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大白猿的面前站立了許多妖怪。
有些妖怪看起來很眼熟,大概是在下藥那日宴會上見過的,不同之處在於,這些妖怪中有些打扮柔美起來,大概是因爲媚藥的關係吧。
“哼!”
中山狼走出來,“你還敢來!”
陸白很無辜,“我爲什麼不敢來,我幫大家找到了真愛,你們應該感謝我纔對。”
中山狼咬牙切齒,“對我們下藥,還讓我們感謝你,真夠卑鄙無恥的!”
“谷主,別跟他廢話,殺了他,爲俺們報仇!”妖怪們羣情激憤,其中甚至有不少女妖怪,就因爲陸白下藥,弄的她們丈夫拋家棄子,愛上了男妖怪。
“安靜,安靜。”
陸白雙手往下壓,“上次下藥是我不對,所以我這次特意來謝罪來了。”
“謝罪,怎麼謝罪?”中山狼怒問。
陸白理所當然道:“就由我來當谷主,讓大家從此過上安穩的生活。”
醒察o。
他們忽然覺得卑鄙無恥已經不足以形容陸白的無恥了。
中山狼終於醒悟,“日你大爺,下藥不說,還想搶我中山谷,今兒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伴着他一聲令下,妖怪們一躍而起,一哄而上。
兩酒器妖怪剛折返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陸白雖騎着大白猿,但在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飛或遁地的妖怪們包圍下,像一隻被螞蟻們盯上了的蟲子。
頃刻間將斃命。
然而——
陸白仰躺在大白猿頭頂,飲一口酒後,大呼一聲:“劍來!”
嗖!
一道白芒沖天而起,劃破妖怪們的視野,似一顆流星在妖怪們中間閃爍。
破空!
酒罈妖怪睜大了眼睛。
這把劍絕對在破空,因爲它一直憑空出現,然後憑空消失。
酒罈妖怪抬頭驚恐的望着陸白,這少年郎厲害呀!
陸白仰頭又飲一口酒,剛擦了擦嘴邊酒漬,倉的一聲,劍回了鞘。
至於那些妖怪——
他們成了餃子,不等到了陸白麪前,就像餃子下鍋似的紛紛墜落。
這些妖怪身上,大多有一道傷口,不知名,只是鮮血如注,讓他們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唯獨中山狼,他脖子上有一道傷口,鮮血在汩汩流出,眼看是不行了。
陸白再次掃視醒拔耶斨猩焦戎鳎銈冋l反對?”
妖怪們悄無聲息了。
它們不是中山狼的手下,犯不着爲中山狼賣命。
現在面前這人,一劍斬殺谷主,境界還在破空境,莫說當谷主了,就是當他們爹——當然,這個還是要反抗的,但谷主就不用了。
再者說,這谷主當年本就是人,只不過因爲在晏城當城主時,橫徵暴斂不說,還喫人肉,最後在東廠捉拿他時,化作狼跑到了此地。
他在中山谷實行的依舊是當年當城主的那一套,唯一的區別就是收斂了一些,但谷內妖怪對他也不是多愛戴,對他們而言,陸白和中山狼屬於內部矛盾,誰當谷主都一樣。
於是,在陸白再問一遍後,所有妖怪都沒再反對,而是以沉默表示了同意。
“那就好。”陸白欣慰的點下頭。
他坐直了身子,讓妖怪們放心,“我主張的中山谷,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他要把在鹽城內行之有效的那一套,用到中山谷,同時鼓勵農商,爭取用前世的驚豔,在這兒建造一座類似於烏托邦一樣的城池。
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陸白今兒來此,就是爲了先圈下地。
他們在中山狼的谷主府暫住一夜,讓牛妖們補充一下鹽分,省的他們走路比牛還慢,順便提一句,在入住的時候,曾被中山狼臨幸的老嫗,還曾提刀招陸白拼命。
陸白看在中山狼爲他提供許多功德值的面子上,放過她了,同時心裏不住感慨,這面板出產的媚藥就是厲害,都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老嫗離開時還信誓旦旦,讓陸白等着,她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陸白不以爲意。
他殺的人很多,這些人都有親屬,若因此而擔心,那他就不用睡覺了。
陸白不怕仇家多。
他只要成長的速度快過這些人就可以了,而老嫗想找他報仇,殊不知中山狼讓他成長了很多。
他不愧是一百年的妖怪,而且在晏城時,曾胡作非爲,橫徵暴斂,濫用酷刑也就罷了,關鍵還喫人,以至於面板給他的評價是毫無人性,畜生不如,並給了陸白一條人命一百功德值的破格獎勵,所以陸白從中山狼身上弄到了近二十一萬的獎勵。
“奶奶的,活的時間長了,喫的人也多啊。”
陸白又發現了一個寶庫,覺得以後可以多殺一殺那些喫人而且活命時間長的妖怪。
稍作整頓後,陸白他們再次上路。
不過,在離開中山谷時,陸白見谷內集市上又蕭條許多,許多店鋪甚至不開門了。
牛牡丹道:“昨兒夜裏就有妖怪舉家搬遷,悄悄逃走了。”
她手下的牛妖還探聽到,妖怪們覺得陸白要把這兒變爲人城,他們再待下去,遲早步了城裏妖怪的後塵,被趕盡殺絕。
牛牡丹是知道陸白主意的,她勸道:“你不再說幾句保證的話,讓他們寬寬心,亦或者嚇唬他們一番,讓他們不敢走?”
陸白搖了搖頭,“走就走吧,不強求。”
他相信,這些妖怪遲早還會回來的,一來是中山谷地理位置優越,二來也是因爲陸白有把握,他將要拋出去的治城理念,肯定會讓妖怪們心嚮往之。
他們現在離開,指不定以後想回來,還一房難求呢。
尤其是學區房。
陸白都想好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以後他當谷主了,就先從教育着手,教導妖怪們修煉,認字和修行,這在妖怪界裏可將是一大創舉。
所以妖怪們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陸白他頭也不回,領着牛牡丹等牛妖離開了中山谷,敢往硯山。
不過,還有妖怪在他們前頭。
這些妖怪是中山谷逃出去的妖怪,在夜裏逃出去後,他們直奔硯山,先陸白一天到達了硯山,向那裏盤踞的狼王報告了陸白一劍殺了中山狼,佔據中山谷的事。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陸白正奔硯山而來。
“一劍斬羣妖,還殺了中山狼?”狼王坐在一石頭寶座上,眉頭緊皺,他再次確定道:“關鍵這把劍還破空,你說的是真的?”
妖怪們點頭,“千真萬確,我們親眼所見。”
狼王心裏犯起了嘀咕。
他雖然沒見過破空境的人族高手,卻見過三百多年道行的妖怪出手,這兩者的境界幾乎是相等的,但那位三百年道行的大妖出手時,卻是身子破空。
人不動,讓劍破空——
這境界恐怕至少在破空境圓滿吧?
狼王覺得棘手。
旁邊一白狼也勸道:“狼主,咱們從羣山逃出來沒幾年,剛安穩下來,可不能再得罪三百多年道行的高手了,我們東渡狼經不住這麼折騰了。”
狼王點下頭。
“既然他到了破空境,我們自然不會去自找麻煩,但怕就怕,他到時候自己找上門來。”狼王可太知道,一座鹽山對這些人的誘惑力了。
白狼苦笑,“若真如此,只能看看能不能談了,我們是不能再往西逃了,西面是土狼一族的地盤,他們族長同樣在破空境。”
平日裏,這土狼一族就沒少仗着族長道行高,壓低他們的鹽價,甚至販出去的鹽。
他們全忍氣吞聲了。
沒辦法,他們實力不如土狼一族,關鍵族長道行也不如土狼族長。
“道行!”
狼王狠狠地用拳頭砸下石椅,“就因爲道行,我們在永樂城被欺負,好不容易躲到了這窮鄉僻壤,中招了瘟疫不說,竟然還被欺負,就連憐兒也因爲道行——”
他霍然站起,“道行,道行,我一定要把道行提升上去!”
白狼鼓勵他一句,心裏默默嘆一口氣,當初要是少花點兒心思在你那憐兒身上,少在變成人,而且必須是帥氣人上少花功夫,指不定現在也到破空境了。
畢竟,他們少主是族內千年難遇的天才。
奈何,英雄難過美人關。
狼王還真努力起來了,可惜努力的有些遲了。
翌日。
在翻過一座又一座山,走了小半個月的路後,陸白終於到了硯山腳下。
正在努力的狼王得了消息,一臉凝重的下山來。
在路上,他問道:“你們確定就是那位破空境的人族高手?”
白狼點頭,“從中山谷逃出來的妖怪確認了,就是他。”
他提醒狼王,他們曾在商路上堵這人,雖然沒堵成功,但樑子是結下了,所以待會兒一定要好聲好氣的商量着來,千萬不可衝動,更不可魯莽。
“大不了咱們分些利益給他。”白狼說。
狼王點下頭。
他們在附近作威作福,欺負牛妖這些妖怪,其實是從永樂城爭地盤敗下陣來,灰溜溜逃到晏城附近的,現在元氣還沒回復,他們是經不起折騰了。
然而,在見到大白猿肩膀上的陸白後,狼王一個沒忍住,飛奔上前。
正在斬妖劍將要出鞘時——
“憐兒!”狼王一聲吶喊,如泣如訴如肝腸斷。
他那眼神,更是讓陸白起雞皮疙瘩。
第二百七十八章 哈士奇
陸白停止飲酒。
他居高臨下打量着這個狼妖。
如果他是個狼妖的話。
陸白有點兒把握不準,因爲這妖怪頂着一個人頭,但耳朵毛茸茸的,一看就是狼耳朵,但他的臉——陸白咂摸半晌,發現它臉上雖沒毛,但越看越覺得像眼珠子瞪大,一臉驚駭的哈士奇。
太他媽的像了。
陸白一拍大腿,差點把“二哈”叫出聲兒來。
“憐兒!”
二哈激動不已,撲到跟前後又小心翼翼靠過來,“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陸白拍拍身子下面的大白猿,“你閨名叫憐兒?”
大白猿嘟囔一句,“憨憨才起這麼個名字。”
陸白納悶了,他也與憐兒什麼名字絕緣啊,難道這狼妖智商有問題?
這時,白狼上前一步抓住二哈,低聲道:“狼主,你清醒一下,這不是憐兒姑娘。”
雖然確實有點兒像,但也可能都是人的緣故。
二哈一把推開它,“你懂什麼,這就是憐兒,這臉型,這眼睛,憐兒,我的憐兒啊,我想你想的好苦哦,你千萬別離開我了,我求求你了。”
他手腳並用的爬過來,還試圖抓住大白猿的腿毛往上攀附。
“我了個擦擦,你幹什麼!”
大白猿跺起腳,想把這二哈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