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陸白不精通這些。
顧清歡也知道讓陸白在短時間內學會這些東西有點兒難,但品鑑的本事還是要有的。
若不然,在別人看字賞畫時,陸白說些外行話,那可就貽笑大方,少不得成爲百官茶餘飯後的笑柄了。
陸白頭更疼了。
他對這些那真是一竅不通,學起來更是昏昏漲漲,搭配着這炎熱的天氣,要親命了。
不過,捅破窗戶紙後,福利還是有的。
那就是陸白再犯錯,或者屢教不會後,顧清歡的性子好了許多。
陸白還可以趁機討要便宜。
譬如親一口,亦或者由她坐在懷裏,親手教他下棋,雙手同寫字等等。
自陸白送忘兒進中山谷後,忘兒就再沒了動靜。
她雖然住在谷主府,谷主的職責卻一點兒沒負起來。
不,細究起來,忘兒還是做了一件事兒的,那就是把一個谷內城衛——前任谷主命名爲中山衛的一個衛兵的白馬搶走後,把這個衛兵任命爲中山衛副隊長。
中山衛原本有隊長和副隊長。
不過,隊長在陸白佔領中山谷那日,連夜逃走了。
所以現在只有豺妖當副隊長。
忘兒來了後,不分青紅皁白又封一個妖怪當副隊長,而不任命中山衛隊長,讓中山谷內本就亂的局面更加亂了。
不錯!
中山谷現在很亂。
自從陸白殺死中山狼又離開後,中山谷就徹底進入失序中。
有財有勢的妖怪們逃了大半。
留下的妖怪中,窮妖怪多,還有些妖怪雖有略有薄產,但所有積蓄都投到中山谷了,想走也走不了。
除此之外,還留下了一些信奉富貴險中求,想趁機作亂,發財致富的妖怪。
他們打砸搶燒,他們肆意殺妖,他們趁機霸佔財產和美妖,盡情的享受着這場混亂的盛宴。
雖然有中山衛。
但因爲下一個城主十有八九是個人,中山衛的妖怪們也在各智俺蹋麄兊男袕綆缀跬瑥姳I和黑幫沒什麼區別。
甚至更黑。
這種失序,甚至還把一些中山狼在時因爲有束縛不能爲所欲爲,所以離開中山谷的妖怪也吸引來了,他們或在中山谷外當強盜,或在谷內享受殺戮和暴虐的快感。
言而總之,中山谷現在是羣妖亂舞。
也就在陸白送忘兒進谷那天,谷內太平了一段時間,然而在那過後——
他們就無法無天了。
陸白不在,破空境高手不在,讓一個少女當他們谷主,還是一羣妖怪的谷主,這不是鬧呢。
在陸白離開後,這少女和她的手下一直縮在谷主府,緊閉大門,每天只允許幾個人和中山衛出入,分明是害怕外面,不準備打理中山谷的事兒。
這擺明了這個少女不是個能拿事的主兒,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縱情狂歡呢,妖怪們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
於是,一天過後,中山谷恢復如前。
唯一出了一點兒問題的或許就是中山衛,首先那位城主安插進了一個又高又猛又黑,身上還有一股妖味的人進中山衛當守衛。
接着,在這位少女谷主任命的副隊長蹊蹺的因公殉職後,少女谷主又任命一位副隊長,同豺妖副隊長平起平坐,依舊沒有任命隊長。
更讓妖怪們津津樂道的是,這位少女谷主任命副隊長的理由很奇葩。
“我聽衛隊的人說,這小谷主指着豬妖,嗯,看你長的難看,需要關懷和溫暖,這副隊長就讓你來當吧。”
一家酒肆內,一個酒客把他聽來的消息,說的惟妙惟肖。
“哼!”
一位留着山羊鬍子的羊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胡鬧,這就是胡鬧呢,我看呀,那位破境高手,就是拿中山谷當玩具,讓這小丫頭片子耍呢。”
“還真指不定!”方纔說話的妖怪道,“我聽說,人常用江山逗妃子笑,這破境高手指不定看上這小丫頭片子了,爲了逗她笑,搶了我們中山谷。”
不少妖怪深以爲然。
“可不是嘛。”
一隻貓妖在對一條魚大快朵頤,她聞言點頭道:“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看的,那破空境高手肯定拿中山谷討小姑娘歡心呢。那些小姑娘心智又不成熟,這麼一討歡心,十有八九就以身相許了。”
一頭豬妖聞言,一臉羨慕,“孃的,人類玩的就是花啊。”
話音剛落,酒肆的大門推開。
這些天因谷內太亂的緣故,酒肆在營業時都是小心關着門,以免被人惦記上。
這間酒肆本就小,又一直關門窗,導致空氣污濁不堪。
待大門推開時,一陣風跟着進來的人吹進來,清新的空氣讓腥四X子也爲之一清醒。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又不約而同的驚訝出聲——
來者是人。
她長髮及腰,眉目如畫,五官精緻,身穿一襲紅衣,紅似火,煞是惹人注目。
她手提一把劍。
劍柄奇特,一高一低雙鶴,似要展翅欲飛。
酒肆禁聲!
針落可聞。
妖怪們都認識這把劍,即便不認識這把劍,也在傳聞中聽過這把劍的大名了。
一劍斬殺中山狼。
他們太知道這把劍了。
甚至有傳言說這把劍是一把神器,境界至少在破空境。
不過,這話很少有妖信。
更多的妖認爲是陸白的境界在破空境,當時這把劍之所以能一劍破空斬殺中山狼,是陸白的破空境讓劍破空了。
然而,不管傳言怎麼說,中山狼死在了這把劍下是肯定的。
所以妖怪們都敬畏的望着這把劍。
忘兒雙目似會說話,她的眼珠子饒有興趣的掃視酒肆一圈後,覺得這酒肆還不錯,於是抬左腿跨進門檻——
嘶!
妖怪們再次驚呼。
這次不爲劍,而是爲忘兒的打扮。
她腳上穿了一雙木屐,未着寸襪,指甲如貝,膚白紅潤,小巧而精緻。在腳掌以上,腳踝處系一精緻金鈴鐺,在腳放下時清脆作響,更顯少女可愛。
然而,這還不是讓妖怪們窒息的。
在腳踝以上,裙下閃過忘兒白皙的小腿,如脂玉,纖細而勻稱,閃爍着誘人光澤,同腳踝和腳掌一起,宛若精雕細琢後的藝術品。
至於小腿以上精緻,不見膝蓋時就被裙子隱藏了。
唯一可見的是邁腿時,所呈現出來的那長而勻稱的腿型,讓妖怪們驚訝於她的腿長。
噠!噠!
叮鈴鈴,腳上鈴鐺清脆作響。
忘兒趿拉着木屐進了酒肆。
她雙手背在壽麪,手裏把玩着斬妖劍,輕吹一口氣,撥動額頭的劉海後,大聲喊道:“小二,來一罈子酒,要你們這兒最好的酒,至於喫的,你給我切幾盤肉來。”
小二回過神,忙不迭的答應一聲。
忘兒不理腥丝此哪抗猓瑩煲粋�靠窗位子坐下了。
老陸說過,人吶,一定要以舒適爲主,管他什麼笑不露齒,不能露腳呢,只要自己舒服,還不被人佔便宜,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正好,這些天天氣熱。
於是忘兒就換了這副打扮。
她覺得挺不錯的,尤其是這雙木屐,在這大熱天,能把腳丫子的封印解除,別提多暢快了,幸福指數直線上升!
穿長裙同樣如此。
裏面只要穿一件陸白製作的大褲衩,保證不走光後穿一身長裙,別提多爽了。
我家老陸還是聰明啊。
忘兒感慨之際,居然想到,老陸怎麼知道這些的?
“客官,您的酒!”小二很快把一罈酒端上來。
酒是燙好的。
忘兒不着急喝,她先喂斬妖劍一口,待這斬妖劍嗡嗡嗡的顫抖後,忘兒放心了。
斬妖劍喜歡這酒,說明這酒無毒,它喜歡喝。
忘兒也是偶然間才發現斬妖劍好這口的。
當時,她就覺得這把劍不愧是一把能自己斬妖的劍,就是不同尋常,都知道喝酒了。
忘兒倒了一杯,潑在劍身上,然後又爲自己斟上一杯。
“嘖嘖。”
忘兒品了品,這酒雖然沒有《酒意》的藥酒好,但也不錯了。
“不錯,不錯。”忘兒很滿意。
她又潑給斬妖劍一口後,抓住酒罈子,仰頭痛飲,心想還是這樣飲酒爽啊,奈何她娘和老陸一直約束着她,讓她不能盡情的飲酒,而且藥酒本就很珍貴。
現在,她獨當一面了,終於不用拘着自己了。
“哈,老陸說的大塊喫肉,大口喝酒的生活,我也可以試試了,他們還管不着。”忘兒得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炒肉
在忘兒豪爽的飲酒下,一罈酒很快見底。
忘兒把酒罈倒轉,搖晃一下,見着實無酒了,把酒罈放下,招呼小二再來一罈。
小二猶豫一下,又擺上去一罈酒。
這壇酒,忘兒沒喝。
她先用筷子嚐了嚐菜。
小二爲她端上來的菜還不錯,一份紅燒兔頭,一盤乾鍋兔子,還有一盤小涼菜。
聽說羊妖館子和豬妖館子在中山谷勢大。
在中山狼在中山谷當家做主時,兩家館子勢同水火,爭的不可開交,經常大打出手,因此兩家館子在招妖時,會打架是重要指標。
這讓他們在中山狼死去,中山谷羣龍無首陷入混亂時佔得先機。
有這羣厲害的打手,他們在少了中山狼壓制後,首先不是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而是攜手宣佈,城內所有殺豬菜,羊肉菜一律不許端上桌,所有的肉鋪不許賣豬肉和羊肉。
但總要喫肉啊。
於是,兔肉就被端上了桌子。
忘兒搖搖頭,可憐的兔兔,不過,她想喫豬肉啊。
她聽護衛說,這家的小炒肉做的特別好。
念他推薦有功,忘兒把這個護衛任命爲中山衛副隊長,哦,對了,昨兒她任命的那位因太醜而需要怪懷的豬妖副隊長,今兒早上已經成豬肉了。
聽中山衛豺妖說,這豬妖是在剿攔路的強盜時,被一虎妖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