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不過,他一想到朔北城成了兩國商貿的中心,恐怕會收上不少銀子呢。
若是在把私鹽的生意做到北蠻,陸白彷彿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在向他襲。
陸白暫且忍住口水,又提到了今兒早上沈家的依附和投靠。
顧清歡聽了不覺得意外,她若是沈家家主,也選這條路,這幾乎是沈家的必經之路了。
“挺好。”顧清歡說。
想要從無到有的培養一個世家作爲自己的世俗勢力很難,沈家的投靠無疑省了陸白很多功夫。
“他們的投靠和人選,我明天去接洽。”顧清歡把這活兒攬下了。
她知道陸白本就不擅長這些活兒,還不如讓他去做喜歡的事兒,指不定一不小心又突破了。
“好。”陸白答應一聲。
這時天上又下起了綿綿細雨,冷靜的世界沉浸在輕微的“嘩嘩”中。
陸白剛在聚賢閣喫了個寶,現在又到了下午,他懶得去忙了,於是攬了顧清歡縮到了被窩,聽窗外雨,聞枕邊香,順便活動一下。
陸白這時候才發現,顧清歡的身子還是有了一些變化的,皮膚更白嫩柔膩,身上不肥不瘦,在經受鞭撻上也不是隻能招架而不能反擊了。
幹完了壞事後,陸白披了一件長衫靠在軟塌上,伸手去桌頭取過酒壺飲了一口酒,忽然記起他還有一次抽獎機會沒用呢。
陸白拍下額頭。
從昨天到現在事情太多,他都把這茬兒給忘記了。
陸白扭頭,見顧清歡睡得熟,忙把面板呼喚出來,選擇了抽獎。
抽獎面板很快停下來。
正在陸白期望出什麼好東西時,面前忽然浮現出一童子,繼而化爲一張卡片。
陸白驚詫。
他抽到的東西不少,傀儡也抽出來一個,但抽出一個童子化爲的卡片這樣的東西,還真是前所未見。
他忙去面板上查看介紹。
【劍奴:以劍爲生,侍奉主人用劍】
“一個人?!”陸白頓時覺得不好了。
以前好歹只是抽出來一把有自我意識的劍,現在可好,竟然抽出來一個人。
這兌現出來怎麼解釋?
他憑空變出一個大活人?
陸白思來想去,覺得只能推給那莫須有的門派了。
至於這劍奴的境界,面板上沒說,估計得兌現出來後由陸白自己問了。
陸白又看顧清歡一眼,見她暫時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後悄悄起了牀,出了書房站在花園,見左右無人,於是把劍奴兌換出來。
唰!
一陣白芒一閃,一個梳着兩個朝天髻,看起來英俊非常的女童出現在陸白麪前。
這女童人雖小,脾氣卻很大。
她臉若冰霜,望了望四周,又冷冰冰的問陸白:“你的劍呢?”
陸白不用劍,“我沒劍。”
“你沒劍你召我出來幹什麼?”女童冷冷的問。
“嘿,你脾氣可真不好。”陸白對她冰冷的語氣不爲所動,抓着她的丫髻搖晃一番,繼而手一招,把他御劍飛行的劍召過來。
“暫時由你保管這把劍吧。”陸白遞給她,問道:“你除了侍奉劍,還有什麼本事?”
“我會用劍。”劍奴擦拭着手中的劍,把陸白腳才踩上去時的污跡擦掉。
“有多會?”陸白又問。
劍奴揚起臉,驕傲的說:“破空境下無敵手!”
陸白笑了,“原來是個才入破空境的小丫頭。”
劍奴冰冷的語氣中有意思不服氣,“纔不是呢,我在劍道上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然超越這世間所有人!”
第四百一十八章 劍斬桃花
陸白打斷她。
他疑惑地看着劍奴,“你也練劍?你練什麼劍?”
“無極劍道!”劍奴一臉自傲。
陸白不知什麼是無極劍道,但不得不說,這名字挺唬人的。
“提前說好,我可不會什麼無極劍道,你這修行我指點不了。”陸白提醒她。
“不用!”劍奴冷冷的說。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她現在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修行。
陸白向她豎起大拇指,這麼有志氣的劍奴,他還是頭次見,因爲他也是頭次見劍奴。
“行,那我就看看你能修煉到什麼地步。”
陸白轉身出去把芸娘召了過來,告訴他這是自己新收的弟子,讓她安排在酒廬住下。
芸娘一頭問號,這小姑娘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這弟子可有天賦了,我從秦淮河裏撈上來的,你可得給我伺候好了。”陸白說罷,向劍奴招了招手,又回去歇着去了。
芸孃的問號更多了。
這從水裏就能撈上弟子來?這收徒也太隨性了,不過芸娘早習慣了陸白的神祕,於是沒多說什麼,領着劍奴去找地方住了。
陸白回去擁着顧清歡繼續睡覺,一直到天黑了,他們纔起來用了晚飯。
晚飯後,陸白有事,悄無聲息的去了梅記布莊。
他剛落到梅記布莊的後花園,就聽見臥房裏傳來之音。
陸白不得不佩服,這妹子的本事比男人還男人,也就比他差一些。
他故意在後院走出腳步聲,“憐兒,別辛苦了,快出來,我找你有事。”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睡覺了。”憐兒的抱怨聲從臥房中傳出來。
接着,屋內亮了燈,憐兒在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別以爲你是我哥,我就不會鄙視你了,偷聽牆角是要遭雷劈的。”穿好衣服的憐兒沒好氣的走出來,順便問陸白,“你來幹什麼?”
陸白從懷裏取出一個紫金葫蘆,“你們沈家依附到我這頭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憐兒伸了個懶腰,“你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給我升個官兒,我可聽說了,沈家現在正四處選拔弟子出去當城主呢,可惜沒有我的份兒。”
“得了吧,你能當什麼城主。”別說沈家沒選沈掌櫃,就是選到了沈掌櫃,陸白一想到沈掌櫃是憐兒假扮的,他就不大放心。
他這三座城可不是讓憐兒玩的玩具。
關鍵憐兒熱衷於早飯,他怕憐兒把城變爲造反根據地,這要一旦泄露出去,陸白怕喫不了兜着走,賠了夫人又折兵。
“誰說我當不了城主了,我能力很高好不,我告訴你,我有扣扣搜搜的弄了一倉的糧食。”憐兒說。
“你那糧食先自己留着吧,記得保存好,別受潮了。”陸白懶得跟她爭論,因爲爭論下去除了傷感情以外,什麼都爭論不出來。
陸白從腰間取出紫金葫蘆,“喏,賞你一杯酒,天上神仙丟下來的仙釀。”
憐兒見了,雙眼一亮。
她忙靠過來,“哥,昨兒天上的動靜真是你弄出來的?你可以啊,什麼時候給我引薦一下,把我也弄到天上去唄,我也想成仙,想長生不老。”
陸白讓她不用去巴結別人,“等你哥飛昇了,我天天給你往
“那感情好。”憐兒拿住陸白的資金酒葫蘆,“這仙釀有什麼好的,會不會長生不老?”
“別做夢了。”陸白見憐兒一臉失望,說道:“可以提升你的修爲,也可以讓你起死回生。”
“那也挺好,你早說啊。”憐兒又有興趣了,抱住紫金葫蘆就要打開喝。
“去去。”陸白把紫金葫蘆搶過來。
他讓憐兒取一個酒杯去,“只許你喝一杯。”
“嘁,小氣。”憐兒話雖這般說,還是趕忙去屋裏取酒杯,迫不及待的讓陸白倒了一杯,然後迫不及待的飲盡了。
等飲的一乾二淨後,憐兒笑嘻嘻的問:“哥,再來一杯唄。”
陸白讓她一邊兒去,“你也不怕補太過了,最後補炸了。”
“我不是給自己討要的,我給我夫人。”憐兒指了指屋內,“夫妻本是同林鳥,自然有蟲兒一起喫,要不然我長壽,她短命,這多不好。”
“喲?”陸白一臉意外的看着她,“動真感情了?”
憐兒靦腆一笑。
“幸好你哥開明,不然你就準備好被打折腿吧。”陸白沉吟了一下,雖然捨不得,但還是又遞給憐兒一杯。
這酒雖然珍貴,但這夫人也很有用。
從上次探訪中得知,憐兒的僞裝還有這梅記布莊的生意,全靠夫人在撐着,這種人纔是得照顧到。
況且原定給憐兒的酒就是兩杯,憐兒是把她這第二杯給用了。
不過,在憐兒去送酒前,陸白問她:“你確定這夫人可靠吧?這酒一杯可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你哥兩杯酒換來三座城,還換來一個侯爺當,你那十座糧倉都不及我這一杯酒。”
憐兒一愣,“這麼珍貴?”
早知道她就不喝那一杯了,留着換糧食多好啊。
陸白服了,他摸着憐兒的頭,左右晃了晃,“你當初餓壞了,怎麼開口糧食閉口糧食的。”
憐兒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當然餓壞了。”
雖然她由胡娘養大,但覓食很多時候還是她自己出去覓食,這是妖怪從動物時就繼承來的鍛鍊後代的本能。
這可苦了憐兒。
別的狐狸和狼有四條腿,逮個兔子跟玩兒死的,她卻只能望兔興嘆,除了偶爾來個守株待兔外,餘下的就只能啃別人剩下的碎肉和骨頭了。
陸白聽她這麼說,輕輕地嘆息一聲,“你看來是真餓壞了,就因爲這兔字,用了兩個成語。”
憐兒一個機靈,“兔子?兔子在哪兒?”
陸白表示他無話可說。
憐兒白了陸白一眼,“你放心吧,夫人絕對的可靠,我把他老公殺了,她都沒說一個不字。這還不是真愛?”
陸白覺得這個問題得去問潘金蓮。
“就是可惜紅太浪和二哈了。”他見憐兒進去送酒,不由地搖頭嘆息。
待憐兒又出來後,陸白說道:“你想要提高在沈家的地位也不難,多賺銀子就行了,你也別心疼這些銀子給了他們,你只要想到這些銀子最後都落到你哥手裏了就行。”
憐兒表示那她更心疼了。
陸白舉起手,憐兒忙縮了縮脖子,“你是哥,你厲害,我不說話了,行吧。”
陸白這才放下手,“以後朔北城,永樂城就是你哥的了,皇上把采邑賜給了我。”
憐兒眨巴眼,“采邑是誰,我要有嫂子了?”
“采邑就是朔北城的稅收,以後販往北蠻和西蜀貨物的關稅,將進到你哥的腰包。”陸白說。
憐兒似懂非懂,“所以,我們梅記布莊以後走私布,可以光明正大大的走了?”
“你這腦回路怎麼回事?”陸白搖着憐兒的頭。
“哎呀,我髮型都壞了。”憐兒打走陸白的手,她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
陸白沒好氣道:“你光明正大的哓洠殃P稅交了,不挺好,還能大批量的走貨,幹什麼走私啊。”
陸白讓她把握住這個機會。
“你若牢牢佔據了邊貿的商路,在財源廣進的同時,還保證關鍵位子上都是你信得過的人,那沈家到時候想不高看你一眼都不能。”陸白說。
他還會給憐兒大開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