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在伸懶腰時,因爲衣服貼身,把身子輪廓凸顯出來。
陽光又正好。
落在她身上,照耀着她全身,在她身子周邊鑲了一圈金邊,竟讓陸白一時間看癡了,尤其那平坦小腹上的馬甲線,呈出一個“川”字,皮膚在陽光下熠熠有光澤。
十分誘人。
陸白太好奇了,十分想摸摸。
不過,理智讓他住了手。
他陸白可是一個正人君子,一個玉體橫陳面前而面不改色,依舊堅持打鼓的有爲青年。
他把目光收回,同樣坐起來,建議道:“要不咱們再睡會兒,現在太陽上來了,再趕路就熱了。”
顧清歡瞪他一眼。
陸白忙解釋,“不對,不是咱們再睡一會兒,是我再睡一會兒,你也再睡一會兒。”
顧清歡眼珠子一轉,問他:“這和咱們再睡一會兒有什麼區別?”
陸白表示這區別大了,“這表示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顧清歡踢他一腳,“睡什麼睡,趁現在天還不是很熱,先趕路,等天熱了再停下休息也不遲。”
陸白一想也對。
他取了洗漱用具,同顧清歡去河邊刷牙洗漱以後,回到車上讓牛妖趕路。
他們在車上用過乾糧後,顧清歡繼續指點陸白下棋,品茶——
對,有品茶。
他們此行帶了茶葉。
至於烹茶的小火爐——
陸白把內功切換爲純陽功,用功法煮茶,俗稱功夫茶。
這喝茶也有很多講究,譬如水,要源,活,甘,清,輕,前面還好理解,源頭活水來麼,陸白知道,但這“輕”指的是水的口感輕。
這就難住陸白了。
好難。
還有茶具。
顧清歡帶了兩把砂壺,三隻極細的青花五色杯子,讓陸白從許多種茶葉中挑選合適的茶葉配茶器。
陸白挑了幾種茶葉,全被被顧清歡鄙視了。
這還沒完,顧清歡接着用不同茶葉爲陸白上了一課,什麼茶葉有什麼區別,什麼茶用多高溫度的水,沏、衝、泡、煮方法各不相同,而且茶有可以分爲明前,雨前——
陸白頭疼。
他終於領略到忘兒當初抄字的痛苦了。
還是砍人好啊。
好不容易到喝茶了吧,還得先嗅一嗅,看一看,最後分三次茶水細細品啜。
陸白覺得江南士人就是閒的。
“這是生活的品質與格調。”顧清歡讓陸白牢牢記住了,江南士人就好這口。
陸白趴在竹蓆上。
好累啊。
顧清歡今兒還不知怎麼了,教導時比昨兒兇多了。
難道大姨媽來了?
他坐直了身子,覺得肯定是。
他把面板召喚出來,在想要不要給顧清歡在面板裏兌換一點要用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就決定這個可以有。
面板出品,必屬精品,在生理期,必然也是好用的不得了的。
就像他們早上洗漱用的牙刷和皁角,這幾樣東西都是古人用的樣子的,但面板兌換出來後,樣子雖然一樣,但材質還有用起來的細節,可比這世界人用的方便多了。
體驗甚至超過陸白前世用的牙刷和牙膏。
所以說,別看面板裏面的東西都是古物,用起來那可是超前的很。
於是,在顧清歡再次讓他品茶同時學下圍棋,繼而因爲他下錯而皺眉時,陸白從懷裏取出一東西。
“我送你個禮物。”陸白笑着說。
顧清歡斜瞥他,“什麼東西?”
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陸白把雙手攤開,沃日,這面板還不錯,包裝挺好,又古樸又典雅。
顧清歡接過去,在早上柔和的陽光下緩緩打開,一個帶子出現在她面前——
她起初還疑惑,繼而明白過來,這是個月信帶!
陸白在旁邊還有點兒難爲情,“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換洗的地方,所以我給你選了一條——”
“去死!”
顧清歡飛過去一腳,接着又跟上一腳。
陸白順勢一滾,出了牛車,落在地上,用手扇了扇臉,他出了一額頭的汗,“娘咧,尷尬死了,我砍人都沒有那麼緊張。”
至於顧清歡——
她翻了個白眼,繼而樂了,灑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等笑罷後,她道一聲白癡,該懂的不懂,不該懂的懂挺多,然後把東西放起來。
不過,這禮物還是有用的。
等天熱,牛車停在陰涼處歇息時,顧清歡把陸白招呼上車後,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陸白鬆一口氣。
女人啊。
三伏天,天很熱,一過辰時,天就熱的不得了。
焦陽炙烤着大地,讓空氣浮動,葉子蜷縮,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次停在了河邊樹林裏。
嘩啦啦的流水聲爲他們帶來絲絲涼意。
也就一絲絲而已。
趁這會兒不方便趕路,陸白他們在抓緊時間休息。
陸白穿着自己製作的短褲,赤裸着上身在地板上躺着睡覺。
他睡得很沉。
因爲他把扇子掛在了外面,誰要是敢打擾他睡覺,少不得被操蛋。
顧清歡穿的也很清涼。
既然昨兒晚上睡覺時,她已經傳了貼身的衣服,現在也不避諱了。
不過顧清歡沒睡覺。
她在看書,雙腳搭在旁邊凳子上。
她雙腳赤裸着,沒穿鞋襪,皮膚白皙如脂,腳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看的累了,顧清歡放下書,挑開窗簾望了望外面。
外面很安靜。
焦陽落在卵石上晃人眼。
顧清歡爲自己倒一杯茶,卻見茶壺見底了,她回頭看一眼陸白,見陸白在地上擺了一個大字,身上的肌肉繃的緊緊地,浸透出汗水時上面還沾有汗珠。
顧清歡用手絹爲他擦了擦,好讓他睡的舒坦。
接着,她從棋谎Y取出棋子,在桌子上的棋盤上,左手同右手手談起來。
她的腳還時不時的劃過陸白胸膛,輕輕地。
若棋遇見不知如何下時,她就看陸白。
陸白睡覺不老實。
記得小時候,他就經常來回滾動,想不到現在也是如此,時不時的就翻一個身,或爬或側或仰身,這些還不稀奇,更稀奇的是陸白雙腿搭在車壁上,同倒立睡覺差不多。
顧清歡無奈的搖了搖頭,腳不自覺的在他胸膛上劃圈。
忽然,陸白一把抓住腳踝,“這什麼東西?”
陸白被她驚醒了。
待看清是顧清歡腳後,陸白推開,痛苦道:“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顧清歡整理一下頭髮,“差不多得了,該喫午飯了,我餓了。”
她整理頭飯時,不免挺身,於是有點點。
“咳咳。”
陸白忙扭過頭去,“我去打水做飯。”
早上喫過乾糧了,再不喝點湯水不舒坦。
顧清歡也跟着下去了,她去河邊洗洗手臉,順便洗一下腳。
然而,就在她站在石頭上洗腳時,不知太滑還是別的緣故,正在生火的陸白只聽“啊”的一聲,回頭一看,顧清歡栽水裏去了。
“小心!”
陸白大叫一聲,身子騰空而起,風行帶着他瞬間到顧清歡落水處,腳踩水面而不落。
他抓住顧清歡掙扎的手,把她拉上來。
這時,因爲穿的單薄,又全身溼透了緣故,昔日在巷子破屋中,在隔簾上看到的絕美一幕又出現在陸白麪前。
妖嬈多姿。
曼妙誘人。
味美絕倫。
非禮勿視!
陸白急忙閉上眼,憑藉着記憶把顧清歡放到車上後,又飛也似的奔下來。
“呼——呼——”
陸白撫摸着胸口,太險了,幸好他沒再看下去,要不然他就要害眼疾了,到時候滿眼全是,這還不算什麼,要在小說或者故事裏,指不定人都消失了。
還好我純情。
陸白得意的繼續生火,做飯,等飯好後,陸白去車邊叫顧清歡用飯。
車簾打開。
顧清歡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在梳理頭髮。
他們坐下用湯,陸白勸告她,“以後要小心點兒,幸好我動作快,及時救你上來了,要不然你就慘了。”
這話顧清歡同意,“你動作是挺快的。”
陸白眨下眼,他怎麼聽出了陰陽怪氣。
不過,這些都是小插曲。
他們用過飯後,繼續在車上休息。
待陸白睡着後,顧清歡手托腮看着他,“小時候沒教這些,所以他都不懂,就知道個禮義廉恥?不應該呀,平日裏看的挺成熟的。”
轉念一想,顧清歡釋然了。
世人皆以此爲恥,都藏着掖着,陸白再聰明,估計也知道的不多,就像忘兒,同陸白和衣而臥睡了個午覺,就覺得要生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