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從加點開始 第420章

作者:程砚秋

爲什麼啊?

陸白雖然曾猜測過是皇后一方從後宮傳出來的妖書,但當時也就猜猜而已,想不到真是皇后做的,她做這一切就爲了讓皇上早日定下太子?

但這也太捨近求遠了。

皇后大可以求助顧家,由顧家在私下裏串聯,藉助皇上大病時的樣子,請求皇上早立太子。若這樣的話,陸白相信很多官員會站出來搖旗吶喊的吧。

現在弄妖書這一出又是何必呢?

關鍵這妖書還盡向着康王說話,雖然有捧殺的嫌疑,但萬一說到皇上心坎裏去了呢。

君不見,現在請求立康王爲太子的人,都把妖書上的命格之論當理由了。

陸白左思右想,着實想不明白皇后爲什麼這麼做。

他也決定把這事兒瞞下來。

皇后和太后都姓顧,顧清歡也姓顧,這事兒還是讓他們自己拿主意吧。

“就是可惜了了這抽獎的機會。”陸白遺憾不已。

這案子牽涉到皇后,這要是抽獎,至少抽一個大的。

陸白還是讓人把妖書案的卷宗束之高閣了,他又翻開另一個卷宗——劉言案。

這個劉言去年到京城找女兒,說皇上是他女兒劉翠蓮所生,然後被太后抱了去。因爲他妖言惑校噬献屓税阉チ似饋恚矁H僅是抓了起來,現在傳言依舊在牢裏有喫有喝的好好活着。

太后讓陸白查的是劉言幕後的指使者,順便查一查劉翠蓮的死因。

這個案子也挺棘手的。

這劉言不會憑空冒出來,他冒出來以後,皇上又好喫好喝的供着,顯然知道了些什麼,若不然這劉言早拖出去咔嚓了。

他取出太后留給他的腰牌,決定去兩廠好好轉一轉,把這位劉言找出來。

陸白說罷就出了門。

一個逡滦l打傘過來爲陸白遮雨,他身子卻淋溼了小半截。

陸白擺手,“不用了,把傘給我吧,咱們南鎮撫司不興這一套。”

他接過逡滦l手裏的油紙傘,獨自出了南鎮撫司,順便攔了一輛馬車,還是那位專等着拉陸白,說陸白是好人的老大爺。

陸白上了他的車,“大爺,你們竹影堂最近還好吧。”

大爺手一僵,“咳咳,那什麼,還行,還行。”

大爺一陣尷尬,趕車車進入了雨簾,一路上沒再多說一句話。

外面細雨霏霏,卻絲毫不減行人的興致,一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揹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一派熱鬧景象,渾不似在雨中。

瞅着這一幅生動的江南百景圖,陸白讓大爺繞路去下天帝廟。在經過天帝廟的時候,陸白見昨兒喊冤的老婦人,現在手裏舉着人頭跪在天帝廟前紋絲不動,一臉堅毅。

陸白放下車簾,催促馬車快行。

東廠很快就到了。

陸白在進東廠監獄參觀的時候,東廠的公公們百般阻撓,最後還是陸白取出了令牌,這才順當的走了進去。

不過,剛進去還沒找到劉言,東廠廠公胖太監就來了。

他對陸白是一臉的恨,但心裏更多的是忐忑,畢竟引陸白到劍閣這件事是他們起的頭,陸白鬚臾之間破見劍仙悟道石碑的故事還深深的震撼着他們。

“陸大人,不知道什麼風把你吹到我們東廠來了。”胖太監敷衍的拱了拱手。

“正義之風。”陸白不客氣的嘲諷道:“我聽說你這兒不正之風太大,所以過來幫你正一正。”

胖太監當做沒聽見。

陸白剛到京城時,胖太監曾嘲諷陸白,被陸白直接給揍了。現在陸白嘲諷他,他卻沒有那揍陸白的本事,只能忍氣吞聲,沉默是金。

見他不說話了,陸白覺得挺沒意思的。

這無論鬥嘴還是殺人,都得有對抗纔有意思。

“劉言呢,關在哪兒?”陸白問。

胖太監一怔,“劉言?”

接着他雙眼一眯,盯着陸白,“陸大人,你一個南鎮撫使指揮使,手未免太長了吧,都查到我東廠這兒了。”

陸白讓他看下腰牌,“看清楚了,手太長的不是我,難道你是在說太后手太長?”

陸白覺得回去可以告訴太后。

“你——我什麼都沒說,還有,劉言也不在這兒。”胖太監語氣生硬的說。

陸白收起腰牌,“聽你這意思,劉言在西廠了?”

“我不知道。”胖太監撂下一句後死死地閉上了嘴。

陸白恍然大悟,“哦,你說我猜對了,劉言真在西廠啊。”

胖太監急忙補充道:“我說不知道,不!知!道!”

陸白讓他不要強調,“我現在就聽你的,去西廠把劉言提出來問話。”

接着,陸白身形一閃,出現一個分身留在原地,至於另一個分身,陸白招了招手,告訴他現在去西廠找劉言。

“廠公,希望你說是真的,若是假的,見牌如見人,你敢欺瞞太后,雖不是欺君之罪,也足夠你喝一壺了。”分身向陸白找下手,直奔西廠而去。

“回來!”

在陸白分身將要拐彎時,胖太監不得不叫住了他。

他目光剜了陸白一眼,“劉言在東廠。”

陸白樂了,“你看你,早說呀,非得欺瞞太后一半了才說,你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我可沒欺瞞太后。”胖太監廠公語氣生硬的說。

他領着陸白往外走,等出了大牢,陸白才知道,這胖太監廠公還真麼欺瞞太后,劉言確實不在大牢。

他在東廠的一處院子裏。

院子藏在東廠的一處角落,院子由太監重重把守。

胖廠公領着一羣東廠的人,他們穿蓑衣戴斗笠,腰間挎着刀,在到了院子外以後,這些東廠的人散開,把院子團團圍了起來,然後胖廠公讓人把門打開,讓陸白進去。

別看這外面戒備森嚴,等進去一看,陸白覺得這劉言囚徒生活真不錯。

這院子有山有水,水裏還有艴帲懓走�看見一個丫鬟穿梭其間。

等陸白穿過遊廊來到涼亭時,一個鄉下土財主模樣的人正坐在涼亭上,手裏握着一根釣竿,全部精神全在魚鉤處,等着艴幧香^。

陸白見狀拍了拍手,“這囚徒的生活不錯呀。”

他回頭向胖廠公建議,“廠公,改天我若犯了事兒,你記得也給我安排這麼一個地方,這地方坐牢,真是他太舒適了。”

釣魚的土財主回頭,一臉不高興的問胖廠公,“個佬倌是誰?”

他說話帶有口音,聽起來像是姑蘇一帶的,陸白聽顧清歡說過這地方的話,挺好聽的,但一個大老爺們,尤其是一老大爺說起來,就不大中聽了吧。

“在下陸白。”

陸白走了過去,坐在涼亭中間的石凳上。

現在天還在下雨,旁邊的青梅淋的晶瑩剔透,碧綠如洗,而那些艴幰驙懗靥列∮甓嗟木壒剩@會兒都冒出水面吐泡泡。

就這,這老頭都沒釣上來一條魚。

“管你陸白還是陸黑,你進來幹什麼,別打擾我的雅興。”劉言一臉的不耐煩。

好像陸白不打擾他,他就能釣到魚似的。

陸白瞥劉言一眼,迅速在他心中爲這老頭畫了個自畫像。

這老頭尖嘴猴腮,雙眼渾濁卻時不時冒出俟猓豢淳褪且粋�在鄉下時都不老實本分,整日廝混不着調,小時候是個小混混,老了以後是個老混混的人。

“喲,你還知道雅興?”陸白手指虛空一指。

譁!

池中魚伴着池塘裏的水一起湧上來,在涼亭外面化作一道魚牆,魚在其間還可以自由的穿梭遊動,看起來十分之美麗。

胖廠公心裏一驚,扭頭看了陸白一眼,目光裏全是震撼。

陸白現在實力深不可測,縱然是悟道石碑也不是對手,胖廠公在想以後看來得儘量穩着點兒陸白,不觸他的眉頭,儘量哄着點兒,讓他繼續呆在官位上,繼續秉公執法,用官場那一套來約束住他,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同指揮使蕭斬不約而同的決定採取同一個策略。

劉言也被陸白唬住了。

他燙手似的丟了魚竿,睜大了雙眼看着陸白,身子縮到了一角,“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告訴你,我是皇上的外公!”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就是問你幾句話。”陸白擺了擺手。

胖廠公忙在旁邊提了一句,“陸鎮撫使,這人你若問話,只可以在東廠,不能把他帶走,也不能帶出去,只能在這個院子中問話,還不能動用私刑。”

他雖然打定主意不得罪陸白了,但這話是皇上吩咐下的,他不敢違逆。

陸白揮手示意明白了。

劉言一聽陸白不能對他動私刑,還不能把他帶走,一下子膽子壯起來,“你想問什麼,我告訴你,我是皇上的外公,你別耍什麼花招。”

陸白輕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劉言是皇上的外公,就憑這住牢的待遇,不是外功就見鬼了。

如此看來,皇上是篤信太后不是他生母了。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皇上的外公,那麼你覺得你女兒劉翠蓮是皇上的生母了?”陸白問。

“那是自然,還有,請不要稱呼太后的名諱,這是大不敬,當心我治你的罪過!”劉言在說這話的時候很神氣,還用手指了指陸白。

陸白笑了笑,“你如此篤定,證據何在?”

“當然有證據!”劉言神氣的舉起大拇指,“你看這個——”

他指了指他的大拇指。

陸白掃了一眼,見他的大拇指天生少在一截,就是大拇指的直接處上面指節就是指甲蓋了,只有後一點點緩衝的地方,這導致他的大拇指幾乎同食指第三個指節下端持平。

這大拇指可真夠短的。

“這是我們的家族遺傳,你可以去看看皇上的,他的手指也是這樣。”劉言得意。

陸白暗中記下來,反問一句,“你見過皇上?”

劉言臉一僵,“沒,沒有。”

“既如此,你又如何知道皇上大拇指同你一樣的?”陸白問。

劉言瞥胖廠公一眼,“他,他們說皇上對比過了。”

胖廠公也插嘴道:“的確,皇上的大拇指生來也短,這時親近的人都知道的。”

陸白扭頭看他,“閉嘴,我問話的時候,你一邊兒待著去!”

“我——”

胖廠公本想反駁,忽然想到了他的決定,於是把話吞進肚子裏,扭頭看向別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襁褓

,神捕從加點開始

“你從什麼地方知道皇上拇指短一截的?”陸白又問。

劉言不是京城人。

就算劉言是京城人,他也不可能知道皇上拇指短一截。

陸白作爲逡滦l掌管了不少信息,手下還不住的打探消息,他都不知道皇上的拇指短了一截。

這劉言總不會遠在吳越之地,忽然聽到有人說皇上拇指短一截,一看自己的大拇指,覺得皇上是自己外孫,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京城就要認皇上做外孫吧。

怎料,劉言還真這麼回答的,“一個告老還鄉的老太監告訴我的,我一想我閨女入了宮一直沒回來,十有**就是如此了,然後就趕忙來到了京城。”

他雙眼珠子轉着,“我一介草民不敢當皇上外公,我只求一件事——爲我女兒劉翠蓮討一個公道,這樣就是我死了我也心甘了。”

陸白一拍手,“哎,巧了,我來就是爲你閨女討公道的,大爺,你什麼時候死?”

劉言聞言一怔,怒不可遏的指着陸白,“你這當差的怎麼回事,居然咒我死,不想活了,我可告訴你,我可是皇上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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