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事實上,他來晏城的任務也不是爲了對付陸白和殺死顧清歡,他是爲了查找牽星儀上的妖星纔來的晏城。
但是——
李進忠亮出一枚令牌,丟給陸白,“奈何一秋山莊的人有先皇令牌,奉太上皇之命,我只能來取——”
他話未盡,見陸白去接令牌,劍氣似針,迅速向顧清歡刺去。
“顧四小姐的性命!”他話尾快近身時才道出。
陸白抓着顧清歡,身子一閃一現,借用破空,竟把這一招避了過去,以至於眼力不好,或眨眼的人,還以爲陸白沒有動。
然而,陸白確實避開了。
因爲針一般的念氣扎入後面亭子的柱子中。
砰!
念力爆裂,竟把亭子炸塌了。
無人理會亭子。
李進忠怔怔的望着陸白,“你——竟然達到了破空境!”
他先前以爲顧清歡消失在原地是因爲陸白的輕功。
對於陸白輕功一絕,他早有耳聞。
但這一閃一避,讓他知道,這根本不是輕功,而是他爲止努力的目標——破空境!
破空境啊!
他十八歲進入內書堂,十九歲進入修仙境,現在三十餘歲,纔到了搬山境,而陸白竟已經到了破空境!
他才二十歲啊!
從步入九品,到現在纔不過三年時間!
這難道就是天才?
難怪顧四小姐會選中他!
李進忠莫名的嫉妒,嫉妒的讓他發怒,發狂!
爲什麼陸白竟會在破空境!
爲什麼在破空境的不是他,而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窮小子!
他爲了成爲人上人,甚至去勢,把下面的玩意兒都割了,他爲了進入內書堂,伺候先皇時畢恭畢敬,甚至冒着生命危險爲先皇嘗藥,這才換來了修行的機會。
他處處巴結內書堂長老,認老太監當乾爹,就爲了變強。
他努力了這麼多,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子三年之功!
天道不公!
李進忠憤恨,身子化作一顆流星,猛然撞向陸白。
陸白又扶着顧清歡一閃一現。
李進忠撲了個空,狼狽的趴在地上,摔了個嘴啃泥,頭髮散了,也亂了。
“爲什麼?”
他問。
“什麼?”
陸白轉過身,手裏扶着顧清歡的腰肢,一臉疑惑。
“爲什麼我苦苦追求的東西,你卻可以唾手可得?”他問陸白。
陸白茫然。
“呵呵。”
李進忠莫名的想笑。
作爲一個窮人家出生的孩子,想要修行比登天還難,名門正派不收,旁門邪道不要,要銀子沒銀子,要權勢沒權勢,註定是個任由人欺壓,作弄的窮苦百姓。
但修行之路不是沒有捷徑,那就是成爲太監。
窮人家的孩子,只要把那玩意兒割了,纔有機會進宮,有機會將進入內書堂,有機會修行,有機會成爲人上人。
因爲太監不問出處。
他曾以爲,窮人出路便是此途,而他就是此途的佼佼者。
他十八歲入內書堂,十九歲入修行境,三十餘歲入搬山境,或許在四十多突破破空境,成爲內書堂堂主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若如此,他在六十歲時,將有機會成爲內書堂的堂主。
這些年,他聽過了不少人說他是天才。
他雖然自謙,但心裏也是這麼認爲的,他以爲他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現在陸白這個昔日鹿園的窮小子,現在不久修行,而且在二十歲的年紀就突破了破空境,這絕不可能,絕不應該,絕不原諒,絕不是窮人才能走的路!
“爲什麼你能到破空境?”
李進忠喃喃自語。
他都沒把自己割了,爲什麼可以超過自己。
陸白明白了。
他展顏一笑,手指無意識的在顧清歡的腰間柔軟的輕紗布料上摩挲,“因爲我努力啊。”
顧清歡翻了個白眼。
她的手想把陸白作怪的手打掉,但想了想,伸出去的手指又默默收了回來。
“努力?”
李進忠覺得陸白在嘲諷他。
他十餘年如一日的修煉,那才叫努力呢。
不過——
“努力也罷,天才也罷,破空境也不是無敵的。吾既然奉了先皇之命,縱然死,我也要取她性命!”李進忠說話間,袖子一揮,一根根銀針透體而出,多如牛毛。
與此同時,一把劍的虛影出現在李進忠身後,高如山嶽,威勢逼人。
陸白輕吐一口濁氣,手一揮——
密密麻麻的銀針霎時間消失不見。
須臾後,銀針憑空出現,密密麻麻的射向空中的四鬼和絮狀鬼物。
破空境,操縱的不止是身子破空,同時還有相應的破空法術。
這一手,正是破空術之一。
李進忠看也不看那些針,他手捏一劍訣,朝陸白一指,他身後山嶽般的劍影排山倒海般砸向陸白和顧清歡。
陸白扶着顧清歡的腰肢一閃。
砰!
劍影砸落在地上,讓大地爲之震動,躲在遠處的忘兒和大黑牛驚叫出聲。
陸白和顧清歡出現在身邊,剛要誇李進忠這一劍十分厲害,就是速度太慢,讓破空境的陸白閉上眼也可以多開時——
嗖!
嗖嗖!
只見倒下的劍影分崩離析,化作一道道飛劍向陸白射過來,中間還間雜着無形劍氣。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若是同境界的人,還真不好抵擋,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破空境陸白。
他信手一撥,似在虛空中打了一個通道,這些劍氣到了路面面前,紛紛消失又出現,朝天上去了。
“放棄吧,在破空境面前,一切都是徒勞,不過——”陸白手上出現一把刀,一把普普通通的繡春刀,“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李進忠冷笑。
在看到陸白突破破空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非死不可。
嗖!
陸白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李進忠身後,刀芒一閃後又消失,接着出現在蒙面人身後,再次刀芒一閃消失後,陸白出現在多言面前。
從多言出現到現在,他們從始至終未發一言。
陸白道:“我以爲我們會是朋友。”
多言靜靜地點下頭,“在沒有任務的時候。”
陸白樂了,“你倒是公私分明。”
多言一笑。
唰!
刀芒一閃。
陸白同多言錯身而過,人站在空中,望着子天上的四鬼,輕輕地抖了抖刀上的血。
壓力一輕的姚遠站起身。
方溪侯收起了手中筆,他們靜靜地看着陸白的背影,彷彿這一刻才真正的認識他。
其中,尤以姚遠的震驚爲甚。
一年前,陸白纔到煉氣期,同他一起合力才把提督給殺死。
現在他竟已經到了破空境!
好快!
一陣風吹來,陸白的衣衫獵獵作響。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眼中,陸白雖然依舊年輕,卻已然有了睥睨天下的宗師風範。
二十歲的破空者。
再進一步,就可以開宗立派了。
雖不及八大派,在修行界中卻將成爲小有名氣的門派。
四鬼怕了。
他們隱去了身形,驅趕着那些絮狀物的鬼魂,想要趁機逃走。
然而——
陸白翻出一個眼紗戴上。
這正是他抽出來的,戴上後可以看見鬼的眼紗。
霎時間,那些絮狀物成了一個個絮狀的鬼,他們在空中盤旋,哭嚎,滿臉悲慼或怒容,至於四鬼的身影——
他們被鬼魂裹挾着,在迅速逃離。
但是,再快快不過破空。
陸白身影剎那間消失了,再出現時,人已在四鬼面前。
“啊!”
四鬼驚呼,他們剛要逃走,陸白手上出現四張符,身子頻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四張符紙貼在四鬼臉上,一閃而沒,進入了四鬼體內。
四鬼登時不動彈了。
這是驅鬼符,顧名思義,這些符籙可以驅鬼,同樣是陸白從面板上抽獎抽出來的。
一同抽到的還有一隻碗。
這隻碗的名字叫鬼碗,倒不是什麼厲害的寶物,只是一隻鬼碗,一只可以容納鬼進去的鬼碗而已。
陸白一指鬼碗,“讓所有鬼都進去!”
在驅鬼符作用下,現在四鬼聽陸白號令,而泄碛致犓墓硖柫睢�
只見在四鬼身先士卒下,密密麻麻的鬼朝碗裏鑽去,組成了一道龍捲風一樣的柱子。