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就在大堂內其樂融融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白家大院面前。“哎呀呀,都喫上年夜飯了?味道不錯吧?我站在這都聞着味了。”
這聲音讓所有人同時向着門口看去,當看到白靈淼微笑地站在那裏,春小滿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衝了上來,上上下下地摸索着,當看到對方全須全尾的回來後,她這才鬆了一口去。
緊接着又不滿地責怪到:“你這段時間擔心死我了,下次走之前,可前往要跟我說上一句啊。”
白靈淼用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後,直接掠過了她大步往着大堂走去。
大堂內一共拜了三桌,她並沒有找到其他兩個小桌,而是向着最大的桌子,同樣還是對着大門的主位走去。
那位置坐着的是年齡最大的呂狀元,他左邊腮幫子被半個豬蹄頂得老高,錯愕地看着白靈淼走到自己面前。
白靈淼站在什麼都沒說,但是圓滑的呂狀元明顯感覺到了她要表達的意思,連忙笑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菸袋子,屁股一挪,就把旁邊的兒子擠下了桌。
“呵呵呵,白姑娘,您回來了?哎呀,你這一走啊,大夥可擔心你了,那個,小道爺沒跟着伱一塊回來啊?”
白靈淼端起一杯酒,對着整個桌子高舉了一圈,十分豪氣的說到:“來,大過年的,我敬各位一杯!”
------------
第381章 抵達
面對白靈淼手中高舉的酒杯,所有人都瞪大的眼睛,這白姑娘到底怎麼了,居然變化這麼大?過去的白靈淼可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來。
雖然心裏有這個疑惑,面對這村子的真正主人,其他人還是三三兩兩地端起酒來,向着白靈淼敬去。
當其他人再次開始喫的時候,春小滿重新坐到白靈淼身邊,熱切的拉住她的手很是焦急地問道:“淼淼,這到底怎麼了?你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白靈淼也豁達,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說道:“也沒什麼,只是握一下李火旺的劍罷了。”
“什麼?!”春小滿的聲音幾乎要把房頂掀翻,她見過呂秀才握過劍後,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其他師兄弟哪裏顧得上喫飯,紛紛站起來關切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最終在他們吵雜的詢問跟關切之後,這場年夜飯草草的結束了。
過得很久,他們總算是結束了這個現實,雖然性格變化了,但至少人還是這個人。
不過並不是什麼人都想得這麼豁達,春小滿把白靈淼摟在自己懷裏,一邊流淚一邊懊惱埋怨着自己那會沒有跟牢,如果跟牢了,估計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白靈淼從她懷裏掙扎出來,不耐煩地說道:“耳朵都要被你吵聾了,你要真在意我的話,就該爲我高興,現在的我心裏什麼都放下了,感覺舒坦多了。”
事情都發生了,再抱怨什麼也沒有什麼用,雙眼通紅的春小滿發誓般說道:“你放心,等我練成神通功法,我絕對不會再讓別人傷到你的!”
“功法?什麼功法?”白靈淼那細長的秀眉開始皺在了一起。
春小滿頓時一慌,連忙補救,“沒,我是說我將來去找神通功法,學成之後保護你!”
但是白靈淼哪裏那麼簡單就能矇混過去的。“不對吧?你可別蒙我,是不是你在祠堂下面找到什麼東西了?小滿姐,你跟我說實話。”
見對方都已經猜到了,春小滿也不再隱瞞什麼,複雜地看着眼前的白靈淼,最終幽幽嘆了一口氣“淼淼,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因爲你也知道你家人的……”
春小滿絮絮叨叨地說着,但是白靈淼反而眼睛越來越亮。他甚至都等不到天亮,匆匆的向着白家祠堂快步走去。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白靈淼臉上藏不住的喜悅,連身後春小滿的呼喊聲都不能讓她慢下半分。
扭動猴子銅像,提着裙襬的白靈淼迅速衝入暗門大堂。
她並沒有在一眼看穿的大堂內尋找,而是衝入側邊一扇扇木門。
就在她迅速翻找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一些特別模糊的記憶在白靈淼腦海中閃過,她來過這,很小的時候就來過這。
“等....等等.....二伯跟小舅要去哪??等等!我記得是這邊。”
白靈淼順着走廊一直走到最深處,可這裏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死衚衕。
“淼淼,不是這裏,狗娃是那邊第三道門裏,找到你們家神通功法的。”
白靈淼充耳不聞,她蹲了下來,仔細的在那凹凸不平的牆面上摸索着什麼。
忽然伴隨着一聲顫動,鎖鏈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死衚衕的牆面緩緩地升起。
一排莊嚴貼蓮白幡的書架呈現在白靈淼的面前,遠處牆角的臺子上,一朵晶瑩剔透的白玉蓮花發着淡淡的微光,照亮着整個房間。
每本書上都用柔軟的牛皮仔細地包裹,旁邊還放了細沙用來吸潮,白蓮教們看起來對這些書籍格外的愛惜。
“我的天。”春小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真沒想到這暗室中居然還有暗室。
能藏得這麼牢,很顯然這裏的東西價值非凡,自己之前千思萬苦的修煉的功法,怕是在這些東西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看起來我家人還給我留下不少好東西啊。”白靈淼東看看西看,看不亦樂乎了。
“嗚嗚……嗚嗚.....”若有若無的哭聲從牆角響起。
聽到哭聲,白靈淼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哭什麼哭!這有什麼好哭的!李火娃現在那鬼樣子,你就不打算幫幫他?真靠仙家頂屁用!”
春小滿小心翼翼地靠過去,這才發現哭聲是由二神發出來,她蹲坐在那裏哭得極其的悽慘。
小滿猶豫一會,最終還是心一橫,走到二神身邊輕拍着她的背。
二神那顫抖的身體微微傾斜,靠在了小滿的懷裏,低聲哽咽着。
看着自己懷裏的紅蓋頭,春小滿此刻一瞬間有些失神,有這麼一瞬間,她覺得面前這位二神纔是那個跟自己十分要好的白師妹。
摟着二神的肩膀,春小滿仰頭表情十分複雜地看着遠處欣喜若狂的白靈淼。
“淼淼,這本來就是白家的東西,你要修煉我不反對,可你沒忘記之前那些被埋在土裏的人柱們吧?”
“不用拐彎抹角的,放心,白蓮教裏傷天害理的功法我不用就是了,老孃又不是李火旺。”
“駕!駕!!”李火旺猛地抖動着繮繩,驅使着前方拉車的四匹馬奔跑起來。
尋常的馬車只要一匹就夠了,但是想要更快抵達海邊,那就要再加三匹。
如果想要更快,那就在三匹馬背上再貼上奔符。
“於~於~”隨着李火旺拉住繮繩,四匹渾身留血水的黑馬渾身顫抖地停了下來。
站在坡上的李火旺抬頭向着遠處的海邊城鎮看去,那裏跟上京銀陵城當然沒法比,可卻同樣人來人往十分的熱鬧,
視線越過高低不一的黑瓦屋頂,李火旺看向遠處那與天連成一片片的海水。
鹹溼的海風吹過李火旺那沒有皮膚的臉頰,讓他感覺到微微的刺疼。
“總算是到了,好在一路上沒什麼意外。”李火旺拿起黑紗斗笠戴在自己頭頂上,重新坐下猛地一抖繮繩。
穿過沒有衛兵把守的城門,李火旺第一站是這裏的驛站,把借來的三匹馬還了。
這多出來的三匹馬,是李火旺用監天司的身份,從之前驛站中借用的。
------------
第382章 糖
還完馬後,李火旺走進了一家客棧,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需要好好恢復一下體力再上船。
“客官,您的菜好了。”上完菜的小二轉身剛要走,就被李火旺拉住了。
“等等,這魚和蝦還是活的?我怎麼喫?”
“呵呵,客官第一次來華亭城吧?這不是活的,這叫生醃,您瞧,其他客官都這麼喫的。您可以嚐嚐看,不好喫不要錢。”
李火旺看了看其他桌子的喫食,這才用那紗布纏滿右手向外揮了揮,驅走店小二。
也許是因爲靠海的原因,這地方的菜餚跟別的地方有着很大的變化,多以海里的東西爲主。
雖然剛開始有些不太適宜,但不得不說確實新鮮,那生醃的肉甜絲絲的,別有一番風味。
喫飽喝足的李火旺倒頭就睡,一直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纔起來,晃了晃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李火旺翻身下牀。“上船!”
前往杏島的船非常好找,這是一艘方底的中型福船,帶上幾十號人半點吧不在話下。
就在李火旺剛準備上船的時候,卻被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船老大喊住了,“等會兒!你姓啥?”
“姓耳。”
“少跟我逗悶子!哪有耳姓的,你要不說實話,直接下去,老子懶得跟你廢話。”
“姓白。”
上下重新打量一會李火旺,船老大用手一揮,“這還差不多,下一個,伱姓啥?”
一炷香後,看着遠處的港口逐漸地變小,李火旺緩緩呼了一口氣,即將再次見諸葛淵,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猜疑?興奮?喜悅?好奇?也許多少都有點吧。
摸了摸肚子,李火旺的心稍安,自己也不是剛從清風觀出來的李火旺了,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總有準備。
“呵呵,不進艙裏坐會啊?外面的海風吹着多冷啊。”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李火旺一扭頭,剛好看到額頭貼着一塊狗皮膏藥的年輕人嬉皮笑臉的靠在自己身邊。
微微眉頭一皺,李火旺懶得搭理這自來熟的人,身體向着旁邊挪了挪。
“同坐一艘船也是緣分啊,到杏島可要花六天的工夫,進艙來一塊打葉子牌吧,三缺一,剛好差一個呢。”
“不會。”李火旺冷漠的回答,直接快走幾步,來到甲板的另外一邊。
見李火旺這態度,那人也懶得自找沒趣,轉身就準備向着船艙走去。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一暗,所有人同時一抬頭,赫然發現一艘巨大的船隻從旁邊開過。
這船很大,如同一座小山一樣,僅僅是靠近就能把福船上的日光全部遮擋,船側邊,並排掛着一顆顆如同八仙桌大小的銅質獅頭。
獅子頭大張着,裏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泛着點點寒光,就如同那銅頭獅子的尖牙。
這明顯是戰船,船身上的一些痕跡,證明這船剛打完一場戰。
這船剛一出現,甲板上的所有人頓時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如同篩子。
“大梁國的船?他們在跟哪方交戰?”在李火旺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這艘充滿壓迫感的戰船緩緩地向着港口駛去。
等到天上的日頭重新回到福船甲板,其他人這才如釋重負地大呼一口氣。
“你真有種,居然敢不跪,萬一惹得當兵的生氣了,你小命可就沒了!”
之前的狗皮膏藥,走到李火旺身邊對着李火旺舉着大拇哥。
“他們這從哪回來?”李火旺向着他問道。
“這我哪知道啊,不過城裏都在傳,他們是去海外尋什麼東西。”
“出動這麼大陣勢,居然就是爲了找某樣東西?”
李火旺馬上想起之前自己跟記相要找的心濁。那也是找東西。
“莫非這心濁只是他們要的其中一種罷了?他們要這麼多天靈地寶到底要幹什麼?”
李火旺總感覺到此刻在某些地方正在發生着什麼大事,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任何頭緒。
微微搖了搖腦袋,把這些跟自己沒關係的問題搖掉,轉身向着船艙走去。
隨後幾天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風平浪靜得很是正常,只是對於李火旺來說,坐在這艘逐漸靠近杏島的船上,他此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玉麒麟”
“六百子,”
“十萬貫,禿子,你打牌能不能快點,每次都磨磨唧唧的,跟個娘麼是的。”
“哎!等會兒,我贏了!給錢給錢!”
李火旺靠着船身,默默地看着那些人打葉子牌打發時間,看了幾天他也看懂了,說白了,這種葉子牌,就是拿在手上的麻將。
但是張數少了很多,麻將有一百多,而這葉子牌只有幾十張,打起來快輸贏起來也快。
不但看懂的規矩,李火旺還看懂了人,那狗皮膏藥的喜歡出老千,但是那禿頭帶鬍子的漢子牌技最好,愣是靠着牌技贏的最多。
不止李火旺一個人在看,閒來無聊的其他人同樣圍成一團,觀看牌局解悶。
“直娘伲∧氵@小子居然敢出老千!老子就說怎麼把把都輸!!”很快牌局變成了鬥毆,但是一點都不影響其他人解悶的目的。
“啊啊。”一個四歲不到穿着開襠褲的小丫頭,走到李火旺身邊搖擺着他的褲腿。
看到李火旺看了過來,她笑呵呵把手中的啃的只剩半塊的麻糖遞了過去。
李火旺看着她的眼睛,小姑娘的眼睛乾淨極了,心思單純極了,只是想把好喫的糖分享給別人喫,如同那當初跟在清風觀內,分糖給自己的傻子師姐。
“嗚嗚.”蹲在角落的饅頭把頭伸了出來。
小丫頭看到大黃狗頓時高興壞了,立即把高舉的麻糖又遞給了饅頭。
就在饅頭小心翼翼張開嘴巴,準備把糖叼走的時候,一根觸手迅速伸來,直接把麻糖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