他們平時辦差事見多了各種事情,但是眼前這一種,他們還真沒見過。
之前心中的一些想法也迅速消失了,真不愧爲諸葛大人的朋友,果然非同尋常。
李火旺喘着粗氣來到諸葛淵身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居然瞧不着這菜裏有蒙汗藥?”
諸葛淵用手絹擦了擦嘴角因爲反嘔吐出的口水,臉色很是難看地說到:“小生自然瞧出來了,可我以爲這菜裏面只是有蒙汗藥罷了,直接扔了浪費,打算先喫完再解,沒成想這羊肉居然是用人肉冒充的!真真噁心!”
李火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裂開縫隙的肚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難得今天心情好點,沒成想碰到這種事情。
雖然自己現在已經不怕這種事情了,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害人但噁心人。
“大梁國向來不是安穩的很嗎?怎麼還會有這種下藥害人的黑店。”
許久未見的紅中從一旁的桌中鑽了出來。“呵呵呵,李火旺,這伱可想錯了,沒聽人家心蟠說嗎?現在這可是大齊,不是大梁啦~!”
李火旺微微一愣。“這難道真變成大齊了?這心蟠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張開嘴巴剛要對着紅中發問的時候,看着他那一副快來問我的表情,硬生生地憋住了,直索性掏出火艺娼洠瑏斫o自己療傷。
但是這一次紅中卻不肯善罷甘休。“哎呀,李大人真是見多識廣啊,連人肉都嘗得出來,佩服~佩服~!”
就在紅中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李歲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爹,你能給我幾把劍嗎?”
“幾把劍?你要幹什麼?”李火旺停下了唸咒。
“我想幫爹的忙啊,下次遇到壞人了,我也能跟剛剛一樣,出手幫忙!”
“我身子裏放下你已經夠擠了,哪有什麼空位放劍?別調皮,乖。”
結果這一次,李歲居然不依了,“不嘛不嘛,我就要劍!我就要劍!”
隨着李歲的掙扎,他的黑色觸手從李火旺褲腿中鑽出,倒在地上不斷滾動着,好似那些上街喊着自己父母買糖葫蘆的孩童。
“該死的,李歲這都是哪學來的?”
李火旺哄了一陣子,最終用自己的刑具包讓它滿意地安靜下來。
“看到沒有,這裏面什麼都有,刀子鋸子錐子,剪子夾子鏟子,現在都是你的了,以後碰到壞人,你就拿起這些來招呼他們。”
李歲的觸手從肚臍眼中鑽出,不斷把玩着那些刑具,收穫的喜悅笑聲不斷傳入李火旺的耳中。
李火旺微微搖頭,跟上那些已經從黑店走出來大齊監天司們。
黑店的夥計都被李火旺給殺了,那後院的坐騎自然也歸他們了,李火旺的馬車旁邊很快就有了新伴。
看到李火旺從客棧走出來,諸葛淵走到他面前說道:“放心,幽都的自己人已經知曉了秦老遇敵,很快就會派人來接,咱們很快就能到幽都了。”
看了一眼那上下馬車都需要人攙扶的秦老,李火旺卻不怎麼樂觀。
他上了自己的馬車,把地圖拿了出來,尋找着自己的位置。“就按現在這速度,怕是沒那麼快。”
李火旺帶血的手指,沿着海邊就向着江南道的中心劃去,“嗯?!幽都?”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字體,李火旺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可他仔細辨認後發現確實是幽都,並不是之前的上京。
李火旺無比震驚地看向面前的諸葛淵,“這是你的地圖?”
諸葛淵臉上一惱。“李兄你這笑話就開大了,小生我學富五車,從來就不需什麼輿圖。”
“那這.”就在李火旺遲疑的時候,紅中再次冒了出來。
“這不也正常,如今你身在大齊,不用大齊的地圖,你用什麼?”
李火旺看着眼前的地圖,眉頭緊鎖,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地圖的左上角一處紅油點。
那是他之前尋找杏島的時候,邊喫油潑面邊看地圖,無意間滴上的,這千真萬確就是他之前帶來的地圖。
可這份自己從上京買的地圖,居然上面沒有標出的上京?!反而標出了大齊的都城,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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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幽都
看着面前屬於自己的地圖,李火旺腦子徹底亂了,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也就算了,還可以說心蟠的能力是某種範圍性的催眠,可怎麼屬於自己的地圖現在也變成大齊的了?這心蟠的能力怎麼這麼怪呢?自己怎麼看不懂了呢?
這大齊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又或者根本就沒有大齊,一切都是因爲心蟠能力的扭曲?
“李兄,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要不快點,咱們可就要在野外露宿了。”見李火旺愣着不動,諸葛淵開始催促起來。
李火旺把視線從地圖上挪開,重新看向眼前的白面書生,非常認真地說到:“諸葛兄,你能對我說實話嗎?你們心蟠到底是什麼啊?我是真的不想再猜了。”
“說不得,說不得。”顯得十分淡定的諸葛淵再次用手中的摺扇,指了指頭頂。
“我不是問源頭,我是說待在你身邊會發生什麼異常!總算這樣我實在是適應不了。”
聽到這話,諸葛淵彷彿非常理所當然地說到:“小生身邊?小生身邊總是會出現一些號稱來着大梁的人,號稱所謂的大齊早在千年以前就滅國了,就比如說像李兄這樣,我自然知道他們是來自大梁的,可大梁是假的,大齊纔是真的。”
“可大齊明明就是——”李火旺說到這,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再跟他吵下去怕是又要重複之前說過的車軲轆話題了,自己誰也說服不了誰。
“行,我不問了。”李火旺把手中的地圖一卷,“出發,我就跟着伱去大齊的都城幽都!”
這一路上依然沒有半點坐忘道的蹤影,要不是之前在杏島的那一次,李火旺差點都以爲,坐忘道這是徹底放棄向諸葛淵復仇,幹別的去了。
有了黑店的馬車,並且隨着那些大齊監天司的傷勢恢復,他們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哪怕是走小路,可依舊用不了多久,他們最終還是抵達了目的地,
赤紅的太陽緩緩從高聳的厚重城牆上升起,站在馬車頂棚上的李火旺緩緩呼了一口白氣。“總算是回到了上京,又或者說這到了.幽都。”
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熱淚盈眶正在雙手相迎的一羣人,站在原地的李火旺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道士,今天是初一,記得喫黑太歲啊,要不可就又要發癲了。”和尚的幻覺開口提醒到。
“我曉得。”李火旺掏出匕首伸進車廂內,挑出一大塊黑太歲塞進嘴裏大口咀嚼起來。
“大長老,您在喫什麼?這種東西可否助您修煉?”而此時正在偷看李火旺的舉動,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夏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火旺懶得理會這傢伙,重新跳上馬車,輕輕一抖繮繩,馬匹拉着馬車向着,跟隨着諸葛淵一行人向着巨大的城門口靠近。
進了城牆內,李火旺仔細地端詳着四周,企圖尋找出與當初自己離開時候的不同變化。
他發現這所謂的幽都依然是之前的大梁模樣,寬大的馬路上人來人往,馬路四周的店鋪依然還是那些,只是有些細節上面發生了變化。
“大爺~!快來玩啊。”軟糯的聲音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他隨着聲音望去,發現說這話居然是一位長相陰柔的少年,他穿着那跟沒穿差不多的薄紗,站在一個扎着紅花的竹編蛔友Y搔首弄姿。
“這”看着那些一個個被關在蛔友Y的濃妝豔抹的男人,李火旺的眉頭漸漸皺起,他可記得這地方,可是之前是賣女的,現在怎麼開始賣男的了。
“哼!”冷哼聲從那秦老口中發出,他雙手握緊,彷彿氣的顫抖。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皮膚白胖的男人一同牽着手從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雖然隔得比較遠,可李火旺依然從他們身上聞到了,跟當初記相一樣的味道,濃郁的香水味道裹着強烈的尿騷味。
這兩位太監完全無視其他人視線,曖昧笑着相互牽着手,結伴向着那家叫尋味軒的院子走了進去。
而且恰好在這個時候,一位白髮蒼蒼的士大夫從裏面走了出來,兩位模樣相同的精美少年郎,一左一右攙扶着他向着牛車走去。
當其中一位少年郎趴在地上,當做馬鐙讓那士大夫踩着進了牛車後,他們居然沒有離開,反而腦袋向着那牛車裏面一鑽,居然跟着那士大夫一同離開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都是那些閹狗的手段,把整個京城弄成如今這般烏煙瘴氣!龍陽遍地!真是豈有此理!”
“這些人還說這種齷齪事情如何如何風雅,我呸!一羣投靠了閹狗的孬種,那些聖人書怕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大傷初愈的秦老如此這一激動,頓時又氣喘起來,四周人頓時簇擁着他連忙離開這片地方,免得氣壞了身子。
看着那些人逐漸遠離,李火旺卻站在原地沒動彈,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隨着諸葛淵等人一走遠,沒多久的功夫,李火旺意外地發現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此刻全部變成了女人。
他們的模樣並沒有換,只是臉上五官變得更大的柔和,完完全全變成了女人。
李火旺眉頭一皺,手一伸,直接拉住路邊揹着木柴進城賣的老漢。“如今是大齊還是大梁?”
那老漢彷彿看傻子般看着李火旺,“這城可是大梁的京都上京,你自個說呢?”
“呵呵.”李火旺低笑了一聲,很顯然,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變化只存在於諸葛淵的幾十丈範圍內。
只要在他附近幾十丈的範圍內,都會變成另外一個國度,大齊。
至於其他的細節問題,李火旺能感受到其中的古怪,但是想要詳細地表達出來,他還真辦不到。
至於爲什麼會這樣,大齊是不是真的,李火旺暫時還不知道,估計這跟那三身舊之上有關。
好在他不用瞭解太多,知道諸葛淵這古怪的能力對自己沒有害處就行了。
“駕!”李火旺用手中繮繩猛地抽在馬臀上,快步向着諸葛淵離開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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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來人
快馬加鞭,李火旺很快找到了街道上的一羣人,那羣所謂的大齊人混跡在大梁人中,半點違和感都沒有,四周的人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變化。
等他再次跟上來,重新來到那些大齊人中,再次看向那些低聲議論的其他人,李火旺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就彷彿面前這些人都是演員一般,圍着諸葛淵過家家罷了。
“李兄,你這又去哪了?”諸葛淵有些好奇地問道,緊接着不免有些擔憂地囑咐到:“這地方人多口雜,你可要當心點,萬一說不定哪個就是坐忘道變得呢。”
“放心,我省的,跟坐忘道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諸葛兄,我們這是去哪?”
大冷天裏,諸葛淵繼續拿着一把摺扇不斷扇着。“咱們先去梁大人府上,晚上秦老的弟子以及其他江南一系的人,大夥一起商量出一個軸承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火旺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諸葛淵的眼中帶着一絲可憐,諸葛淵看起來是如此強大,可是在牽扯到自身問題上,當局者迷,依然跟過去的自己一樣分不清。
李火旺知道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外人幫不上忙,除非是他自己想通了,要不然說得再多也是白搭。
馬車順着大路不斷向着城中心走去,幾乎快要到皇宮的時候,他們的馬車在一處氣派地有着兩座黑石獅子的府邸面前停了下來,上面的匾額上用金沙寫了兩個大字,梁府。
而一位穿着官服的,下巴上方掛着一小撮黑鬚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帶着一些人早等候多時了。
看到來人,他當即就向着諸葛淵行了一個大禮,激動的熱淚盈眶。“諸葛先生!沒想到您也來了!”
“我一介白身可受不起如此大的禮,梁大人,這可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聊。”
那位所謂的梁大人又走到那秦老面前,喊了一句老師後,攙扶着他向着氣派的府邸走去,而站在一邊的李火旺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看客。
這些人他們闖過門廊,走過庭院,最終抵達會客大殿中,連茶都顧不上喝,便開始激烈地議論起來。
議論的核心,無非就是對比敵我的實力差距,以及如何讓岌岌可危的大齊轉危爲安。
不過這跟李火旺半點都沒關係,閒來無事的他盯着那所謂梁大人的側臉,思緒不斷地發散。
“這位梁大人在大梁國中是什麼身份呢?我現在如果離開諸葛淵的範圍,該不會把我當刺殺的刺客?等等,這傢伙該不會是坐忘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